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疤七率先钻进了山洞,我紧随其后,弯腰穿过狭窄的墓道,走了约莫十几米,眼前豁然开朗。
我们进入了一条规整的青石墓道,墙壁上原本绘着彩色壁画,历经千年,大多剥落褪色,只能依稀看出是车马出行、祭祀祈福的图案,可那些人物的面容,全都模糊不清,透着说不出的诡异。
地面铺着平整的青石板,上面积着厚厚的灰尘,没有脚印,显然已经很多年没有人来过。手电筒的光束扫过,墙壁上时不时能看到一些深浅不一的划痕,像是有人用指甲疯狂抓挠留下的,看得人心里发毛。
“跟着我,别踩错石板,别碰墙壁。”刀疤七压低声音,脚步放得极轻,手里拿着一根细长的探杆,时不时敲击身前的石板,听着声响辨别虚实。
师父的笔记里写过,大墓之内,机关重重,最常见的就是连环翻板、陷坑、毒箭,一步错,就是万劫不复。
我紧紧跟在刀疤七身后,不敢有丝毫分心,手电筒的光不敢乱照,只盯着脚下的路。墓道里静得可怕,只能听到我们两人的呼吸声,还有远处传来的、若有若无的水滴声,在空旷的墓道里回荡,像是有人在暗处盯着我们。
“这墓主是当年闽地的割据藩王,残暴成性,生前杀了无数人殉葬,死后把玄宫修得跟地狱一样,道上的人都叫它血衣玄宫。”刀疤七一边往前走,一边低声跟我解释,“我要找的,是他随身的玄玉印,你只要帮我拿到,别的东西,一概别碰。”
我点头,心里却越发不安。能让师父忌惮成这样的古墓,绝不是简单的藩王墓,所谓的殉葬、机关,恐怕只是冰山一角。
往前走了约莫半里地,墓道前方,突然出现了两尊石人俑。
石人俑高约两米,身披铠甲,手持青铜戈,面容狰狞,双目圆睁,嘴角咧开,像是在诡笑,周身布满了青苔,站在黑暗里,如同两个守墓的恶鬼。
刀疤七立刻停下脚步,眉头紧锁,用探杆轻轻敲击石人俑的底座,神色凝重:“不对劲,这两尊俑,位置偏了。”
话音刚落,我突然感觉脚下的青石板,微微震动了一下。
“不好!”刀疤七猛地拉了我一把,往后急退。
就在我们后退的瞬间,身前的两尊石人俑,突然缓缓转动,俑人手中的青铜戈,瞬间朝着我们刚才站立的地方横扫过来,戈尖擦着我的衣角划过,带起一阵冷风,重重砸在墙壁上,碎石四溅。
紧接着,墓道两侧的墙壁上,突然裂开无数小孔,密密麻麻的毒箭,带着破空声,朝着我们射来!
“蹲下!”刀疤七大喊一声,拉着我躲进了旁边一处凹进去的石壁里。
毒箭密密麻麻射在青石板上,发出笃笃的声响,箭尖泛着幽蓝的光,显然淬了剧毒。若是慢上一步,此刻我们早已被射成了刺猬。
我吓得浑身冷汗,大口喘着气,看着满地的毒箭,后背早已被冷汗浸湿。
等箭雨停下,刀疤七才拉着我走出石壁,看着那两尊重新归位的石人俑,脸色阴沉:“这是活俑机关,有人动过墓里的布局,比我预想的还要凶险。”
“谁会动这里的机关?除了我们,还有人进来过?”我疑惑问道。
刀疤七没回答,眼神沉了沉,继续往前探路。
躲过石俑机关后,墓道里的气氛越发诡异,空气越来越冷,那股腐臭味也越来越浓,隐约还夹杂着一丝淡淡的血腥味。我手里的探墓灯,火苗突然变得忽明忽暗,颜色变成了诡异的青绿色。
师父说过,探墓灯变绿,是墓里阴气太重,有脏东西靠近。
我心里一紧,握紧了包里的糯米,下意识地往刀疤七身边靠了靠。
就在这时,我眼角的余光,瞥见墓道尽头的黑暗里,闪过一个白色的影子,速度极快,转瞬即逝,像是一个披头散发的女人,在黑暗里窥视着我们。
“谁?”我大喊一声,手电筒立刻照了过去。
可黑暗里空空如也,什么都没有。
“别出声,是墓里的阴魂作祟,幻觉。”刀疤七拉住我,语气严肃,“在墓里,看到什么都别信,听到什么都别回头,只管往前走。”
可我分明看得真切,那绝不是幻觉。
我们继续往前走,那道白色的影子,时不时在黑暗里闪过,时而在左侧,时而在右侧,始终跟在我们身后不远的地方,像是在尾随。探墓灯的火苗越来越弱,几乎要熄灭,周围的温度,也降到了冰点。
我感觉后颈发凉,像是有一双冰冷的手,轻轻搭在上面,寒意顺着皮肤钻进骨头里。
“刀疤七,后面……真的有东西。”我声音发颤,脚步都有些发软。
刀疤七停下脚步,回头看向我们走来的墓道,手电筒的光束扫过,脸色瞬间变了。
只见我们走过的青石板上,不知何时,多了一串湿漉漉的脚印,脚印很小,像是女人的三寸金莲,一直从墓道深处,延伸到我们脚下。
而我们一路走来,根本没有留下这样的脚印。
这串脚印,是那个白影留下的。
刀疤七立刻从包里掏出一把糯米,朝着身后撒了过去,糯米落地,瞬间冒出一阵黑烟,发出滋滋的声响,一股刺鼻的恶臭扑面而来。
“快走!这墓里的殉葬阴魂,缠上我们了!”
刀疤七不再犹豫,拉着我,快步朝着墓道前方跑去,身后的水滴声,渐渐变成了细碎的脚步声,紧紧跟在我们身后,越来越近……(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