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风带着一丝凉意。佐仓绫和蕾娜坐在天台边缘的长椅上。
蕾娜今天没有带便当，而是神秘兮兮地把佐仓绫拉到角落，从口袋里掏出了手机，直接把屏幕怼到了佐仓绫的脸上。
“绫，你得看看这个。”
佐仓绫咬着吸管，低头看去。
屏幕上是一个论坛的置顶热帖。帖子的标题被加粗标红：
【中央都市都市传说汇总——‘送葬天使’真实身份追踪！】
帖子里，极其专业地整理了所有关于佐仓绫的模糊照片和目击报告。
摩天轮上倒挂在轮轴上的黑影。
地铁隧道里火花四溅的背影。
商场废墟中拍打裙摆的侧影。
演唱会侧幕闪过的一刀残影。
所有照片因为距离和光线问题都很模糊，但发帖的网友们用极其硬核的逐帧分析软件，做了一份详细的【身高体型对比图】，结论是：“高度疑似同一人”。
佐仓绫的瞳孔地震了。
她往下翻了翻，看到了帖子下面盖了几千楼的热评：
【每周都有新目击，这人是上班制的吗？】
【注意看她每次出现都穿黑色。固定工装？】
【有人说摩天轮那次她是倒挂在轮轴上的。蜘蛛女实锤了！】
【楼上放屁，地铁那次她明显是站着放电的。怎么可能同一个人又能倒挂又能站着打？】
【所以才叫都市传说啊。】
【最离谱的是建筑工地那个——目击者说吊车自己动了，然后她站在远处看着。你们说她该不会是超能力者吧？】
【别闹。官方辟谣了，说是全息投影测试。】
【官方辟的每一个谣我都信反的。】
在评论区中间，甚至还有人画了一张极其精美的同人图。
画里，一个穿着黑色哥特长裙的少女站在城市天际线的最高处，狂风吹起她的裙摆。她的背后，是巨大的十字架剪影和一轮血红色的月亮。画风极度冷酷。
底下的评论清一色全是：【太帅了！求出周边！】【姐姐踩我！】
佐仓绫看完了整个帖子。然后她颤抖着手指往下翻了翻。
她发现有人建了一个名为【送葬天使后援会】的粉丝社区。成员已经突破了三千人。
她把手机还给蕾娜，眼神已经彻底失去了高光。
“蕾娜前辈，这些人……知道那是我吗？”
“不知道。都是模糊照片，对不上脸。但你看这个——”蕾娜强忍着笑意，滑到了另一个关联帖子。
有人把梦之咲市的“粉色人偶”和中央都市的“送葬天使”做了交叉对比。
【梦之咲的粉色人偶消失的时间，和中央都市送葬天使出现的时间完全吻合。结论：同一人！】
佐仓绫：“……完了。”
“还没完。你看评论。”蕾娜指着屏幕。
最高赞评论：【如果粉色人偶和送葬天使是同一个人，那她从梦之咲跑到中央都市干什么？升职了？调岗了？】
第二高赞：【超能力者也要996是吧。资本家真该死啊。】
蕾娜终于憋不住了，笑得快从长椅上掉下来。
佐仓绫一点都笑不出来。她只觉得眼前一黑。
“蕾娜前辈，这些帖子……对策局不管吗？”
“管了。删了一批。但这种东西你越删，网友越觉得是‘官方掩盖真相’，反而越火。”蕾娜擦了擦眼角笑出的眼泪，“所以现在对策局换策略了。他们开始在网上放大量的假视频，用来稀释真的。”
“你看——”
蕾娜又翻出一个视频合集。
里面全是各种网红和COSplay博主扮演“送葬天使”的短视频。
有人穿了极其廉价的黑裙子，拿了把硬纸板做的假剪刀在公园里摆POSe。
有人穿着哥特装在地铁站门口跳宅舞。
还有个最离谱的男生，做了一个巨大的纸板棺材背在身上，在商业街上走秀，棺材上还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十字架。
“对策局雇了二十个COSplay博主，在各个城市拍这种假视频。”蕾娜解释道，“这样一来，大众就会觉得‘送葬天使’只是一个二次元的网络热梗。你那些真视频，就彻底淹没在这些假视频里了。”
佐仓绫看着屏幕里那个背着纸板棺材、玩得极其开心的博主。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腰间那个真正的铁十字架挂件。
八十五公斤。不是纸板做的。
“蕾娜前辈。”
“嗯？”
“我不想当网红。”佐仓绫的声音里透着一丝绝望。
“你没得选。谁让你每次打完架都喜欢站在路边发呆。”蕾娜看着她这副生无可恋的样子，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放心吧。只要你不自己跳出来说‘我就是送葬天使’，没人能把你认出来。你现在穿着校服戴着帽子的样子，看起来就是个普通的高中生。”
“真的？”
“真的。你不穿那身黑裙子的时候，完全没有那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佐仓绫不知道自己是该高兴还是该难过。
……
晚上九点。韩秋雪刚上线，就点开了系统后台的【社交与声望日志】。
“嗯？角色获得了大量声望值？网络热度上升？”
他翻看着系统截取的那些论坛帖子和评论。
“这游戏的社区系统做得挺真实的啊。NPC粉丝？连COSplay稀释真相的公关手段都做出来了？”
韩秋雪看着那张【送葬天使】的同人图。
画里的少女冷酷、强大、神秘，背后的十字架压迫感十足。
“画得确实挺好看的。不愧是我亲手练出来的号，这逼格，这排面。”
韩秋雪极其满意地按下了截图键，把这张同人图存进了手机相册里。
他完全不知道，在异世界的某间宿舍里，他的“极品账号”正因为这些热搜，羞耻得在床上疯狂打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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