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阳彻底沉入西山,暮色笼罩了卧云岭,山林里泛起薄薄的夜雾,气温骤降,晚风带着凉意,吹得人浑身发紧。
我扶着伤势不轻的刀疤七,沿着崎岖的山路往山神庙赶,怀里的玄玉印安静地贴着胸口,没有了金光,却依旧透着一股温润的暖意,驱散着山林里的阴寒。一路无话,我心里满是疑惑与不安,师父守了二十年的秘密,终究还是被我打破了。
约莫一个时辰后,那座破败的山神庙终于出现在眼前。
庙还是白天的模样,坍塌的神像,破旧的茅草屋顶,只是夜色下,显得越发萧瑟冷清。远远地,我就看到一个佝偻的身影,拄着一根木棍,艰难地站在庙门口张望,正是师父老金头。
他听到脚步声,猛地抬头,看到我和刀疤七的瞬间,浑浊的眼睛里先是一喜,随即又被浓浓的担忧和怒意取代。
“小砚!你终于回来了!”师父想要快步迎上来,却牵动了腿上的伤,一个趔趄险些摔倒。
我赶紧快步上前,扶住师父,看着他苍白憔悴的面容,鼻子一酸,哽咽着开口:“师父,我回来了。”
“你糊涂啊!”师父抬手,颤抖着指着我,声音里满是气急,“我千叮咛万嘱咐,让你别进后殿,别碰玄宫的东西,你为什么就是不听!”
看着师父生气的模样,我低下头,攥紧了怀里的玄玉印,不知该如何辩解。刀疤七上前一步,神色愧疚,对着老金头深深鞠了一躬:“老金头,不怪他,是我执念太深,非要进后殿取印,所有责任,我来担。”
师父转头看向刀疤七,眼神复杂,有怨,有恨,最终却化作一声长长的叹息:“事到如今,责怪谁都没用了,玄玉印离位,血煞迟早会破封,卧云岭,要大祸临头了。”
我们扶着师父走进山神庙,找了些干柴生火,跳动的火光映着三人的脸,气氛沉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我将玄玉印从怀里掏出,放在师父面前,轻声问道:“师父,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玄宫、玄玉印,还有血煞,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师父盯着那方玄黑玉印,沉默了许久,终于缓缓开口,道出了这段尘封了二十年,甚至跨越千年的真相。
“这卧云岭玄宫,根本不是什么五代藩王陵,而是上古巫祭留下的镇煞冢。”师父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沧桑,“千年之前,南疆巫祭修炼邪术,炼化出一头血煞,祸乱苍生,无数生灵惨遭涂炭,后来数位大能修士联手,才将这头血煞封印,修建了这座玄宫,以玄玉印为镇印,以血池为囚笼,永世镇压。”
“那青铜片呢?”我追问。
“青铜片是镇煞冢的锁钥,合则封墓,分则破阵。”师父叹了口气,目光落在我身上,满是愧疚,“二十年前,我和刀疤七误入玄宫,得知真相后,我偷走青铜片,就是为了封住墓门,不让任何人再闯入,坏了封印。我守在这卧云岭二十年,不敢离开半步,就是怕青铜片落入有心人手里,引发灭顶之灾,本想把这个秘密带进土里,没想到,最终还是被我打破了。”
我心头巨震,原来师父二十年的坚守,不是为了躲避,不是为了宝藏,而是为了守护一方安宁,为了镇压那千年凶煞。
“可玄宫已经塌了,血煞还能出来吗?”我急忙问道,心里抱着一丝侥幸。
师父摇了摇头,脸色越发凝重:“玄宫只是表象,封印的核心是玄玉印,如今玉印被你带离,封印之力日渐消散,用不了多久,血煞就会冲破最后的禁锢,到时候,这卧云岭周边的村寨,甚至方圆百里,都会变成人间炼狱。”
刀疤七脸色惨白,握紧了拳头,满脸自责:“都怪我,是我一时贪念,害了所有人,我现在就把玄玉印送回去,重新镇压血煞!”
“来不及了!”师父立刻制止,“玄宫坍塌,封印阵眼已毁,就算把玉印放回去,也无济于事,而且血煞气息已醒,回去只会白白送命。”
“那我们该怎么办?”我看着师父,又看向刀疤七,心里一片慌乱。
师父盯着玄玉印,眼神渐渐变得坚定,缓缓开口:“想要彻底消灭血煞,只有一个办法——找到当年巫祭留下的灭煞古卷,古卷里记载着彻底斩杀血煞的方法,而古卷的下落,就藏在青铜片的纹路里。”
他说着,看向我:“把青铜片拿出来。”
我赶紧从背包里翻出那块青铜片,递到师父面前。火光下,青铜片上的云雷纹清晰可见,纹路蜿蜒,仔细看去,竟像是一幅残缺的地图。
师父指着青铜片上的一处凹陷,沉声道:“这古卷,藏在卧云岭后山的忘忧谷里,那里是当年巫祭的修行之地,同样凶险万分,机关、蛊虫、阴魂无处不在,但这是我们唯一的办法。”
夜色渐深,山神庙外的风声越来越大,呼啸着穿过山林,像是恶鬼的嘶吼,一股浓重的阴气,正从卧云岭深处缓缓蔓延而来。
血煞苏醒的征兆,已经来了。
我握紧手里的玄玉印,看着师父坚定的眼神,心中的慌乱渐渐散去。
既然是我打破了封印,那这份责任,便由我来承担。
哪怕前路是刀山火海,是比玄宫更凶险的绝境,我也必须走一趟。
刀疤七站起身,眼神决绝:“这祸是我闯的,我跟你们一起去,就算拼了这条命,也一定要消灭血煞,弥补我的过错。”
师父看着我们两人,缓缓点了点头。
火光跳动,映着三人的身影,一场新的生死冒险,已然拉开序幕。忘忧谷的秘密、灭煞古卷、即将破封的血煞,所有的谜团与凶险,都在前方,等待着我们。(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