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乐二十年第三次北伐落幕,阿鲁台被迫舍弃水草丰美的漠南草原,裹挟一众黄金家族旁支宗室远遁漠北极寒荒原。阴山以南沃土尽数被大明掌控,孛儿只斤后裔失去最好的聚居繁衍之地,只能四散漂泊于戈壁、冻土之间。
短短一年光阴流转,漠北局势再度剧变。瓦剌经过数年休养生息,脱欢执掌卫拉特三部,势力稳步复苏。阿鲁台丢失漠南之后,人畜损耗巨大,部众衣食艰难,却依旧不愿臣服大明。为抢夺草场与牲畜,鞑靼与瓦剌冲突日渐频繁。流落各处的黄金宗室将全部希望寄托在阿鲁台身上,奔走游说,鼓动阿鲁台伺机南下,想要再度夺回漠南牧场。
永乐二十一年七月,大同、开平卫连续送来急报:阿鲁台整顿残部,计划南下袭扰边塞,劫掠粮草。消息传入紫禁城,永乐帝朱棣决意开启第四次御驾北伐。此时朝堂之上,连年北征、营建北京早已耗费巨大,文武群臣大多劝谏休养生息,不要再深入漠北穷追游牧部落。但朱棣心中谋划长远:只要阿鲁台尚存一日,散落各地的黄金家族后裔便始终拥有一处汇聚的落脚点。唯有持续施压,不断压缩鞑靼生存空间,才能令孛儿只斤一脉永久四分五裂,断绝复兴大元的念想。
一、紫禁城廷议,决意四征深入极北
永乐二十一年初秋,北京奉天殿内,秋风穿廊,旌旗微动。
朱棣端坐龙椅之上,手中摊开北疆舆图,边关急报平铺案前。
户部尚书夏原吉率先出列,躬身劝谏:“陛下,连续数年大举兴兵,南北粮饷调度艰难,中原百姓转运负担沉重。阿鲁台远居漠北,居无定所,大军千里跋涉,往往难以捕捉主力。不如固守九边要塞,坚壁清野,静待鞑靼内部自生祸乱。”
一众文臣纷纷附和,恳请永乐帝暂缓北征。
朱棣缓缓起身,目光望向北方,语气沉稳而坚定:
“诸位只看见眼下耗费,却看不清百年边患根源。捕鱼儿海一战摧毁北元朝廷,可黄金家族血脉并未断绝。数十年间,无数孛儿只斤宗室游走草原,不断收拢牧民,依托阿鲁台、瓦剌反复作乱。
上次北伐,我们夺走漠南,已是斩断他们根基。如今阿鲁台稍有喘息,便图谋南下。若放任其安稳栖息漠北苦寒之地,数年之后力量复聚,塞外烽烟再起。朕此番出兵,不求一战全歼,要深入漠北腹地大范围搜剿,驱散依附阿鲁台的黄金宗室,让他们彼此隔绝,再也无法抱团!”
武将阵列之中,英国公张辅上前拱手:“陛下圣明!持续威慑漠北,令残虏永无喘息之机。臣愿统领前锋,率先出塞!”
争论已定,朱棣颁下诏令:太子朱高炽留守北京监国,调集京营精锐、九边兵马,筹备粮草辎重。八月初,永乐帝御驾再度向北进发,开启第四次漠北远征。
二、漠北大营内乱,阿鲁台遭遇瓦剌突袭
当明军整装向北开拔之时,漠北荒原之上,阿鲁台的牙帐之内已是人心惶惶。
接连失去漠南牧场之后,冬季漫长苦寒,草场贫瘠,牛羊大批冻饿而死。跟随阿鲁台逃难的黄金宗室度日艰难,不断有人心生怨怼。一名忽必烈旁支宗室走入大帐,对着阿鲁台苦苦劝说:
“太师,漠北无法长久立足,不如派遣使者向大明纳贡称臣,求得一块草场安身。连年躲避明军追剿,部落损耗太重,再这样下去,人畜尽亡!”
阿鲁台面色阴沉,摇头拒绝:“我半生与大明交锋,数次叛附反复。就算前去归降,也难以长久取信朱棣。眼下唯有奋力一战,冲破边关劫掠粮草,方能活下去。”
争执尚未平息,远方尘土飞扬,探马拼死奔入帐中禀报噩耗:
“太师!瓦剌脱欢亲领大军自西而来,突袭我部游牧营地!”
阿鲁台大惊失色。他一心筹划南下袭明,全然没有提防西侧瓦剌。脱欢看准鞑靼主力尚未完成集结,趁虚猛攻,大肆掠夺牲畜、人口。仓促之间,阿鲁台只能调动兵马仓促迎战,两军在土拉河以北展开血战。
连年疲弱的鞑靼部众抵挡不住恢复元气的瓦剌骑兵,全线溃败。大量牧民、牛羊被瓦剌掳走,营寨辎重焚毁大半。阿鲁台无力回天,只能率领残余部众继续向北仓皇逃遁。依附于他的黄金宗室再度被迫迁徙,队伍离散,不少宗室在混乱之中和主力失去联系,孤身流落荒原。
三、明军挺进塞外,俘获降众探明草原虚实
永乐二十一年九月,明军主力行至西阳河一带。
一路向北,塞外秋风萧瑟,草木泛黄。朱棣正传令各营继续向前推进,数股鞑靼难民、溃兵主动来到军前投降。
被俘的鞑靼知院阿失帖木儿被带到中军大帐,据实禀告漠北近况:“阿鲁台夏季与瓦剌大战惨败,人口牲畜损失惨重,部落四分五裂,早已无力南下进犯边塞。听闻天子亲领大军出塞,阿鲁台惧怕遭到合围,携家眷继续向北逃往极北深山荒漠之中,踪迹飘忽不定。”
众将听闻消息,纷纷议论。有人提议立刻全军急速北进,穷追阿鲁台;也有人认为敌军已经溃散,长途追击得不偿失。
朱棣沉思良久,下达指令:主力大军就地驻扎,命宁阳侯陈懋带领前锋骑兵向北展开大范围搜寻,遍历周边山谷、河畔,搜寻散落的鞑靼部族与流亡的黄金宗室。
前锋骑兵四散铺开,深入漠北数百里。大量失去首领的小股游牧部落无路可逃,相继归降明军。不少独自漂泊的孛儿只斤旁支后裔,孤身躲藏在河谷之中,听闻明军四处搜捕北元残余,不敢聚集,只能单人独骑向着更北方无人荒原逃窜。
四、也先土干归降,又一支黄金血脉归入大明
十月,前锋陈懋传回重大消息:鞑靼王子也先土干决意率众归附大明。
也先土干乃是黄金家族远支宗室,长久以来与阿鲁台矛盾颇深。眼见阿鲁台屡遭重创,草原大势已定,自知在漠北难以立足,于是带领部族前来投降。
朱棣闻讯大喜,亲自在上庄堡接见也先土干,厚加赏赐,册封其为忠勇王,赐汉名金忠,允许带领部众安置边塞附近游牧。
这名黄金后裔主动归顺,意义非同寻常。消息传遍整个漠北,让四处流亡的孛儿只斤宗室人心震动。一部分走投无路的宗室萌生归降之意,但仍有不少顽固者,继续追随阿鲁台,或是独自隐匿于极北冻土,不肯臣服明朝。
朱棣召见忠勇王金忠,细细询问漠北残余黄金宗室分布。金忠据实相告:诸多宗室彼此分散,缺少统一首领,互相不通音讯,有的逃往东方兀良哈地界,有的向西尝试投奔瓦剌,还有的深入漠北最深处,依靠狩猎勉强存活。
朱棣长叹一声:“纵然一时无法尽数搜捕,但他们四分五裂,互不联结,再难形成一股足以威胁中原的力量。”
五、大势已定,大军班师,残金永陷飘零
时序迈入十一月,漠北气温急剧下降,风雪将至,长途行军愈发艰难。各路斥候接连回报,持续搜寻多月,始终无法锁定阿鲁台主力所在,极北荒原地域辽阔,想要彻底搜捕所有流亡宗室,根本难以做到。
朱棣权衡利弊,正式下达班师诏令。
回军途中,朱棣登高眺望茫茫瀚海,对身边众将总结此战得失:
“第四次北伐,虽没有与阿鲁台主力正面决战,却收获长远成效。阿鲁台遭瓦剌重创,部众溃散;依附他的黄金宗室被战火冲散,四散逃亡。一部分远支血脉选择归降我大明。
从今往后,草原形成东西对峙之势,瓦剌脱欢日渐强盛,阿鲁台苟延残喘。流落各处的孛儿只斤后裔夹在两大势力之间,无固定草场、无统一兵马,只能长久漂泊。黄金家族想要重现昔日霸业,已是水中泡影。”
十一月初七,明军全军返回北京。
只是朱棣心中清楚,隐患并未彻底根除。阿鲁台依旧存活于漠北深处,少量黄金宗室依旧追随其左右。只要这股势力尚存,北疆便无法长久安宁。第五次北伐的念头,已然在永乐帝心底悄然酝酿。阿鲁台最后的末日,与帝王最终的征途,正在缓缓拉开序幕。(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