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瑶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那个古旧得像是从那个垃圾沟里淘来的药箱,心里的戒备松了几分。
“嗯,那麻烦了。”她的声音细得像蚊子叫。
脚踝虽然还是疼得厉害,可这家伙的手掌温热而干燥,握着她的小腿,那种怪异的触感让她一个黄花大闺女忍不住脸红。
张小宝看出了她的不自在,正色道:“从现在开始,你把我当成医生就行。在医生的眼里,只有病人,没有男女之分。明白了吗?”
“嗯。”林瑶又点了点头,这次声音大了一些。
张小宝闻言,这才摸着林瑶的脚踝,似模似样地看了起来。
还别说,这个女的长得漂亮,那皮肤也是相当的白,就跟刚刚蒸好的白面馒头似的,吹弹可破。
因为对方的脚踝被自己抬高的缘故,所以黑色的碎花长裙自然而然地朝后滑去。
顺着这个角度恰好能看到裙摆下面的大腿……白得像剥了壳的鸡蛋,光滑细腻,在晨光下泛着柔润的光泽。
他的目光不自觉地往上移了移,然后猛地顿住了。
裙摆深处,粉色的一角若隐若现。
张小宝只觉得一股热血直冲脑门,鼻子里痒痒的,差点没喷出鼻血来。
老天爷,你这是考验我还是奖励我?
刚才在苞米地里看了一场老牛犁地,现在又让他看到了这一幕。
今天这运气,怎么就这么好呢?
林瑶发现张小宝半天没动静,脸色还凝重得很,心里一紧,带着哭腔问:“我的脚……是不是很严重?”
张小宝被这一声哭问叫回了魂,赶紧收敛心神。
手指沿着骨骼的走向缓缓按压。
肿得厉害,皮肤绷得紧紧的,摸上去烫手。
凭经验判断,应该是踝关节轻微错位,加上韧带拉伤,不算大问题,但如果不及时处理,瘀血散不开,以后会落下病根。
“你的伤不算严重,只是骨头错位了而已。”张小宝回应道。
“骨头错位还不严重?”林瑶有些哭笑不得。
“放心,别的不敢吹牛,这些跌打损伤在我面前,都是小儿科。”张小宝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
看他那得意的样子,林瑶总觉得这个年轻的赤脚医生不太靠谱。
但眼下她却没得选,实在是痛得她走不了路。
“那你快给我治吧。”她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行。不过我得先把骨头给你正回去,有点疼,你忍一下。”
张小宝说着,一手托住脚踝,一手握住脚掌,开始缓缓的活动关节,试探错位的方向。
林瑶紧张地盯着他的手,大气都不敢出。
就在这时,张小宝忽然抬头,朝她做了个鬼脸……
“你干什么!”林瑶吓得脸都白了,身体本能地往后缩。
“啊……”
就在她分神的瞬间,张小宝握着脚踝的手猛地一推一送。
“咔吧……”
一声细微的脆响从关节处传来。
“好了。”张小宝松开手,笑嘻嘻地说,“骨头给你接上了,不过瘀血得散掉,不然对你的健康没好处。”
林瑶这才反应过来,他刚才故意做鬼脸,不过是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
她心里涌起一阵愧疚……刚才还以为人家要占自己便宜,没想到人家用的是正经的接骨手法。
这时,她也明显感觉到剧痛之后,脚踝处的那股胀痛感竟然消了大半
“嗯,都听你的。”林瑶的声音小得像蚊子。
现在她已经慢慢相信张小宝的医术了。
“好,你等一下!”说着话,张小宝打开药箱,从里面取出一个布包、
展开后,一排银针整整齐齐地排列着,长短不一,最长的足有二十公分,细如牛毛,针尖在晨光下闪着寒光。
“我给你扎几针,把淤血放出来。过程可能有点疼,像蚂蚁咬一样,你忍着点。”
林瑶点了点头,鼻尖上沁出了细密的汗珠。
这时,张小宝拈起了一根银针。
同时,他整个人的气质忽然变了。
脸上的嬉笑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沉稳和专注,像是换了一个人。
他是玄手医门第九十六代传人,师傅老神棍的毕生所学,全都倾囊相授。老神棍临死前说过,张小宝要是肯用心,将来的成就会不可限量。
别的不说,光这一手针灸的功夫,方圆百里就找不出第二个。
“咻……”
林瑶只感觉脚踝处微微一凉,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
目光看过去时,银针已经扎了进去。
紧接着,几颗米粒大小的黑血从针孔处渗了出来,颜色暗沉发黑,看着就瘆人。
张小宝捻住针尾,开始缓缓地提插捻转,动作轻柔而有章法。
一股温热的气流顺着针身渗入皮肉,酥酥麻麻的,像有小虫子在皮肤下面爬。
林瑶从没跟男人有过这么亲密的接触,心里又羞又窘。
偏偏这家伙的手法舒服得很,那种温热的感觉顺着脚踝往上蔓延,像一条贪睡的小蛇,在慢悠悠地爬过小腿、膝盖,一直蹿到心口窝。
“啊……”
一声轻吟从她齿缝间泄了出来,又软又糯,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媚意。
张小宝手一抖,差点没把银针扔出去。
“怎么了?很疼吗?”他赶紧问。
“不是……”林瑶的脸红得像煮熟的虾,连耳根子都烧了起来,“你继续治吧,我忍着。”
张小宝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底的那股燥热,继续运针。
林瑶咬着嘴唇,努力不让自己再发出那种羞人的声音。
可那酥麻的感觉一波接一波地涌来,像潮水似的,她只能发出类似小野猫那样的呜咽,又细又软,在安静的羊肠小道上回荡。
过了大约一炷香的工夫,渗出的血水已经从黑色变成了鲜红色。
张小宝收了针,从药箱里摸出一个青瓷小瓶,倒了些粉末状的药膏在掌心,搓热了,均匀地涂抹在脚踝上。
药膏凉丝丝的,带着一股草药特有的清香,涂上去之后,火辣辣的痛感立刻缓解了大半。
“好了。”这时,张小宝拍了拍手,“你站起来走两步试试。”
林瑶小心翼翼地站起来,试探着迈出一步……不疼。
又走了一步……还是不疼。
她惊喜地发现,除了有一丁点酸胀感之外,几乎跟没受伤时一样。
“你的医术好厉害!”林瑶瞪大了眼睛,脸上的崇拜毫不掩饰,“我的脚真的好了!”
“那是。”张小宝把银针一根根擦拭干净,收进药箱,“都说了,我的医术不是开玩笑的。”
而后,他从药箱底层翻出一个小瓷瓶,递了过去:
“这是我自制的跌打药酒,你拿回去,每天晚上抹一次,揉到发热就行。一个星期之后包你健步如飞,而且不会留疤。”
这一点张小宝算是说到林瑶心坎里去了。
女人天性爱美,要是脚上留了疤,那多难看。
“谢谢你!多少钱?我给你。”林瑶作势要掏钱。
张小宝摆了摆手:“不用了,美女免费。”
一句“美女”,让林瑶心里比喝了蜜还甜。
可她坚持道:“那不行,医生看病哪有不要钱的?”
“真不用。”张小宝收拾好药箱,背在身上,“这药膏是我采的草药自己熬的,没啥本钱。你要是觉得过意不去,以后多给我介绍几个病人就行。”
其实他心里想的是:刚才都看到你裙底的风光了,这就算诊金了吧。
林瑶自然不知道他心里的那些弯弯绕绕,只觉得这个赤脚医生人挺好的……医术高、心肠好,还不贪财。
但她心里还是有些过意不去,正色道:“我叫林瑶,是大禹村的。今天欠你一个人情,以后有什么事需要帮忙,尽管来找我。”
“大禹村?那可离这儿不近。”张小宝好奇地问,“你来芦花村干啥?”
“来走亲戚的。”林瑶弯腰捡起摔在一旁的几样补品,拍了拍上面的灰,“我来看我大舅。”
“你大舅是谁?”
“张文喜。”
“张文喜?哦,就是那个老光棍?”张小宝想起来了,村里确实有这么一号人物,五十来岁了,光棍一条,独门独户地过日子。(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