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云川看了看表,对孟韫说:“你先睡一会,两个小时后我叫你。”
孟韫看了看房间里只有一张床,没有动:“不用了。”
贺云川看出她的顾虑,主动坐在阳台边的椅子上:“你放心,我就坐在这里休息。”
孟韫依然没有动。
孤男寡女共处一室,她始终有些顾忌。
贺云川盯着她的肚子:“你晕船、疲劳,需要休息好。
否则的话身子吃不消。
需要我给你脱鞋子吗?”
他心里并不希望这个孩子出世。
但之前因为自己的介入导致孟韫流产。
这个孩子,他必须尽力保住。
这样才能缓解她的心头恨。
孟韫真怕他会上手给自己脱鞋子,摆了摆手:“我自己来就行。”
她虽然浑身酸痛而且精神疲惫,但是在这个节骨眼上,她一点睡意都没有。
贺云川表面上杭对她包容且尊重。
实际上做出的事都在暗示她,除非老老实实,否则就会像韩兵那些人一样的下场。
感受到贺云川打量过来的目光,孟韫阖上双眼,暗暗攥紧被角假装睡着。
“咚咚咚……”
外面传来敲门声。
孟韫瞬间惊坐起身。
“嘘……”
贺云川伸出食指放在她唇中央。
他一脸惕意地看向门的方向,右手缓缓伸向内侧口袋:“谁?”
孟韫眼神惊恐。
知道这是他摸掏枪的准备。
门外传来服务员的声音:“您好,送热水的。”
贺云川的眼神阴郁:“不需要。”
孟韫扯了扯他的袖口:“我想喝热水,可以吗?”
这里并没有正规酒店,只有偶尔几家民宿。
连喝的热水都是服务员一一配送的。
贺云川并不想在这时候惹起任何风吹草动。
但孟韫开口央求他,他不忍心拂了她的意。
过了两秒,他收回掏枪的手势,拧开门锁,露出半边侧脸:“放着就行。”
服务员低着头:“是……”
转身就走。
贺云川把门打开,正欲拿热水瓶,发现里面是空的。
念头一起,正欲关门。
一只手掌死死按着门:“大哥,别来无恙。”
贺忱洲风尘仆仆,一声大哥隐隐透着勃勃杀机。
看到他,贺云川似乎并不意外,笑得云淡风轻:“老二,你来得挺快。”
“得亏大哥长得一副好皮囊,在苍普村引人注目!”
四目相对,新仇旧恨交织在一起。
一听到贺忱洲的声音,孟韫一下子从床上起来,隔着贺云川和门的缝隙,她叫出声:“忱洲!”
越过两人之间的隔阂,贺忱洲终于见到了日思夜想的女人。
眼神刹那变得复杂。
趁他分神之际,贺云川迅速掏枪,却被贺忱洲反手扼制住手腕:“光天化日之下,你还敢开枪?”
贺云川的脸藏着杀机:“那是你逼的。”
“我逼你?”
贺忱洲眼神猩红:“你配合贺家长辈陷害韫儿和贺时屿的床照事件,利用盛隽宴接近韫儿害她小产,处心积虑住在小公寓接近她,联合媒体和家族逼我们离婚……你做的这一切难道不是逼我吗?”
“你母亲为了自己的前途不惜陷害孟韫母亲,而你也肩负贺家的期望。贺忱洲,你早就该识相放手!是你贪得无厌才害孟韫受这么多委屈!她应该像温室的花朵一样被呵护被疼爱,而我才是她最好的选择!”
贺忱洲冷笑:“你手上沾满了犯罪的罪行,连自己的生死都无法选择!”
“正因为你是贺家继承人你的双手得干干净净,所以贺家背后一切的脏事、累事都由我去做。”
“你去做是你默认这种做事方式。
我双手干净,是因为我有自己的底线!”
贺云川眼神闪过一道杀意,出手就冲贺忱洲一拳。
贺忱洲眼疾手快,侧身避开。
贺云川趁乱摔门,被贺忱洲一脚死死抵住:“贺云川,你要是个男人就放了孟韫!
你有冤有仇冲我来!
挟持一个女人算什么?”
贺云川冲他就是一拳,随即迅速冲他举枪。
恨不能一枪毙了他!
贺忱洲整个人撞在墙上,双手死死攥住他的手腕。
枪支就在他的脑袋顶上。
两人势均力敌,稍不留神就会擦枪走火。
孟韫看到这一幕脸都白了。
她不顾一切冲上去阻挠:“贺云川你松手!”
生死一线,她没有犹豫地维护贺忱洲。
贺云川的眼神露出一丝痛色:“哪怕你有一丝犹豫,我都会认为一切值得!”
贺忱洲生怕孟韫受伤,拼尽全力扯过他的手腕。
“砰”的一声!
楼道里发出一声枪响。
贺云川脸色一变,冲贺忱洲就是重重一击。
两人在楼道里激烈厮打。
很快外面传来警车鸣笛的声音。
“贺云川,你跑不了的!”
“跟我斗!你们都不是对手!”
贺云川知道不宜恋战,想去抓孟韫的手,但贺忱洲死死护着,不让他有靠近的机会。
因为尽力护着孟韫,他几次三番吃了几拳重击。
楼下传来一声一声口哨声:“快走!”
贺云川神色一紧,随即深深望了孟韫一眼。
迅速冲向卧室的露台。
贺忱洲第一时间冲上去。
贺云川已经跳下露台坐上摩托车疾驰而去。
贺忱洲正想跳下去,听到楼道里的声音:“孟小姐你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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