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旧的公租房内,灯光昏沉微弱,空气寂静凝滞。
程默僵在原地,目光死死锁定面前白袍老者,眼底翻涌着极致的难以置信。他素来冷静沉稳,早已习惯遇事不露声色,可此刻豪战短短一句话,彻底击碎了他从小到大所有的认知。
苍澜大陆,并非唯一的战者大陆。
这句话,颠覆了整片大陆流传万年的修炼常识。
“你说的战力等级只针对我们这里,是什么意思?”程默抬眼,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打破了屋内的死寂。
他自幼翻阅无数古籍秘典,研读遍青城区藏书楼所有武道记载,从记事起学到的真理便是:苍澜大陆是战者故土,五级的战力体系,是天地成型、亘古不变的规则。
可如今,这份刻入骨髓的认知,被彻底推翻。
豪战指尖摩挲着古朴酒葫芦的纹路,眸光悠远深邃,眼底藏着万千尘封的秘辛,似有千言万语盘旋在喉间,最终尽数压下。他仰头饮尽一口烈酒,辛辣酒气漫入喉间,神色郑重而克制。
“我只能告诉你,你们苍澜大陆之上,还有更广阔、更顶尖的修炼地界。你们所见的战力、境界、规则,不过是冰山一隅。”
“只是天机不可泄露。很多隐秘早已被天地规则封印,我若是提前尽数道破,会强行篡改世间天机走向,牵连无数人的命数轨迹,掀起无法预估的巨大变数,后果无人能够承担。”
这番话说得平淡,却字字沉重,没有半分戏谑。
程默定定看着他,缓缓回过神,眸中思绪翻涌,瞬间想通了诸多过往疑点。
“难怪。”
他轻声开口,语气恍然:“当初你留在我体内本源战力,帮我重塑体魄、打通经脉,只传了我实战战法、近身战技与基础药疗之术,自始至终,从未提过你的来历,也从未说起过外界天地。”
豪战闻言淡然一笑,洒脱随性:“时机未到,多说无益。等岁月轮转,机缘落地,我所有的来历、所有隐秘,都会一一告诉你。”
“何时才算时机?”程默抬眼追问,目光执拗。
他被困境界、受制于无战骨的宿命太久,早已迫切想要触摸真正的武道大道,挣脱世人定义的废物宿命。
豪战收起笑意,目光认真:“等你踏入一级极境。”
短短五个字,让程默呼吸骤然一滞。
一级极境,是苍澜大陆公认的战力天花板,是整片圈层最顶尖的境界。放眼偌大炎夏国,乃至整片苍澜大陆,能够抵达此等高度的强者,寥寥无几,两只手便可尽数数清,每一位都是镇守一方、名震大陆的巨擘人物。
“想要触碰到你所在的世界,居然需要抵达这种传说级别的战力。”程默眉眼微沉,心底清晰知晓,对方所处的天地,究竟何等恐怖莫测。
“好了,闲话到此为止。”豪战主动截断话题,不再提及外界天地,将思绪拉回当下,目光落在掌心悬浮的莹白骨片上,“这件事,和我即将给你的机缘息息相关。”
程默收敛心神,安静聆听,不再插话。
“你们苍澜大陆世代频发魔兽袭扰,边境常年战乱不休。世人只知斩杀魔兽、抵御外敌,却从未深究,魔兽从何而来,又为何名为魔兽。”
豪战看着窗外暗沉的夜色,缓缓道来尘封千年的过往。
“世间所有魔兽,尽数源自魔界三域,是我们一脉世世代代的敌对势力。数千年前,魔界大举入侵各大凡人位面,掠夺天地资源、屠戮生灵。我们所在的高阶位面发起反击,爆发第三次位面大战。”
“那场大战席卷诸天,战火燎原万里,最终我们惨胜收场,守住了万千低位面的安宁,却也死伤无数、元气大伤。”
他抬手托起掌心骨片,骨体流转幽深暗沉的光泽,隐隐裹挟着一缕刺骨阴寒的魔气。
“这块战骨,便是当年大战之中,我斩杀魔界魔君副手所得。”
提及此物,饶是心性沉稳的豪战,眼底也掠过一丝惋惜。
“此骨本体强横无比,承载着魔界高阶战将的毕生修为。只是千年以来,骨体自带浓郁魔性,我穷尽无数办法,始终无法彻底剥离净化。弃之可惜,留之无用,我便一直妥善封存,静待有缘之人。”
“直到不久前,我路过神格树。”
豪战目光落在程默身上,带着几分笃定与感慨:“神格树司职记录诸天未来,凡是有机会登临战神之位、撼动大道格局的人,姓名都会提前显化于树上。那一日,整片神格树灵光汇聚,唯独显现出你的名字。”
“普天之下,万千生灵,百年唯有你一人。”
“那一刻我便知晓,你的命格独一无二。我赌了一场,赌你能挣脱无骨宿命,赌你能逆天崛起,赌由我亲手铺路,你终将登临战神大道。”
程默听完,心中震动不止。
他从未想过,自己这条无人看好、天生残缺的废物体质,早已被世间至高大道标记,更被眼前这位神秘老者,倾尽千年沉淀,押上了一场关乎未来的豪赌。
没有多余铺垫,豪战左手微微舒展,掌心莹白骨片彻底凝实成型,骨身缠绕丝丝缕缕的紫黑魔气,阴冷霸道,慑人心魄。
他抬眸凝视程默,声线肃穆:“我最后问你一次。”
“此骨魔性入骨,移植之后,你将近乎等同于魔战者。每日经脉都会承受魔气撕咬、骨体钻心之痛,日夜不得安宁。一旦身份暴露,会被整片苍澜大陆所有势力定性为异类,遭到各国官方、世家、战力联盟的无休止追杀。”
“你,敢接吗?”
屋内气氛骤然凝重,魔骨散发的阴冷气息弥漫周身,压得人呼吸发紧。
面对足以颠覆人生、引来无尽杀身之祸的机缘与风险,程默没有半分犹豫。
他短暂沉默,随即抬眼,目光澄澈而坚定:“怎么移植?吞服炼化?熬药淬炼?还是手术嵌骨?”
干脆利落的问话,彻底打乱了豪战肃穆的氛围。
豪战微微一怔,随即失笑:“你倒是半点不怕。”
“怕没用。”程默语气平淡,带着看透世事的通透,“我天生无战骨,困死在第四级极境,一辈子止步于此,终生都是人人鄙夷的废物。每个人一生,总要拼一次值得争取的机缘。我不想一辈子困于底层,碌碌无为。”
“我要战力,仅此而已。”
“好!好一个少年心性!”
豪战朗声大笑,眼底满是赞许,周身白袍无风自动。
他抬手催动自身浑厚无尽的战力,无形气流包裹住程默的身躯,轻轻一转,便将程默身形摆正。紧接着,掌心的魔性战骨瞬间瓦解碎裂,褪去骨质形态,凝聚成一枚剔透深邃的紫蓝色球体,内里魔气流转,却又裹挟着一丝温润的生机,正邪相融,极为诡异。
下一瞬,豪战左手骤然探出,精准拍向程默后背。
嗡——
紫蓝光球瞬间没入躯体。
刹那间,极致暴戾、撕筋裂骨的剧痛席卷程默全身。
仿佛万千魔虫钻进经脉骨髓,疯狂啃噬血肉、撕裂脉络,刺骨的阴冷与爆裂的痛感交织在一起,席卷四肢百骸。细密的冷汗瞬间爬满额头,程默面色惨白如纸,牙关死死咬紧,喉间没有溢出半分痛哼。
他脊背绷直,双目紧闭,任由魔骨之力冲刷体魄,硬生生扛下这足以让寻常强者痛到昏厥、疯狂嘶吼的极致折磨。
时间一分一秒流逝。
数分钟后,魔骨彻底融入程默骨髓脉络,完成初步根植。
程默浑身脱力,重重弯腰喘息,全身衣衫尽数被冷汗浸透,黏在皮肉之上,整个人虚弱到了极致。
豪战指尖轻抬,一道柔和战力托住程默下坠的身躯,将他缓缓腾空,平稳落在简陋的床铺之上。
“魔骨移植彻底完成。”
“接下来二十四小时,是你的体魄、经脉与魔骨磨合共生的关键期。全身战力紊乱、身体虚弱无力是常态,切记不可动用任何战力,不可剧烈活动,安稳静养即可。”
话音落下,豪战抬手取出一枚古朴的玄色空间手镯,轻轻放在床头。
“这里是时空间镯,自带储物功能,内里空间广阔。我给你留了大量淬体汤药、滋养经脉的丹药,还有专门加速魔骨磨合、压制魔性反噬的药剂,足够你安稳度过磨合期。”
说完,他再度伸手,从手镯空间中取出一颗半米大小的巨蛋。
蛋壳通体暗沉,表面镌刻着繁复古老的铭文与立体石雕纹路,电光纹路隐隐流转,自带凛冽的雷电气息,沉稳厚重。
“再送你一桩机缘。”
“此为雷疾狼兽蛋,诞生于九天雷霆之下,是天生伴雷的异兽血脉。成年雷疾狼掌控雷电元素,速度冠绝同阶异兽,攻守兼备,杀伐凌厉,未来足以成为你的专属战力、贴身助力。”
豪战随手取出一块细碎的鎏金织布,布匹金光缠绕,纹路精妙:“若是觉得目标太过显眼,用这块伪装锦布覆盖,便可隐匿异兽蛋气息与外形,伪装成普通绿植,无人能够识破。”
他将兽蛋轻轻放在窗边,眉眼带笑:“我很看好你,别让我千年一赌,落得空局。”
话音落地,白袍翻飞,豪战身形骤然腾空,踏着窗外夜色流云,转瞬消失在楼宇之间,来去无痕。
屋内归于寂静。
程默躺在床上,浑身酸痛无力,疲惫席卷全身。他望着天花板,心底轻声吐出二字:“谢谢。”
极致的困倦与经脉翻涌的疼痛交织,让他彻底沉入睡梦。
夜色沉沉,黑雾入梦。
他置身一片无边无际的漆黑雾海,四周伸手不见五指,阴冷刺骨的魔气包裹周身。无数身形狰狞的魔犬从黑雾中窜出,獠牙锋利,双目赤红,疯狂扑咬在他的血肉之上。
撕咬、拉扯、屠戮。
一夜梦魇,无尽折磨。
次日清晨,天光破晓。
程默艰难睁开双眼,浑身酸软无力,每一寸骨头都带着酸痛的余韵。他撑着床头缓缓坐起,抬手揉了揉眉心,喉间干涩难耐,起身倒了一杯清水,缓缓润喉。
咚咚咚——
门口传来清脆的敲门声。
程默身形微顿,拖着虚弱疲惫的身躯,缓步上前开门。
门外站立的,正是一身制式制服、眉眼英气凌厉的林晚。
清晨的阳光落在她肩头,衬得她身姿挺拔利落,神色清冷公正。她手中拿着一只制式公文信封,目光落在面色苍白、气息虚弱的程默身上,眼底掠过一丝共情与恻隐。
“你的伤势还没有痊愈?”林晚轻声开口。
林晚见程默如今面色惨白、虚弱无力,显然旧伤未愈,身子依旧亏损严重。
程默淡淡颔首,气息微虚:“快好了。”
林晚看着他简陋清贫、空空荡荡的出租屋,再看着眼前这个屡遭欺凌、却从未低头示弱的少年,心底微微感慨。
她见过无数年轻人,遭遇些许打压便一蹶不振、自暴自弃。唯独程默,身处底层、天生残缺、屡受重创,却始终沉静坚韧,默默蛰伏,从不抱怨命运。
“这是高文豹一案的所有赔偿金,全额在此。”
林晚将信封递到他手中,随后拿出一张印着幕阳希司制式纹路的卡片,递了过去。
“这是我的私人联系方式,还有三队紧急出警热线。你身在青城区,若是后续遇到欺凌、纠纷、有人蓄意寻衅报复,随时可以联系我。”
她眸光诚恳:“你是我见过,最坚韧顽强的少年。”
程默接过信封与卡片,轻声道了句谢,眉眼平淡:“我有点累,想再休息一会。”
“你好好休养。”
林晚没有多做打扰,微微颔首,转身离开出租屋,轻轻带上房门。
屋内再次归于安静。
时至正午十二点。
程默取出豪战遗留的淬体汤药与滋养补品,尽数服下。
温润的药力顺着咽喉入体,流淌进四肢百骸,丝丝缕缕修复着昨夜魔骨移植带来的躯体损伤,缓慢滋养干枯受损的经脉,加速体魄与魔骨的磨合进度。
时间缓缓流逝。
下午三点,暖阳透过窗户洒落屋内。
沉寂已久的躯体骤然涌出滚滚热源。
温热的药力彻底化开,与扎根骨髓的魔骨之力交融相融,两股截然不同的力量在经脉中流转循环,冲刷着此前死死桎梏他的境界壁垒。
嗡!
无形的境界屏障轰然震颤。
程默心神一凛,当即盘膝坐于床上,腰背挺直,闭眼凝神,全心运转心法。
滚滚天地灵气疯狂涌入屋内,尽数朝着他的身躯汇聚而来。蓝色的战力光芒自他周身迸发,热浪席卷整间出租屋,气流翻滚,光影灼灼。
无数此前想不通、悟不透的修炼瓶颈,此刻尽数通透。
那些卡了他数日、坚如天堑的境障,在魔骨与药力的双重加持下,彻底破碎崩塌!
“我顿悟了!”
“我终于跨过这道门槛了!”
程默心底一声低喝,周身蓝光暴涨,气势层层攀升。
僵持多日的桎梏彻底碎裂,他成功突破,正式踏入第三级启境!
磅礴的战力汇聚掌心,程默缓缓抬起左手,战力尽数灌注掌间。下一瞬,汹涌的蓝色火焰自掌心熊熊燃起,烈焰滔天,灼热的火光瞬间窜起,几乎触碰到老旧的屋顶。
热浪席卷四方,火光耀眼夺目。
程默心神一紧,立刻收敛心神,压制战力。
转瞬之间,滔天火焰尽数湮灭,恢复平静。
他垂眸凝神,内视自身体魄,清晰感知着全新的自身数据:
躯体强度:B级
依托魔骨重塑血肉经脉,体魄韧性、抗伤能力远超普通同阶战者,可承受高阶战力冲击,耐受魔性反噬与极致疼痛,肉身底子彻底摆脱无战骨缺陷。
精神力:A-级
历经一夜魔魇撕扯、魔骨侵体,心神被极致淬炼,心智坚韧远超常人,悟性极高,心神稳固,不易被幻术、魔性、负面情绪侵蚀。
不仅如此,他清晰感知到,自身解锁了全新的火焰元素操控权限,可自由凝练、释放、收束火元素,掌控力度细腻,远超普通初学元素者。
正当程默沉浸在突破的欣喜之中。
骤然之间!
后背骨髓、胸腔经脉同时传来撕心裂肺的撕裂剧痛。
刺骨的魔性疯狂反噬,席卷全身,方才突破境界的磅礴战力瞬间被压制大半。
程默身子一沉,单膝跪倒在地,眉头死死皱起。
“魔骨反噬。”
他心底了然。
刚刚完成境界突破,体魄尚未彻底稳定,魔骨潜藏的暴戾气息趁机爆发。
他立刻抬手摸向床头的时空间镯,打开储物空间,取出一只通体漆黑、密封严实的瓷瓶。瓶身镌刻小字:蚀骨丹,镇压魔性、净化魔气、缓解反噬、温养骨血。
倒出一颗通体乌黑、药香醇厚的丹药,程默没有迟疑,直接吞入腹中。
丹药入喉即化,温润厚重的药性瞬间席卷全身,精准游走于骨髓脉络之间。暴戾肆虐的魔性被层层压制,撕筋裂骨的剧痛缓缓消退。
整整一个小时后,体内魔性彻底平息,反噬结束。
程默浑身再次被冷汗浸透,坐在原地微微喘息,心底暗自判断。
第三级启境,尚且需要一枚蚀骨丹、耗时一小时才能镇压反噬。
往后境界越高,自身战力越强,与魔骨相融度提升,对抗魔性的能力也会随之增长,反噬时间与痛苦程度,定然会逐步降低。
稍作休整,恢复体力。
程默起身,目光落在窗边那颗布满铭文的雷疾狼兽蛋上,抬手将巨蛋捧在手中,左右端详。
指尖摩挲着厚重的蛋壳,他唇角微扬,低声轻笑:“先留着。要是以后没用,索性煎了吃。”
说笑间,他拿起豪战遗留的鎏金伪装锦布,完整包裹住兽蛋。原本极具辨识度的异兽巨蛋,瞬间化作一盆普通的景观绿植,平平无奇,毫无特殊,完美隐匿所有气息。
安置好兽蛋,他简单洗漱整理,换了一身干净衣物。
今日无事,正好返回高等战力学院,向导师报备返校,顺便翻阅学院馆藏古籍,一方面查找梦境石雕女子的相关记载,另一方面搜寻魔骨净化、魔性制衡的相关资料,探索压制反噬、彻底掌控魔骨的办法。
收拾完毕,程默锁上房门,独自朝着高等战力学院走去。
他离开不过一小时。
安静老旧的居民楼内,四道身姿悄然出现在楼道之中。
为首之人一身灰黑素衣长袍,发丝一丝不苟束于脑后,气质清冷精密,端庄内敛,正是徐文文。
她面色沉静,眼底带着几分探究与凝重。身后跟随三名身穿黑色制式劲装、气息内敛、训练有素的专业探查人员,皆是徐家专属情报探查高手。
“开门。”
徐文文淡淡出声,语气平稳。
手下人动作干脆,手法娴熟,没有发出半点动静,短短数秒,便无声解锁了程默的房门。
四人依次走入屋内。
房间简陋朴素,陈设简单干净,一目了然,没有过多杂物。
“分头搜查,细致排查,一丝一毫都不要遗漏。”徐文文沉声吩咐。
三名手下立刻散开,分头搜查书柜、抽屉、床底、桌面,排查所有能够存放资料、记录、信物的角落。
窗边被鎏金锦布伪装的绿植平平无奇,普通至极,入不了众人视线,被所有人直接略过,无人驻足探查。
全屋搜查过半,一名手下弯腰打开床头柜抽屉,目光骤然一凝。
“徐小姐,找到了。”
抽屉之中,静静躺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白纸。
纸张边缘略有磨损,纸面干净整洁,正是数日之前,程默凭借梦境记忆,一笔一划勾勒而出的石雕女子画像。
纸上女子身姿缥缈,轮廓古典古朴,周身环绕淡淡光晕,石雕纹路精妙复杂,自带神秘威严的气韵。
徐文文缓步上前,垂眸低头。
当目光落在纸面石雕的一瞬间,素来沉稳冷静、情绪毫无波澜的她,瞳孔骤然收缩,心底掀起滔天巨浪,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极致的震惊与难以置信。
她怔怔看着纸上栩栩如生的古老石雕,指尖微微紧绷,心底满是震撼。
程默,一个青城区普通学子、天生无骨的底层少年。
怎么可能画出,这尊早已湮灭在千年历史之中、极少有人知晓的古老石雕。(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