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气从张崇山体内疯狂喷涌,实验室里的空气瞬间凝固,像被冻成了坚冰。江秀礼只觉得一股刺骨的寒意顺着脚底窜上来,鼻尖甚至嗅到了一丝腐朽的血腥味。
他不敢大意,左手一把将苏晚晴护在身后,右手雷力尽数升腾。金色的雷光在他掌心盘旋,化作一面坚固的光盾,硬生生挡住了那股扑面而来的恶气。
“江秀礼!”苏晚晴的声音带着几分急促,她死死攥住他的衣袖,指尖泛白,“他这是在……自毁灵力!”
张崇山的身体在黑气中剧烈扭曲,原本布满皱纹的脸因痛苦而狰狞扭曲。他双目赤红,右眼死死盯着两人,仿佛要将这世间所有的怨恨,都在此刻倾泻而出。
“既然成不了事,那我就毁了它!”张崇山嘶吼着,右手重重拍向那块悬浮的木牌。
“不要!”江秀礼厉声喝止。
他看得清清楚楚,木牌一旦被击碎,整个锁灵阵就会彻底崩溃。而这三个灵体本就处于崩溃边缘,一旦阵法失控,它们必将魂飞魄散,连转世的机会都没有。
可现在的张崇山已经失去了理智,雷力与黑气交织,形成一股巨大的冲击波,直直震向江秀礼。
江秀礼咬紧牙关,周身金光暴涨,不再保留任何余地。他将雷力与苏晚晴的白光强行融合,两种截然不同的力量在半空碰撞,却意外地产生了一种奇妙的共振,形成了一道巨大的光茧,将摇摇欲坠的灵体笼罩在其中。
“晚晴,护住灵体!我来破阵!”
江秀礼一声大喝,身形如箭,直接冲破黑气屏障,直扑阵眼木牌。他的指尖雷芒凝聚到极致,化作一道笔直的金虹,精准地劈在木牌的核心纹路处。
“咔嚓——”
木牌应声碎裂,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空气里。黑色的锁链瞬间失去了依托,在半空中挣扎了一瞬,便彻底化作黑烟,被白光净化得无影无踪。
阵法破了。
旧实验楼的剧烈摇晃终于停止,窗外的夜风灌入屋内,吹散了浓重的阴气。
可江秀礼却丝毫不敢放松。
他转头看去,只见张崇山正瘫坐在地上,胸口剧烈起伏,身上的灰色外套被黑气腐蚀得破烂不堪。他的气息极其微弱,右眼浑浊的目光落在那三个灵体身上,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痛楚,随即又被更深的绝望所掩盖。
“迟了……都迟了……”张崇山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像风中残烛,“我的阵……毁了……我也完了……”
苏晚晴连忙走上前,手中的白光轻柔地笼罩住张崇山,试图修复他受损的身体:“张师伯,您别说话,我这就送您去医院……”
“别费功夫了。”张崇山轻轻拨开她的手,惨笑一声,“我一身灵力都在锁灵阵里耗光了,现在的我,就是个废人。”
他的目光缓缓移过江秀礼和苏晚晴,最终停留在那本摊开的实验日志上。
“那本日志里,写着当年的真相。”张崇山轻声道,“三年前那场火,不是意外,是我为了验证锁灵阵,故意引的。那三个孩子……亲眼看到了我做法的过程。我没办法,只能封了他们的灵体,本想等功成身退,再放他们解脱……”
说到这里,他剧烈咳嗽起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是我错了……错得离谱……”张崇山的声音越来越轻,右眼的光芒渐渐黯淡,“苏丫头,替我……向你父亲赔个罪……当年的事,是我执念太深……”
话音落下,张崇山的身体轻轻一软,彻底没了气息。
实验室里一片死寂。
苏晚晴怔怔地看着地上的尸体,眼眶泛红,却没有哭。她知道,对于一个沉迷邪术、害死无辜的人来说,死亡或许是最好的结局。
江秀礼沉默地站在一旁,目光落在那三个依旧蜷缩在光茧里的灵体身上。
它们的身影比刚才清晰了许多,似乎终于摆脱了阵法的禁锢。那道白色的影子看向江秀礼和苏晚晴,眼中透出了澄澈的光芒,没有了怨恨,只剩下释然。
片刻之后,三道灵体化作点点白光,从江秀礼的光茧中飞出,在夜空中盘旋了一圈,像是在致谢,随后化作流星,朝着远方的天际缓缓散去。
它们终于得到了安息。
江秀礼轻轻收起手中的实验日志,抬头看向窗外。
黎明前的第一缕微光,正透过云层,悄悄洒在旧实验楼的断壁残垣上。黑暗终于过去,阳光即将到来。
“走吗?”苏晚晴收拾好情绪,看向江秀礼,声音沉稳。
江秀礼点了点头,转身走向门口。
“走。”
但他知道,这并不是结束。
张崇山的出现,暴露了玄学界内部的纷争。而那本实验日志,虽然揭露了当年的真相,却也暗示了还有更多不为人知的秘密。
走出旧实验楼,校园里静悄悄的。保安的巡逻车缓缓驶过,并未发现任何异常。
江秀礼与苏晚晴并肩走在清晨的跑道上,晨风微凉,吹散了最后一丝阴霾。
“接下来,怎么办?”苏晚晴问道。
江秀礼停下脚步,看向东方泛起的鱼肚白,眼神坚定而明亮。
“查。”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
“查三年前的真相,查幕后的黑手,也查……我自己身上的秘密。”
新的征程,才刚刚开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