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月被他逗得笑出声来，正要再怼他两句，就听到大队长在不远处喊他们，“沈澈，清月，你们过来看看，这果树的根都断了，移栽下去还有没有用？”
林清月脸上的笑意还没收住，先看了沈澈一眼，飞快地说了句：“回头再跟你算账。”然后转身朝大队长那边跑过去。
沈澈跟在她身后，步子不紧不慢，“好，我等着媳妇来收拾我。”
大队长蹲在一棵野苹果树旁边，看着主根断了两处，眉头拧成了疙瘩，见林清月他们过来，赶忙说着：“沈澈，清月，你们看看，这野苹果树就两颗，可这一颗果树都根断了两根主根，也不知道移栽下去还有没有用？”
沈澈蹲下去，伸手捏了捏那截断根，断面参差不齐，像是被钝器硬生生砸断的，他也皱紧了眉头，“昨天我们看到是苹果树都时候，挖都特别小心，应该不可能断两根这么大都主根。”
张三柱也是一脸的着急，“澈哥，我们昨天抬的时候也都是特别的小心，根本不可能断两根主根都没发现。”
二麻子也赶忙说着：“就是啊，这苹果树是我们几个抬回来的，当时还好好的，肯定是后面谁故意弄坏的。”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变了脸色。
大队长猛地站起来，膝盖上沾的土都顾不上拍，眼睛扫了一圈周围的人：“谁弄的？苹果树本来就稀缺，我们能在深山找到两棵都算是走大运了，谁敢在这上面动手脚？”
没人应声。
大伙听了，都面面相觑，吩咐说着：“不是我们弄的。”
林清月没说话，先蹲下去看那两处断根，断面边缘有一小块树皮是翻卷着的，像是先被利器切了一半，再用力掰断的。
她用指甲轻轻挑开那块翻卷的树皮看了看，抬头看向沈澈：“你看这里。”
沈澈凑过来，就着她的手看了一眼，眉头皱得更紧了。
他伸出手指在断口边缘摸了一圈，指尖沾上一点黏糊糊的汁液，搓了搓，脸色冷下来：“新鲜的，断了不超过两个小时。”
他把手上的汁液在地上擦了一下，才站起身看向大队长：“树我们昨天天黑了才抬回来的，当时根是好的，现在断了两根主根，汁液还没凝固，说明在不久前有人趁大伙不注意下的手。”
二麻子一听这话更急了，嗓门都大了：“我就说吧！昨天我们四个人抬的，我、张三柱、知青赵卫东跟徐海峰，还有会计家的强子都看见了的，两棵树的根都是全须全尾的，一点伤都没有！”
张三柱也说着：“今天大伙都忙着开荒挖坑，一天下来人来人往的，谁也没注意这边，更不会去想谁会跟这棵果树过不去？”
村长跟会计一来就听说了这事，两人都黑沉着脸，村长大声吼道：“给我查，我倒是要看看，是谁敢带头搞破坏。”
林清月一直盯着那截断根，“今天上午我来看过一会，但没发现果树根被毁。”
沈澈点点头，“那就排查今天下午来过这里的人。”
这话一出，大队长立刻把烟袋锅子往鞋底上磕了磕，别回腰里，脸色沉得像锅底：“今天下午来过这山上的人，有一个算一个，自己站出来说清楚。”
人群里静了一瞬，随即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十几个村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人掰着手指头算时间。
很快就有人站出来说着：“大队长，我今天在东坡开荒挖坑根本没过来。”
“我也是！”
“我中午的时候来过，但我可没往这果树堆里凑。”
“我也是，就这来这里除了杂草，可没去动果树，那谁谁谁可以为我作证。”
沈澈直起身走到大队长旁边，声音不高但压得很稳：“队长叔，与其让大家七嘴八舌地猜，不如按时间捋。今天中午吃罢饭到现在，谁在这附近出现过，一个个过一遍。”
大队长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行，你来问。”
沈澈转过身，目光从人群里扫过去，没有刻意盯谁，但每个人都觉得他在看自己。
二麻子第一个开口，急得脖子都粗了：“我中午吃完饭就去东坡了，整个下午都在挖坑，张三柱、赵卫东、徐海峰全跟我在一起，四个人就没分开过！”
他身后三个人同时点头。
其实他们三人是为了盯着二麻子多干活的，没想到竟成了他的证人。
大队长“嗯”了一声，算是认了。
沈澈的目光继续往旁边移。
会计家的强子也上前一步，“我跟冬瓜哥一直在这一块，但我们都没靠近果树。”
张冬瓜也点点头，“不止我们俩，还有我娘，跟胡婶，桂珍婶子，香草婶子……”
大队长冲他摆摆手：“行了，你们都站边上。”
剩下的人一个接一个地说明了去向——有人在东坡开荒的，有人北边清理杂草的，反正都能找到人证。
问到王麻子的时候，他两只手抄在袖子里，嘴角往下撇着，一脸不耐烦：“看我干什么？我下午在东边浇粪，臭了一下午，你们又不是没看到，要再不信你们可以闻闻。”
旁边立刻有人捂着鼻子笑了两声，二狗他们也都点头说他确实在。
一圈问下来，竟没问出一个可疑的人。
大队长的眉头拧得比刚才看断根时还紧，手不自觉地又去摸腰里的烟袋，摸到一半又放下了：“邪了门了，难道这树自己断了不成？”
“不可能是自己断的。”林清月开口，“这明显就是有人故意破坏，只是我们一下子没找到破坏的人。”
沈澈点点头，环视众人一圈，开口问着：“今天来开荒的人都在这里吗？有谁回去了没来的吗？”
张大柱拿着工分本，赶忙说着：“大家都盼着早点把果树种下去就可以回去吃杀猪饭了，所以报名开荒的人都来了。”
“那没报名开荒的人呢？”林清月赶忙问着：“你们有没有看到谁没报名又来了山上的。”
这话一次，众人又沉默了。（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