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军指挥部里,雷克鸣站在地图前,背着手,看着墙上的军旗。他已经明码通电暴露了自己的位置,把军旗升了起来,就挂在他的指挥部上空。他不怕红军来斩首,他怕他们不来。
高大壮带着A组,一头闯进了雷克鸣的指挥部。他们明知道这是诱饵,但还是义无反顾地进去了。不是因为他们傻,是因为他们知道,如果他们不来,雷克鸣就会把注意力全部放在B组身上。他们来了,雷克鸣的注意力就会被分走一半。哪怕被俘虏,也是值得的。
雷克鸣看着眼前这个老熟人,嘴角微微翘了一下。
“你的小组没满编。”雷克鸣指了指高大壮身后的几个人,“少了整整七个人,一个战斗小组。”
高大壮站在那里,手被扎带绑在身后,但他的腰板挺得笔直,脸上的表情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我们失散了,失去了联系。”高大壮说。
雷克鸣笑了:“你觉得我会信吗?”
高大壮也笑了:“信不信由你。”
雷克鸣背着手,在高大壮面前踱了半步:“说不说也由你。能让你来做佯攻小组,该是一个什么样的小组呢?”
高大壮看着他,沉默了两秒,然后开口了,声音不大,但很稳:“是我们的希望。你打赌,他们会以你想象不到的方式出现。你审我也没有用,因为我也想不到。”
雷克鸣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这次是真的笑了,不是那种客气的笑,是那种“有意思”的笑。
“这倒是真的很有意思。”雷克鸣说完,转身走出了帐篷。
他回到自己的指挥帐篷,站在地图前,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他发布了两个命令。
第一,马上调两个连回来,加强指挥部外围的防御。第二,利剑小队出发,进山搜捕。
史大凡戴着耳机,坐在木屋角落里,一动不动。他的眼睛闭着,但耳朵像雷达一样扫描着频率上的每一个信号。其他人靠在大树和木屋旁边,闭目养神,呼吸均匀。但史大凡没有睡,他不能睡。
突然,他的眼睛猛地睁开了。
“有情况。”史大凡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凹地里格外清晰,“快醒醒。”
六个人同时睁开眼睛,同时站起来,同时把手按在了腰间的匕首上。动作整齐得像一个人,这是在狼牙选拔营里练出来的本能反应。
史大凡摘下耳机,转过身,脸上的表情很沉:“指挥组和A组,被生擒了。他们中计了。”
邓振华的脸一下子白了。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然后他猛地一拍大腿,声音拔高了八度:“完了,完了!我说什么来着?那是个老兰博!他在丛林里杀人的时候,我们连毛都没长全呢!这可好了,狗头老高和马达全完蛋了!”
耿继辉蹲在地上,手指在地图上画了几条线,然后站起来,摇了摇头:“他们早就有准备了。我们的计划完了。”
顾长风没有说话。他蹲在地上,盯着地图,一言不发。他的手指在地图上慢慢移动,从蓝军指挥部的位置划到某个地方,又划回来,又划过去。其他人看着他,谁也不敢打扰。
邓振华急了:“疯子,你想什么呢?你倒是说句话啊!”
顾长风没有理他。他的手指停在了地图上的一个位置,蓝军空军指挥中心。他盯着那个图标看了很久,然后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我有办法了。”顾长风站起来,把地图卷起来塞进口袋,“狗头老高死得有价值了。其实我们可以不用露面的。”
众人都是一愣。邓振华凑过来:“不用露面?什么意思?”
顾长风把地图重新铺开,手指点在了蓝军空军指挥中心的位置:“我们干嘛要那么傻,直接冲到他们指挥部去?”
强子看着地图上那个空军指挥中心的图标,皱了皱眉:“这是蓝军的空军指挥中心。跟老猫有什么关系?”
“空袭老猫。”顾长风说。
老炮还没听懂:“别闹别闹,怎么空袭?”
邓振华瞪大了眼睛,声音都有点变了:“疯子,你别吓我。你的意思是抢强击机?你有没有搞错啊?难道你会开飞机?”
顾长风一脸轻松:“不会啊。”
“那我们怎么空袭老猫?”
“我们不会,他们的飞行员会。”顾长风说。
史大凡还没听懂:“他们的飞行员会听我们的吗?”
小庄和耿继辉对视了一眼,两个人的眼睛同时亮了。他们明白了。小庄点了点头,耿继辉也点了点头,两个人的嘴角同时翘了起来。
“我明白了。”小庄说。
顾长风指着地图上的空军指挥中心,手指在图标上画了一个圈:“我们先摸进他们的空军指挥中心,无声进入,无声战斗,解决掉指挥中心的人。不就完了?”
邓振华急了:“疯子,你以为战斗机是遥控的呀?就算是我们拿下了他们的空军指挥中心,那你怎么指挥那些飞机啊?你——”
史大凡一巴掌拍在邓振华后脑勺上。“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凹地里格外响亮。
“你打我干什么?”邓振华捂着后脑勺,瞪着眼睛。
“打你个笨鸟。”史大凡面无表情。
耿继辉在旁边补了一句:“打得好。疯子的意思是我们控制蓝军空军的指挥系统,我们指挥他们,让蓝军的飞行员自己去炸他们自己的部队。”
邓振华愣了一下,嘴巴张着,眼睛瞪着,脑子转了三圈。然后他的嘴巴慢慢合上了,脸上的表情从疑惑变成了震惊,从震惊变成了兴奋。
“对啊!”邓振华一拍大腿,“让他们自己炸自己!这招太损了!”
小庄看着顾长风,嘴角翘着:“疯子,你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在指挥学院学的。”顾长风把地图卷起来塞进口袋,“指挥学院不光学怎么打仗,还学怎么让敌人自己打自己。”
郑三炮闷声说了一句:“那就干。”
强子点了点头。耿继辉把指南针塞进口袋,背上背囊。小庄检查了一下步枪的弹匣。邓振华把最后一块鸡肉塞进嘴里,嚼了两下,咽下去。
七个人围成一圈,顾长风伸出手,拳头攥紧。六只拳头一个接一个地叠上来。
“晚上行动。目标,蓝军空军指挥中心。任务,控制指挥系统,让蓝军的飞行员炸蓝军自己的指挥部。”顾长风的目光扫过每一个人,“都明白了吗?”
“明白。”六个人的声音汇成一道,不响,但很稳。
其余六人继续养精蓄锐,史大凡继续带着耳机监听着蓝军的一举一动
利剑小队,出发。目标351地区。红军一支六到八人的特种小队。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史大凡的手指顿了一下。他听到对方报出了351地区的坐标,一字不差。他深吸一口气,继续听。
“队长韩锋,代号刀刃。副队长许阳,代号猎犬。狙击手孟飞,代号鹰眼。爆破手周大勇,代号铁锤。通信技术员刘洋,代号猫头鹰。侦察兵赵铁柱,代号石头。六人已出发,预计两小时后到达目标区域。”
通讯结束了。史大凡摘下耳机,转过身对着六人说道:“我们被盯上了”
然后继续说道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雷克鸣派出了利剑小队,六个人,都是黑虎大队的精锐。队长韩锋,代号刀刃,反渗透专家。副队长许阳,代号猎犬,追踪高手。还有狙击手、爆破手、通信技术员、侦察兵。”他顿了一下,“他们正在往351地区赶,预计两小时后到。”
邓振华的脸又白了:“两小时?那咱们还坐在这儿吃鸡?快跑啊!”
小庄已经站起来,开始往背囊里塞东西。强子把铁壶里的水倒掉,塞进背包。郑三炮把灶坑的痕迹抹平,用泥土盖住烧焦的树枝。耿继辉把地图折好塞进口袋,检查了一下指南针。顾长风没有动。他蹲在地上,看着自己布置的那些痕迹——灶坑、脚印、鸡骨头、锡纸碎片。他想了想,嘴角慢慢翘了起来。
“跑是要跑的。但是跑之前,得给客人留点礼物。”顾长风站起来,从背包里掏出几颗手雷、一卷细铁丝、一捆扎带,“伞兵,耗子,过来帮忙。其他人收拾装备,准备转移。”
邓振华凑过来,看着顾长风手里的手雷,眼睛一亮:“疯子,你要布诡雷?”
“对。利剑小队不是要来吗?让他们尝尝咱们的‘欢迎礼’。”顾长风蹲下来,开始布置。他把一颗手雷的保险销拔掉,用细铁丝把拉环固定在灶坑旁边的一根树枝上。树枝被压弯了,只要有人踩到或者碰到,手雷就会“嗤”地冒烟。他把另一颗手雷埋在他们坐过的位置下面的松土里,上面盖了一层薄薄的落叶,拉环用细铁丝系在旁边一丛灌木的根部。只要有人靠近那丛灌木,或者踢到那根铁丝,手雷就会触发。
史大凡在一旁帮忙,把细铁丝拉直,用胶带固定在地面的树根上。邓振华负责清理痕迹,把他们走过的脚印用树枝扫平,把掉落的鸡骨头捡起来塞进背包。
“疯子,你这布置了多少颗?”邓振华问。
“五颗。”顾长风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灶坑一颗,坐的地方一颗,灌木丛一颗,他们最可能进入的方向两颗。够他们喝一壶的。”
耿继辉走过来,看了一眼顾长风布置的诡雷,点了点头:“触发方式?”
“绊发和压发都有。灶坑那颗是绊发,坐的那颗是压发,灌木丛那颗是绊发,方向的两颗是混合。”顾长风把最后一段细铁丝固定在树干上,检查了一下拉力,“只要他们踩到、碰到、或者踢到,就‘嗤’。”
小庄背上背囊,看了看天色:“差不多了。再不走,他们就该到了。”
顾长风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看了看四周。灶坑被填平了,痕迹被扫掉了,诡雷被藏好了。如果不是他亲手布置,他自己都不会发现这里有人待过。
“走。”顾长风背上背囊,朝西北方向指了指,“往蓝军空军指挥中心方向撤。不走大路,走山脊线。利剑小队走的是南边那条沟,咱们从北边绕,碰不上。”
七个人背上背囊,排成一列纵队,消失在密林中。顾长风走在最前面,耿继辉跟在第二位,小庄和郑三炮居中,强子和邓振华在后面,史大凡垫后。他们的脚步声很轻,轻得像猫踩在落叶上。没有人说话,只有风吹树叶的声音,和他们自己的心跳声。
身后,351地区的凹地里,灶坑的余烬已经被泥土盖住了,烤鸡的香味被风吹散了。五颗手雷静静地躺在落叶下面,细铁丝在晨光中闪着微弱的光。利剑小队正在赶来的路上,他们不知道,等待他们的不是猎物,是陷阱。
利剑小队的六个人在密林中快速穿行。韩锋走在最前面,步伐很快但很轻,每一步都踩在树根或石头上,避开枯叶和松动的碎石。许阳跟在第二位,他的眼睛一直盯着地面,搜索着任何可能留下的痕迹。孟飞走在第三位,狙击枪背在肩上,但他的手一直搭在枪托上。周大勇跟在第四位,背囊比其他人的都大,但走得很稳。刘洋跟在第五位,手里攥着一个手持式信号探测器,不时低头看一眼屏幕。赵铁柱走在最后面,沉默得像一块石头。
六个人排成一列纵队,在密林中快速穿行,像六道无声的影子。
走了大约一个小时,许阳突然举起拳头。六个人同时停下。许阳蹲下来,手指轻轻触碰着地面上的泥土。泥土微微潮湿,上面有模糊的脚印——不是新鲜的,是几个小时前的,已经被夜露和落叶部分覆盖了。他用手指比了比脚印的深度,又闻了闻指尖的味道。
“七个人。”许阳低声说,“六个小时前从这里经过。往西北方向去了。”
韩锋蹲下来,看了看脚印,又看了看周围的地形。“能追吗?”
“能。”许阳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泥,“他们走的不是直线,是Z字形。故意绕路,想甩掉追兵。”
“那你怎么知道是西北方向?”
许阳指了指树梢上被折断的一根细枝,断口还是新鲜的,没有变色。“他们在这里停过。有人靠着这棵树休息,碰断了这根树枝。树冠朝西北方向倾斜,说明他们往那边走了。”
韩锋点了点头,没有说话。六个人继续前进。许阳走在最前面,追踪着那些几乎看不见的痕迹——被踩扁的落叶、被碰歪的石子、被折断的草茎。这些痕迹在普通人眼里什么都不是,在他眼里却像一条清晰的路。
赵铁柱走在最后面,一直没说话。他的眼睛扫视着四周,脑子里却在想着别的事。这些痕迹太明显了。顾长风在指挥学院的时候,野外生存课的成绩是全年级第一,他不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除非——他是故意的。赵铁柱没有说出来,只是加快了脚步。
又走了大约四十分钟,前方出现了一片凹地。许阳停下脚步,举起拳头。六个人同时蹲下。
“到了。”许阳指着前方的凹地,“351地区。他们在这里停过。”
韩锋趴在地上,用望远镜观察了十几秒。凹地里空无一人,只有几棵大树和一片被踩过的草地。他放下望远镜,朝许阳点了点头。许阳猫着腰,无声地摸进了凹地。他蹲在灶坑旁边,用手指拨开表面的泥土,露出下面烧焦的树枝和木炭。他把木炭放在鼻子下面闻了闻,还有余温。
“他们在这里生了火。几个小时前。”许阳低声说,站起来,目光扫过四周,“七个人,围坐在这里。吃了东西,喝了水,然后离开了。”
“往哪边去了?”韩锋问。
许阳蹲下来,在地上寻找脚印。他找到了几个模糊的脚印,指向西北方向。他站起来,正要说话,脚底下突然踩到了什么——一根细铁丝,绷得很紧,埋在一层薄薄的落叶下面。他的脚碰到了铁丝,铁丝拉动了什么。
“嗤——”
一股白烟从灶坑旁边的落叶堆里冒出来,直接喷在了许阳身上。他的脸、胸口、手臂全被白烟笼罩了。
许阳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白烟,又看了看脚边那根细铁丝,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变成无奈,从无奈变成一种哭笑不得的认命。他摘下头盔,放在地上,退后两步。
韩锋看着他,沉默了三秒。其他四个人也看着他,没有人说话。
许阳苦笑了一下:“猎犬,阵亡。”
韩锋没有责怪他,只是点了点头,声音很平静:“退到安全区域,等待演习结束。”
许阳背起背囊,拿起步枪,朝来时的方向走去。走了几步,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甘:“他们的诡雷布置手法很专业。不是普通部队的水平。”
赵铁柱蹲在地上,用手拨开落叶,露出另一根细铁丝。他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细铁丝上轻轻摸了一下。这个打结的手法,他见过。在指挥学院的宿舍里,顾长风用鞋带练习打结,打的就是这个结。
诡雷。”赵铁柱的声音很平静,“他们知道我们会来。”
“还有。”韩锋蹲在地上,用手拨开落叶,露出另一根细铁丝。细铁丝系在一丛灌木的根部,另一头连着落叶堆下面的什么东西。他没有去碰,只是看着。
赵铁柱蹲下来,顺着细铁丝的方向看过去,在一棵大树的树根下面发现了一颗手雷。手雷的保险销已经拔掉,拉环用细铁丝系在树根上。只要有人靠近那棵树,或者踢到那根铁丝,手雷就会冒烟。
赵铁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泥。“至少五颗。灶坑、坐的地方、灌木丛、还有方向的两个入口。”他看了看四周,“这个布置手法,我见过。”
韩锋看着他:“谁?”
赵铁柱沉默了一会儿,没有回答。他蹲下来,从背包里拿出一卷胶带和一把剪刀,开始拆除诡雷。他的动作很慢,很稳,像在拆一个真的炸弹。韩锋没有催他,其他人在外围警戒。
赵铁柱拆了第一颗手雷,把拉环插回保险销的位置,把细铁丝剪断,把手雷放进背包。然后拆第二颗、第三颗、第四颗、第五颗。他蹲在灶坑旁边,手里攥着最后一颗手雷,看着手雷表面那层薄薄的泥土。他想起指挥学院的时候,顾长风在宿舍里用橡皮泥捏手雷模型,练习布置诡雷。他说,“炸弹不是用来炸人的,是用来让敌人不敢动的。一颗诡雷,能让一个排的兵力停滞一个小时。”赵铁柱当时觉得他说的有道理,现在更觉得有道理了。他们六个人,五颗手雷,在这里已经停了十五分钟。
“拆完了。”赵铁柱站起来,把最后一颗手雷塞进背包,拍了拍手上的泥。
韩锋蹲在地上,沉默了几秒,然后站起来,目光落在赵铁柱身上。
“石头,你来带路。猎犬不在了,你是这里最擅长追踪的人。”
赵铁柱没有推辞。他走到队伍最前面,低下头,眼睛像扫描仪一样在地面上缓缓移动。他知道顾长风不会留下明显的痕迹,但他也知道,七个人走了一夜,踩过的落叶、折断的树枝、压弯的草茎,总有漏掉的。他只需要找到一条缝隙。
走了大约二十米,他蹲下来,手指轻轻拨开一片落叶。落叶下面有一个浅浅的脚印,只有半个脚掌,印在泥土上,很轻,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用手指比了比深度,又看了看方向。脚印边缘的泥土还是湿的,说明他们过去的时间不长。
“这边。”赵铁柱站起来,朝西北方向指了指,“往蓝军空军指挥中心去了。”
韩锋皱了皱眉:“空军指挥中心?他们去那儿干什么?”
赵铁柱没有回答。他的眼睛盯着远处那片被晨雾笼罩的山脊,脑子里却在想顾长风。在指挥学院的时候,顾长风的野外生存课成绩是全年级第一,他不可能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他留下这些痕迹,就是故意让人追——因为他在前面准备了东西。可能是诡雷,可能是伏击,可能是陷阱。
赵铁柱没有说出来。他只是把手插进口袋,朝西北方向迈出了第一步。韩锋跟在后面,其余三人依次跟上。五个人排成一列纵队,消失在晨雾中。(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