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你带着惊魂未定的天内理子和黑井美里,最终与负责在外围接应的五条悟、夏油杰以及家入硝子碰头时,你那张被黑框眼镜修饰得略显斯文的脸庞上,依旧是一副波澜不惊的平静神色。】
【在简短地确认了星浆体的安全交接后,你并没有主动提及你刚刚在走廊与电梯间,如杀鸡宰羊般顺手将Q组织的拜尔与克昆两人干脆利落击杀的事情。】
【相反你将叙述的重心,全部倾斜到了那个名为“零士”、通过受肉机制在这个现代苏醒的古代术师身上。】
【其实,你在心中进行过极其精密的利弊推演。】
【如果在通常状况下,只要是你一个人能够在能力范围内完美解决的麻烦,你大概率都不会将这种核心情报拿出来与众人公开共享。】
【因为既然主导了这些古代术师复活的始作俑者,那个额头带有缝合线的女人羂索,已经在之前被你亲手杀死,那么那个最糟糕的、足以颠覆整个日本的“同化灭世”结果就大概率不会再发生。】
【至于余下那些如同失去蜂后的工蜂般散落在各地的古代术师,就算他们主动找上门来,你也有着绝对的把握将他们悄无声息地抹杀在阴暗的角落里。】
【但这所有的自信,都是建立在一个绝对的前提之下,那就是那些古代术师,会将猎杀的目标死死地瞄准“你”这个人。】
【然而现在的局势发生了一丝微妙的偏移。】
【因为以盘星教的报酬让孔时雨发布了,远超此前模拟的高额悬赏的关系,这个世界线已经变得暗流涌动。】
【接下来你们能够遇上的古代术师,极大概率会将袭击的目标锁定为身为星浆体的天内理子,毕竟只要他们只要介入了这个事情也只会是这种结果而已。】
【你显然无法保证自己在完美保护住天内理子这个脆弱目标的同时,还能够毫无保留地去处理那些的古代术师,并且还要确保这些高强度的战斗不会波及到周围的无辜平民。】
【毕竟通过之前模拟的情报,你是清楚的天内理子这个看似柔弱却极具主见的少女,哪怕经历了刚才那样的生死危机,接下来大概率还是会任性地想要回归她那所普通的初中学校,去享受她作为人类最后的短暂时光。】
【即便前不久的日本才刚刚经历了“百万鬼夜行”那种犹如末日般的大事件洗礼,目前的学校里应该不会像往常那样人头攒动,但只要有普通人聚集,就必然存在着被你们的战斗波及的极高可能性。】
【而且更为致命的一个信息盲区在于,你现在根本无法准确评估,刚才被你解剖致死的那个“零士”,在那些过去与羂索签订了复活契约的古代咒术师当中,究竟是排在一个什么样的实力梯队。】
【以你那谨慎的通过逻辑来推断,那个连反转术式都不会的家伙,大概率绝对不会是这群人里的天花板上限,充其量也就是个中位水平,甚至可能是下限。】
【如果下限都具备这样的水平,那么毋庸置疑,这群跨越千年而来的亡灵,他们的危险程度和战斗素养,绝对要远远比现代那些只会暗算和欺软怕硬的诅咒师来得恐怖得多。】
【所以你必须要在此时此刻,让你这两位同为高专二年级、被称为“最强”的同级生五条悟与夏油杰,清清楚楚地明白,这次的护卫任务中,已经混入了一个极其危险的巨大变量。】
【听完你那毫无感情色彩的陈述,夏油杰那狭长的眼眸微微眯起,眉宇间拧成了一个深深的“川”字。】
【他那颗总是习惯性将保护普通人视为己任的大脑,飞速地梳理了一遍你刚刚转达给他们的庞大信息量,随后语气有些凝重地向你确认道。】
【“舜辰,你刚才的意思是说......有人将过去的术师制作成咒物,然后在现在这个时代,通过强行占据其他无辜普通人的身体从而完成复活?”】
【你推了一下鼻梁上反着微光的镜框,微微点头,用一个极其简练的单音节予以了肯定的答复。】
【“是。”】
【一旁双手插在裤兜里、戴着黑色圆片墨镜的五条悟,虽然那隐藏在镜片后的苍天之瞳对于这个诡异的“受肉复活”机制同样感到非常诧异,但他那跳脱的思维,显然更加关注这件事情里那些显得不太符合常理的细枝末节。】
【“等等等等,稍微等一下。”】
【五条悟突然凑近了你,那张俊美且总是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个极其好笑的夸张表情。】
【“所以说舜辰,那个大老远从古代跑来现代的家伙,到底是为什么会把这么隐秘的底牌老老实实地告诉你这些啊?”】
【“难道说,那个复活的术师其实是个脑子不太好使的话痨吗?”】
【“一见面就激动地冲你叫嚷着‘老子是古代复活的术师、老子有多牛逼’巴拉巴拉的?”】
【五条悟一边说着,还一边双手在空中比划着滑稽的手势,试图还原他脑海中那个因为过度中二而自爆家门的愚蠢敌人形象。】
【面对五条悟的调侃,你倒也没有丝毫隐瞒的打算,只是用一种在谈论“今天午饭吃了什么”一样平淡的语气,极其简略地回答道。】
【“那倒也没有。”】
【“这些情报,是我一点一点从他嘴里拷问出来的。”】
【当你的嘴唇里,如此轻描淡写地吐出“拷问”这个带着浓烈血腥气与残忍意味的词汇时,上一秒还嬉皮笑脸的五条悟,以及神情凝重的夏油杰,两人的身体都不由自主地僵硬了半秒钟,随后双双愣在了原地。】
【即便是对于常年与咒灵这种恶心生物厮杀的高专学生而言,“拷问”这个词,在他们那相对阳光且遵循着咒术界基本规则的日常祓除任务中,依然是一个极其生僻、甚至带着几分危险意味的极端词汇。】
【一旁靠在墙边抽烟的家入硝子只是微微挑了挑眉,眼神中闪过一丝了然,并没有太大的反应。】
【而刚刚经历过惊吓的天内理子,此刻正双手抱胸,下意识地想要维持她那故作镇定的人设,小声嘟囔了一句。】
【“妾、妾身才不管什么古代不古代的,只要能保护好妾身就足够了......”】
【倒是站在理子身后、原本稍微松了一口气的黑井美里,在听到“拷问”这两个字的瞬间,脸色“唰”地一下变得惨白。】
【她的瞳孔猛地收缩,脑海中不受控制地、极其突兀地回想起了不久之前,那仅仅隔着一堵墙壁与一扇房门之外,传来的那种犹如跌入十八层地狱般凄厉、破碎、足以让人灵魂都在战栗的惨叫声,以及她当时隐隐约约捕捉到的那些令人毛骨悚然的肉体撕裂的闷响。】
【‘难道说......刚刚那些声音,并不只是单纯的战斗......而是......拷问吗......’】
【黑井美里的身体不受控制地打了个寒颤,她看向你那挺拔却显得无比冷寂的背影,眼神中不知不觉地多出了一抹深深的敬畏与隐藏极深的恐惧。】
【虽然敏锐地察觉到了这个词汇背后可能隐藏的残酷真相,觉得你那轻描淡写的态度有些奇怪,但夏油杰并没有选择在保护目标面前去以此深究。】
【他深吸了一口气,强行将注意力拉回到当前的任务重点上,同你继续探讨道。】
【“也就是说,舜辰,你担心在接下来的行程中,还会有其他像这样为了达成某种目的而复活的古代术师,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介入到星浆体的护卫事件中来吗?”】
【你依旧平静地看着他,犹如一台没有情感的计算器般回答道。】
【“这是高概率事件。”】
【“目前缺乏明确的情报,但只要我们在保护天内理子的过程里能够遇到他们,对方大概率会是冲着悬赏目的来的。”】
【一旁的五条悟听着你们两人在这里有板有眼地进行着逻辑推导,不耐烦地抓了抓那一头银白色的头发,感觉你们的对话实在是有些多余,随即直接打断道。】
【“哎呀哎呀,我说你们两个,既然敌人的底细都已经摸出个大概了,还在这里纸上谈兵地讨论半天做什么?”】
【“不是现成就有一个活生生的标本吗?”】
【“别管他是不是被拷问了,只要还有一口气,直接把他拎过来,让老子用‘六眼’好好看看他那什么受肉的身体构造,再让他把知道的同伙全都吐出来说明一下,不就全完了吗?”】
【五条悟的语气里充满了属于“最强”的绝对自信。】
【你闻言目光缓缓移向五条悟,那双隐藏在镜片后的黑眸宛如一潭死水,没有泛起丝毫涟漪。】
【你微微动了动嘴唇,极其平静地开口打破了他的幻想。】
【“那可能不行。”】
【五条悟脸上的自信微微一僵,诧异地歪着头望着你。】
【“哈?”】
【“为啥不行?”】
【“因为他已经死了。”】
【你用一种陈述“这片树叶已经从树上掉下来了”一样理所当然的语调,给出了最终的答案。】
【五条悟与夏油杰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大脑不约而同地出现了短暂的宕机。】
【在他们潜意识的第一反应里,结合你刚才所说的“拷问”与情报获取,他们几乎是本能地自动过滤掉了你会在获取情报后直接将一个如此重要、具有极高研究价值的活体线索给当场灭杀的可能性。】
【因此他们脑海中冒出的第一个念头是,对方是不是在承受了拷问之后,用某种极其诡异的手段逃走了?】
【但顺着这个思路仅仅往下想了一秒钟,两人就立刻察觉到了极度的违和感。】
【作为并肩作战过的同期生,五条悟与夏油杰实在很难想象,在这个世界上,究竟需要具备什么样逆天实力的家伙,才能够在那处于绝对理智、手段狠辣且能力深不可测的李舜辰手里,硬生生地寻得生机逃脱?】
【更何况,你刚刚明明用了“拷问”这个词。】
【虽然他们并不清楚你在那个房间外具体是用什么非人的手段去折磨对方的,但一个被李舜辰拷问到防线崩溃、吐露所有秘密的家伙,在这之后还能够保有逃离的力气和完整的身体吗?】
【就在这时,两人的思维如同闪电般碰撞在了一起,他们突然意识到一个极其被忽略的细节,你刚刚明明在叙述中轻描淡写地提及了,自己在酒店里不但遇到了那个棘手的古代术师,而且还遭遇了Q组织的诅咒师。】
【但是刚才你从电梯里走出来的时候,除了身后带着毫发无伤的天内理子与黑井美里之外,并没有带着其他人的迹象。】
【想到这里,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突然顺着夏油杰的脊椎骨攀爬而上。】
【他猛地瞪大了眼睛,声音甚至因为内心的某种震惊而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他开口对你询问道。】
【“舜辰......难道说,你......你把他给放走作为诱饵了?”】
【这是夏油杰能想到的,最符合逻辑的最后一种可能性。】
【然而你依旧站在那里,身姿挺拔眼神犹如极地冰川般漠然。】
【你以一种近乎机械般精准且毫无起伏的音调,相当平静地回答道。】
【“没有,他在复活苏醒之后,在杀死了这个时代的咒术师之后才与Q组织的那两名诅咒师在一起行动的,所以我也将他判断纳入诅咒师的行列,和Q组织的那两名诅咒师一起杀掉了。”】
【你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的解释已经足够完美,接着补充了一句。】
【“只要我们继续高调地保护好天内理子,他们自己就会像飞蛾扑火一样撞上来的......”】
【因为你清楚接下来大致的走向,你说着便极其自然地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就在五条悟与夏油杰那逐渐从诧异转变为极度震惊的目光注视下,若无其事地拨通了班主任夜蛾正道的电话。】
【“喂,夜蛾老师吗?”】
【“我是舜辰。”】
【“天内理子已经顺利接到了,没有人员伤亡。”】
【“关于接下来的行动安排......”】
【你汇报工作的话语甚至还没有来得及说完。】
【“啪!”】
【一声沉闷的皮肉碰撞声猛地响起。】
【夏油杰突然一步跨上前,他那只大手犹如铁钳一般,一把死死地抓住了你举着手机的那一只手腕。】
【他那张平时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上,此刻写满了无法掩饰的震惊与一丝难以置信的愤怒。】
【“喂!舜辰!你给我等一下!”】
【夏油杰死死地盯着你的眼睛,胸膛剧烈地起伏着,他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了这句话。】
【“什么叫做......你把他们‘一起杀掉了’......?!”】
【你感受着手腕上那试图钳制你的力量,却没有做出任何过激的反抗动作。】
【你只是微微偏过头,用一种看外星人般极其奇怪的眼神反问着他,那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对于他如此大惊小怪的些许困惑。】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有这种反应,夏油。”】
【“对方是双手沾满鲜血的诅咒师,并且刚刚还在酒店里对无辜的星浆体表现出了明确的杀意,甚至直接对我发起了致命的攻击。”】
【“我作为执行护卫任务的术师,为了永绝后患在当时那个情境下杀死他们......这在逻辑上和职责上,是有什么难以理解的问题吗?”】
【夏油杰的表情复杂到了极点,他的五官甚至因为内心的剧烈挣扎而微微有些扭曲。】
【他看着你,看着你这副犹如在讨论“今天顺手踩死了三只蟑螂”一样极其平静地叙述着杀死三名人类事实的面孔,一股前所未有的毛骨悚然感,犹如附骨之疽般瞬间侵蚀了他的全身。】
【“你......你刚刚可是杀死了三个活生生的人啊!”】
【“人类!”】
【夏油杰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他试图从你的眼底找到哪怕一丝一毫的罪恶感或是战后的余悸。】
【“不是被你一拳打散就会化作飞灰的丑陋咒灵,而是拥有肉体、会流血、会惨叫的人类!”】
【“难道......难道亲手夺走三条人命,你就没有感到一点点的心悸,没有一点点的......感觉吗,舜辰?!”】
【一旁的五条悟此时也终于收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笑容。】
【那双被墨镜遮挡的苍天之瞳正深深地凝视着你,他也同样觉得你现在的状态有些不对劲。】
【只不过,他和夏油杰在乎的道德核心点有着本质的不同。】
【对于向来信奉“强者生存”的五条悟而言,你杀死了几个企图找麻烦的底层诅咒师,这件事情本身倒确实不值得什么大惊小怪的。】
【他真正感到可惜和微微不爽的,是你竟然为了这种所谓的“效率”,直接杀死了那个极其稀有的、他连面都没见到的古代术师,这让他少了一个大好的研究玩具。】
【但即便如此,五条悟的内心依然泛起了一丝细微的波澜。】
【因为比起此前的模拟时间线,眼下的五条悟与夏油杰,可是早就已经从你口中,亲耳听到了你那个试图将自己的‘灵魂切碎’、强行刻入冰冷的咒骸之中,以此来祓除诅咒的疯狂至极的计划!】
【所以他们潜意识里其实早就知道,眼前这个戴着黑框眼镜的少年,其内心的精神状态与道德底线,早已经在一个常人无法企及的扭曲深渊里发生了彻底的异化。】
【因此对于你现在毫不留情地灭杀诅咒师的冷血行径,他们虽然感到惊讶和不适,但那种冲击灵魂的震撼程度,当然还是远远比不上最初听到你那个“咒骸计划”时来得猛烈。】
【只是理智上虽然能够理解,但情感上的冲击依然让空气变得凝滞。】
【‘虽然说......对于那些为非作歹、残害无辜的诅咒师,我们作为高专派遣的咒术师,在应对威胁的规则之内,确实拥有着将其武力肃清、以此来维护社会安定的权利和义务。’】
【夏油杰在心里痛苦地挣扎着,他的手依旧死死抓着你的手腕不放。】
【‘但是......这一切,这毫无波澜就做出杀人决断的过程,以及事后这种仿佛拍去了身上灰尘般冷酷到底的平静......这一切,也太......太令人毛骨悚然了吧?’】
【‘他到底......还是不是人类?’】
【你默默地注视了夏油杰几秒钟,那眼神就像是在看着一个沉溺于童话故事中不可理喻的孩童。】
【随后,你面无表情地反手一翻。】
【伴随着一丝微不可察的咒力流转,你的手腕犹如一条滑腻的毒蛇般,以一种极其精妙且无法抗拒的巧劲,强行挣脱了夏油杰的钳制。】
【“好了,这些无关痛痒的事情等后再慢慢谈。”】
【你淡淡地抛下这句话,语气冷硬得仿佛是在下达军令。】
【随后你再次将手机举到耳边,声音恢复了那种公事公办的平稳。】
【“喂,夜蛾老师刚才有点杂音,您现在听得到吗?”】
【因为电话从一开始就一直处于拨通的状态,所以身在另一头、此刻正坐在满是毛绒玩具的办公室里的夜蛾正道,自然将刚才你们几人之间那剑拔弩张的争吵与质问听得一清二楚。】
【电话那头传来了一声极其沉重的叹息。】
【随后夜蛾正道那低沉、带着几分粗犷和复杂情绪的声音从听筒里传了出来。】
【“舜辰......你......杀人了?”】
【面对身为班主任的询问,你没有丝毫想要隐瞒或是粉饰太平的打算。】
【你站相当坦诚、甚至带着一丝理直气壮地对着电话说道。】
【“是的。”】
【“准确来说,就是顺手清除了几个试图击杀星浆体、并对护卫人员构成直接威胁的诅咒师罢了。”】
【“从咒术师的守则上来说......这样做应该没有任何违规的问题吧?”】
【“夜蛾老师。”】
【“......”】
【电话那头的夜蛾正道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你能通过听筒,听到他那略显粗重且节奏混乱的呼吸声。】
【足足过了十几秒钟,那低沉的声音才终于再次响起,只是这一次,声音里多了一丝难以言喻的疲惫与妥协。】
【“......没有问题。”】
【“你做得对,保障星浆体的安全是第一位的。”】
【夜蛾正道的回答,让一旁的夏油杰瞪大了眼睛,他怎么也想不到,向来严厉的老师竟然会如此轻易地认可了这种冷血行为。】
【但实际上,比起夏油杰内心的不解,在最近这段时间里,因为听闻了你那个极其扭曲的“咒骸计划”而经历了无数个不眠之夜、进行了大量疯狂思考的夜蛾正道,反倒觉得你此刻杀人不眨眼的反应,并没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奇怪之处。】
【在夜蛾正道那已经被迫发生偏移的认知里,眼前这个名叫李舜辰的少年,是一个为了能够从根本上改变这个腐朽的咒术界、为了能够建立起绝对的秩序,甚至可以毫不犹豫地将自己那活生生的灵魂如同切肉般‘分割’,并永远囚禁在那些毫无温度的咒骸牢笼之中,只为了以长久的生命去默默守护人类的......极度扭曲且悲壮的“殉道者”。】
【在夜蛾看来,一个连自己都可以如此残忍对待、连自己的未来都可以直接舍弃的疯子,为了维护他眼中所谓的“世界安定”,而像踩死虫子一样冷酷地杀死几个本就罪有应得的诅咒师,这反倒是这个扭曲存在最合乎逻辑、也再正常不过的常规做法了。】
【只是此刻站在这里看似掌控了全局的你,还并不清楚一个潜藏在暗流之下的变量。】
【凭借着过往模拟的记忆,你固执地认为高额悬赏是这一切混乱的唯一源头。】
【但你不知道的是,比起杀死星浆体所能够获得的那世俗赏金,倒不如说是其他条件将那些复苏不久的古代术师吸引至此。】
【夜蛾正道想起了什么,没有和你谈论这一次的事情,而是话锋一转的说道。】
【“禅院家想见你。”】(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