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澈其实已经在外面站了有一会了,看着林清月带着那只小黑狗,把张老五一顿狂揍的模样,脸上不自觉的露出一丝微笑。
沈澈眼底的寒意未散,目光扫过张老五淌血的裤腿,又落在院里握棍而立的林清月身上——她明明刚经历一场对峙,脊背却挺得笔直,像株迎着风的青竹,脆生生的,偏又带着股折不弯的韧劲儿。
“滚起来。”沈澈的声音没什么起伏,却让张老五浑身一颤,连滚带爬地想站起来,腿软得厉害,刚直起半截又跌坐回去。
沈澈没再等,弯腰拎起他的后领,像拎着条破麻袋,径直往后山的方向拖。
张老五疼得嗷嗷叫,却不敢挣扎,只能含糊地求饶:“澈哥,我错了,真错了……”
林清月都懵了,这人怎么把张老五往山里拖,难道要来个毁尸灭迹,一想到有这种可能,赶忙叫着:“哎……你不是该拖他去找大队长吗?怎么……”
沈澈听到她的话,回头说了句,“我跟他交代几句话,你锁好门,别出来。”
林清月突然就明白了,现在大半夜的,要是让人知道这二流子进了她的院子,不管有没有事,外面都会传出各种闲话,这对她的名声可不好。
林清月看着沈澈拖着张老五消失在山林入口,心里那点不安渐渐被暖意取代。
她这才反应过来,沈澈是在为她着想——大半夜闹到大队部,保不齐会被哪个爱嚼舌根的听去,到时候添油加醋传出去,说她一个女知青招惹了二流子,指不定会生出多少是非。
煤球在脚边蹭来蹭去,她弯腰抱起小家伙,摸着它毛茸茸的背:“那个叫澈哥的是个好人,对吧?”
煤球“汪”了一声,像是在应和。
林清月打算关院门,就看到丢在一旁的两只野兔,也就明白了那人是刚从山上下来。
林清月拎着两只野兔,入手沉甸甸的,皮毛油亮,显然是刚打的。
她心里一暖,沈澈肯定是收完陷阱回家,恰好撞见院里的事,连猎物都顾不上送回去,就先冲了进来了。
不对,那人肯定是一直站在门口看着,就像昨天在山上一直追在后面看她追野鸡。
想起昨天在山上,自己拿着镰刀追着野鸡跑得上气不接,现在又举着棍子打人,怎么自己出丑的样子都被他看到了,老天爷啊,这还让不让我活了。
把野兔挂好,转身打了一点水洗漱,也不知道那人还会不会回来拿他的野兔,坐在炕边,看着煤球在脚边打盹,心里却不像往常那样平静。
约莫过了半个时辰,院门外终于传来脚步声。
林清月赶紧起身,却又在门口顿住,不知怎的,竟有些莫名的紧张。
她拉开门,沈澈正站在院门口,“处理好了,张老五不会在外面乱说的,你放心休息吧。”
林清月赶忙说着:“同志,刚才……真是多亏你了,我叫林清月。”
沈澈抬眸看她,月光落在她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浅浅的阴影,刚才举棍时的狠劲褪去,倒显出几分局促。
他喉结动了动,声音比夜里的风还要低些:“沈澈。”
“沈大哥。”林清月轻声应着,侧身让他进来,“外面风大,要不要进来喝杯热水?”
沈澈目光扫过屋檐下的野兔,摇了摇头:“不了,这么晚了,我先走了。”
“哎,等等!”林清月赶忙叫住他,“你打的野兔还在这里,我给你拿。”
“不用了,你留着吃吧!”沈澈说完就走。
林清月看着沈澈的背影就要消失在月色里,手里还攥着刚摸到的野兔皮毛,急得往前追了两步:“沈大哥,这野兔是你辛苦打的,我哪能平白收下?”
沈澈脚步顿住,回头看她。
月光落在他肩头,把轮廓勾勒得愈发清晰,他眉头微蹙,语气带着点不容分说的意味:“让你留着就留着,一个人在这儿,以后别进深山了。”
“可……”林清月还想再说,却被他打断。
“快回去。”沈澈的目光扫过她单薄的衣衫,夜里的风带着凉意,“天凉,别冻着。”
他说完转身就要走,林清月看着他挺直的背影,心里忽然冒出个念头,脱口而出:“那你明天中午来我这儿吃饭吧!就用这野兔做,全当谢你今晚帮我。”
话一出口,她就后悔了,脸颊瞬间发烫——哪有刚认识就让人上门吃饭的?
沈澈也愣住了,脚步停在原地,没立刻回答。
林清月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正想找个由头收回话,却听见沈澈低低地应了声:“好。你快回去,记得把门拴好。”
林清月愣在原地,看着沈澈的背影这次没再停留,很快消失在夜色里才后知后觉地松了口气,手心里竟沁出了薄汗。
她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心脏还在砰砰直跳。
煤球蹭着她的裤腿,她弯腰抱起小家伙,指尖戳了戳它的额头:“你说,他明天真的会来吗?”
煤球“汪”了一声,像是在说“会的”。
回到屋里,林清月看着挂在屋檐下的野兔,甩甩头,“不关了,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躺在炕上,她翻来覆去睡不着,便想着进空间里去看看,就看到脚下的土地比上次来时长出了半亩多,原本雾蒙蒙的边界处,如今露出了黑黝黝的新土,还泛着湿润的光泽。
她蹲下身,指尖拂过新土,触感松软,带着股清冽的泥土气息,比外面的田土要肥沃得多。
“怎么突然就扩了?”她喃喃自语,目光扫过空间里的景象——之前种下的蔬菜已经全部成熟了,井边的那棵小果树也抽出了新枝,叶片绿得发亮。
难道是因为自己昨晚那番对峙?或是……和沈澈有关?
她摇了摇头,想不通其中的缘由,却也没再多纠结。
空间变大总是好事,往后能种更多粮食蔬菜,在这缺衣少食的年代,这就是最大的底气。
她打了桶空间井水,又摘了两个刚熟的西红柿,才退出空间。
躺在炕上,鼻尖仿佛还萦绕着空间里的草木清香,紧绷的神经渐渐放松,没多久就沉沉睡了过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