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儿话还没说完,就见床上的女子醒了过来。
盛令仪微微倾身:“姑娘,你醒了。”
江霁月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视线里映入一张国色天香的脸庞。
对方梳着她只在古装剧里见过的发髻,穿一袭月白色的襦裙。
她愣了愣,下意识环顾四周,雕花的木床、青纱帐幔、桌上搁着一盏油灯。
心跳骤然加速。
“我……这是在哪儿?”她声音发涩。
盛令仪端起珠儿递来的汤药,答道:“满香酒楼,姑娘从高空砸下来,是我把你带回来的。”
江霁月抿了抿干裂的唇,砸?不会吧?
顿时,一个荒唐的念头冒了出来,她试探着问:“现在……是什么年号?”
盛令仪看了她一眼,似乎觉得这个问题有些奇怪,但还是答了:“大凉三十六年。”
江霁月的瞳孔猛地一缩。
大凉,在史书上可是最黑暗、混乱的一个朝代啊。
她真的穿越了。
盛令仪正想再问什么,桂香从门外快步走进,俯身在她耳边低语了几句。
盛令仪眸色微变,片刻后重新挂上温和的笑容,将药碗放在床边的桌子上。
“姑娘先喝药,我去去就回。”
说完,盛令仪起身离开。
门关上,屋内只剩江霁月一个人。
她缓缓抱住脑袋,发出一声闷哼。
“靠,时空穿梭机……还真能穿越!”
原本,江霁月只是一个普通的女大学生,是为了时空穿梭机的试验大奖而来,毕竟她从来都不觉得真的有穿越一说,却没有想到真的穿越过来了。
想到这,江霁月生无可恋地叹了口气,她望向窗外陌生的天空。
来都来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
另一边,盛令仪带着桂香和府里的几个小厮走了过来,推开了南来酒楼厢房。
“夫君,妾身就一会不在,你就逃出来了?”
谢朝顿时神色一僵,转过身,无奈又认命道:“夫人,你怎么这么快就过来了?”
盛令仪笑了笑,走了过去,看着谢朝道:“那是我让人捉你走,还是你自己走?”
“我……我自己走。”
谢朝说完,就先出去,盛令仪这才扔掉了手上的棍子,礼貌地朝林景和点了点头,离开了。
林景和见状,同样僵硬地回了一礼。
低下头,就见盛令仪扔掉的棍子滚到了自己的脚边,莫名的在心里想:景衡啊,你娶了一个厉害媳妇。
……
回去了之后,盛令仪坐在椅子上,拿过桂香倒过来的茶水抿了一口。
“夫君,妾身已经将这府里里里外外你能跑出去的地方,全部封了,你怎么还能跑出去?”
谢朝听着这话,垂着头喃喃自语。
“我有我的办法呗。”
盛令仪听到这话,笑了一下,拿过下人递过来的戒尺放到了桌子上。
谢朝在看到那戒尺的时候,顿时身体一抖,随即不可置信道:“母妃怎么连这个都给你了!”
盛令仪看了过去,笑眯眯的。
“昨日母妃送过来的。”
谢朝震惊,谢朝不可置信,谢朝认命。
“算你狠。”
盛令仪看了一眼,神色复杂地摇了摇头道:“这样吧,夫君,我们打个商量,若你肯日后跟着请过来的先生好好学,要是表现好,放你出去未尝不可。”
谢朝愣了一下,垂下眸沉思。
盛令仪又抬起眸看了一眼,开口说道。
“这也是长公主的意思,世子心思通透,应该明白长公主为什么想让你参加科举,明白当中的意思吧。”
话音落下,谢朝沉默了一会,似是在纠结。
过了一会才道:“好。”
盛令仪听到这话,才满意地看着谢朝,从面对她父亲开始,她就知道谢朝这个人聪明,但是……
当朝圣上本就性情大变,变得昏庸无道,暴虐多疑,先是把先太子遗孤派去定州流放,就是如今大凉的表面强盛,内部早已烂透了。
所以再藏拙也没什么意义了。
这也是如今长公主着急让谢朝参加科举入仕的原因吧。
只有进入朝堂,重拾北定侯留给谢朝的权柄,他才能在未来兵变中拥有立足之地。
想到这,盛令仪敛去了眼底的情绪。
“那夫君好好学,妾身有些商铺上的事情没有处理完。”
说完这句话,盛令仪便离开了。
若未来还是会发生前世的事情,那这一次,她要亲友俱在。
……
晚上,盛令仪洗漱好,就见珠儿走了过来。
“夫人,那位江姑娘安置好了,就留在满香酒楼。”
盛令仪轻轻地点了点头,看了一眼道:“其他商铺情况怎么样?”
“其他商铺装修得差不多了,过段时间开业,就是酒楼麻烦了些。”
珠儿说着。
盛令仪听着,轻轻地点了点头道:“酒楼倒是不急慢慢地来,对了,我记得一个月后就是母妃的寿辰了,对吧?”
“回夫人,是的,一早桂嬷嬷还过来说这次由夫人全权负责。”
盛令仪沉思了片刻,便道:“好,我知道了,准备下去吧。”
“是。”
珠儿刚应了一声,就又想起什么,有些犹豫不决。
盛令仪看了过去,疑惑道:“怎么了?”
话出口,珠儿犹豫了一会才道:“夫人,今天下午你带人去捉世子的时候,被人看到了,还传来了说你是悍妇,迟早会被世子休了的话。”
盛令仪顿了一下,随即笑了出来,这手段除了她那庶妹还能是谁?
盛令仪摇了摇头道:“没事,让他们传去吧。”
珠儿愣了一下,反应过来。
“夫人知道是谁做的了?”
盛令仪神色悠然道:“自然,除了她还有谁?”
这句话一出口,珠儿便明白了过来,随后恨恨道:“二小姐也太过分了。”
过分?幼稚的手段。
盛令仪想着,边若有所思:既然盛姝也回来了,她之所以换回来嫁给楼晏,不就是图他未来会官拜丞相吗。
想来一年后,也是要参加科举的。
可是盛姝偏偏忘了,前世楼晏并没有考上,而是落榜了,若不是她助楼晏,又怎会一路官拜丞相呢。
既然如此,这一世不使点绊子,她都对不起自己。
随后,盛令仪挥了挥手,在珠儿耳边耳语了几句,就退了下去。
珠儿离开后,盛令仪才意味深长地笑了笑。
妹妹,你既那么想继承前世姐姐的夫君,那楼家那些烦人的破事,就提前给你送过去了,希望,你会喜欢。
……
南街,平民巷。
“小姐,谣言已经散播出去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