金正谊的心,“咯噔”露跳了半拍。
怪他,没有第一时间去将那个人处理了,现在如何是好?
娄飞宇也正在看他。
姜昭昭在屋内听见外面的动静,幽幽叹了口气。
裴俊英,一颗门牙都没能让你长记性么?
玛瑙趁着众人不注意,从窗户蹿回了屋内。
喜娘等人不知道姜昭昭身边有只赤狐,惊出了一身汗。
“这只小赤狐是我家主子的宠物,大家别怕,它很有灵性,不会伤人的。”
幽兰连忙出声劝阻。
喜娘多看了赤狐几眼,见这只赤狐眼睛灵动,毛发光亮,看得出主人对它很上心。
“少夫人,外面这是什么情况?”
喜娘也听见了外面的喊叫声,新婚夜,新娘子传出行为不检点这种事情,日后如何做人?
“喜妈妈,莫要因为旁人而坏了规矩。”
姜昭昭温柔的声音响起:“等新郎来了,该如何便如何就好。”
“可是少夫人,他们都是裴家人,若再继续……”
“无碍,是裴家人才好。”
姜昭昭温声细语地说了这么一句似是而非的话。
喜娘明白了,走过来帮姜昭昭整理衣裳。
她是担心的。
听说裴家这个少爷,很小的时候在京城名声大噪,后来出了些事情,消沉了很久,再后来便传出他高烧烧坏了脑子,人变得痴傻。
十几年过去了,裴承弼渐渐恢复如常,这才有了这场婚事。
可喜娘又听说,正是因为有这门亲事裴承弼才渐渐恢复神志,这姑娘,就是用来给裴承弼冲喜转移灾祸的。
喜娘起初不怎么相信,如今信了大半。
此刻不正是,新郎官意气风发,新娘子却被造谣新婚夜与外男私会,和外男有私情么?
姜昭昭不知喜娘在想什么,她在专心看院外的事情。
裴俊英跟打了鸡血似的,浑身都充满了战斗鸡的斗志,早就不知疼痛为何物,从地上鲤鱼打挺翻身而起后,便冲到了昏迷的男人身边。
“我倒要看看,姜昭昭那个小贱人的姘头,到底是谁!”
他嘴里骂骂咧咧说着混账话,伸手就要将人翻过来。
金正谊跟过来,手下意识地放在腰侧,发现他没有戴佩刀。
因为是来参加姜昭昭的婚宴,金正谊和娄飞宇均好好打扮了一番,更是不敢将这些煞气十足的冷兵器带去裴府,就被给姜昭昭带来一丝一毫的不顺之言。
他们这般看重姜昭昭,岂会允许有人破坏姜昭昭的婚事?
幸好,礼成,但这个昏迷的男人,到底对姜昭昭做了什么,他们都不可知,狸奴引他来此,自然是姜昭昭需要他将人处置了。
金正谊很懊恼,他没有将此事办好。
娄飞宇也恼,裴家人怎么回事?还嫌自家不够乱吗?这种事情,不该遮掩着不让旁人看了去,哪有专门往新娘子身上泼污水的?
这污的,可是裴家的颜面!
裴俊英眼睛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哪里还记得母亲父亲的嘱托,满心满眼都是,她要让姜昭昭浸猪笼,让裴承弼名誉扫地。
江绫芸脸上的血色刹那间褪去。
她看向裴承弼。
裴承弼给了江绫芸一记安抚的眼神,跨步而去,想要看清昏倒的人是谁。
裴俊英等人还在想此人是谁,想着叫管事过来认认人的时候,裴承弼已经认出了此人的身份。
“他是小叔院中的人,负责院中洒扫,叫王六。”
裴俊英和裴俊财等人的目光,均落在了裴承弼的身上。
那意思很明显:“你是怎么知道的?”
裴承弼语气淡淡:“府里的人,你为何不知?”
接下来,裴承弼将王六是如何入府的,进府多年,府里有关他的一些事情,都被裴承弼一件一件说了出来。
“小叔院子里伺候的人,为何来我和昭昭的院子,还晕在此处?”
“裴俊英,是不是你,故意伤了人,想要嫁祸给我?”
裴承弼不等裴俊英反应过来,便悲伤点头,转头冲着众人目露哀伤之色:“我知道堂弟素来看不惯我,小时候我学问比你好,你嫉妒我,但我后来病了,这么多年从未与你争锋过,堂弟怎么长大了,依然揪着过去的事情不放呢?”
“今日是我和你堂嫂大喜的日子,你也瞧见了,我因为你堂嫂才渐渐恢复了神志,与我而言,你堂嫂不仅是我的夫人,更是我的恩人,是我这辈子用命呵护守护的人。”
“所以不管是谁想要破坏我和你堂嫂的感情,我都不会放过对方的。”
裴俊英听着裴承弼一句一声堂哥堂嫂,气得肝疼肺疼。
裴承弼不就比他大了几个时辰吗?
当初裴俊英的母亲杨氏为了压过江绫芸一头,想要先江绫芸一步生下儿子,又盼着腹中胎儿比江绫芸腹中的聪慧,临产前也在疯狂补各种营养,最后导致胎儿太大,难产。
生裴俊英时,要了杨氏大半条命,还落下了不能继续生的病根。
江绫芸是因为裴承弼病了以后,不想再要个孩子,免得无法专心照顾裴承弼。
杨氏却是真的不能生。
暗中不知找了多少大夫来看诊,均没有效果。
而杨氏的夫君和裴晖又不同,不仅纳妾,院子里庶子庶女好几个,成日里鸡飞狗跳的。
男人又为了躲清净,养了外室住在外头,很少回府。
让杨氏唯一觉得安慰的就是,裴承弼傻了,年少的时候再优秀再聪慧被赋予神童的称呼又如何?
一朝成了痴傻儿,一辈子就完了。
江绫芸倔强不肯再生,各地寻医医治裴承弼。
杨氏以为,江绫芸这辈子也毁了,没想到裴晖竟然不嫌弃儿子痴傻,还顺着江绫芸的意思,改为游商,踏遍各城各地为裴承弼寻医。
这让杨氏如何不恨?
因为杨氏的偏激,导致裴俊英自小便活在裴承弼的阴影下,裴承弼痴傻了以后,裴俊英终于有了机会,可以发泄自己的不满。
江绫芸将裴承弼看顾的比眼珠子还要珍惜,裴俊英悄悄看过很多次,是羡慕还是嫉妒,他自己都说不清。
“裴承弼,此人出现在此本就不该,你少岔开话题,还是等人醒了问清楚原委吧!”
查问?
金正谊立马从怀里掏出来腰牌:“你既信誓旦旦说此人和姜姑娘有关联,那本官便受理此案,飞宇,将人带走!”(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