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那里，喉结动了动。
“这材料延展性确实好。”林白自言自语，“既然能随意塑形，那这个尺寸方面......”
毕竟，这玩意，以后受益的可是他自己......
脑海里的灵魂波动剧烈震荡。
“林白！你要死啊！”苏婉娇嗔的骂声直冲脑门。
“按原样！敢多加一分一毫，你看我出去了怎么收拾你！”
林白干咳两声，揉了揉鼻子。
“真不加点？机会难得。”
“你是不是嫌弃我以前的？”
“没有，绝对没有。”林白赶紧收敛心思，精神力丝线老老实实按比例复刻。
塑形继续。
腰线收紧，双腿修长笔直。
当最后一道精神力丝线收回时，眼前的胚子已经变成了一个闭着双眼的绝美少女。
眉眼生动，肌肤胜雪。
“出来吧。”
林白识海深处，一道凝实的灵魂虚影飘出，没入少女躯壳。
......
一个小时过去。
古斯塔蹲在门外的过道上，手里捏着个能量核心，来回摩挲。
合金门门锁转动。
古斯塔站起身。
林白先走出来，往旁边让开半步。
一道纤细的身影从门内迈出。
哪怕古斯塔钻研炼金术大半辈子，对男女之事早就没了兴致，此刻视线扫过去，也不由得多看了两眼。
那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女，穿着一套宽大的白色学员长袍，袖口挽起两道，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
“老头，谢了。”苏婉背着手，冲着古斯塔弯起眼睛笑。
古斯塔满脸狂热：
“谢什么，各取所需罢了。”
“那个......”他搓了搓手，“能不能让我抽点血，研究研究？”
望着面前这个从笑语嫣然到面若冰霜的少女，古斯塔打了个冷颤。
“不给就不给么......”
说到这，古斯塔神色一正。
“忘记跟你说了。”
“我在研究的过程中阿贤，这生命炼成术......有弊端。”
林白眼皮一跳，猛地扭头看向古斯塔。
“弊端？”
事关苏婉，他容不得半点差池。
古斯塔见林白一脸的紧张，顿时笑了。
他摆了摆手，“放心，不是安全方面的。”
“而是......这生命炼成术，本身的缺陷！”
“什么？”林白追问。
“这门术式，炼制出来的生命，本质上不是生命。”
“从表面看，没有任何区别。生命循环，器官作用，全部与人类一般无二。”
“但是......它缺少一个所有人类都拥有的能力。”
“进化！”
林白眉头聚拢，没接话。
古斯塔自顾自地往下说：
“炼制出来的生命，无论用任何办法，都没法变强。”
“他们的实力，从塑形完成的那一刻起，就已经确定了。”
林白听完这番话，才算是松了口气。
他偏过头，看了苏婉一眼。
苏婉正低头看着自己的双手，试着捏了捏拳头，空气被强横的指力挤压发出一声闷响。
她抬起脸，嘴角向上扬起：
“我还以为多大的事。不能变强就不能变强呗，反正有你保护我。”
林白乐了，“你倒是看得开！”
......
古斯塔的炼金高塔大门前。
林白和苏婉手牵着手，兴高采烈的走了出来。
头顶的光线骤然暗下。
周遭喧闹的风声、远处炼金工坊的轰鸣，在这一刻被强制抹除。
林白喉咙一紧，只觉两座铁山直接砸在了双肩上。
脚下的青石板成片崩碎，蛛网般的裂痕向外蔓延了十多米。
没有风，没有能量波动，只有单纯到极致的阶位压迫。
林白咬破了嘴唇，血腥味顺着舌尖散开。
他没有多余的动作，意念疯狂催动。
体内精神海狂涌。
暗金色的火光在身前浮现，百米高的力量秘身刚具其形，胸口的熔岩纹路便在这股重压下大片熄灭。
高大的身躯被压得直不起腰，单膝重重跪地，地面砸出一个深坑。
脚下阴影沸腾。
黑暗秘身刚刚探出半个身子，便被硬生生挤压回原点，无法动弹分毫。
至于纯粹元素构成的元素秘身，连成型都做不到，汇聚的能量刚一出现，就被那无处不在的重压碾碎。
好强......这力量，太强了！
目前为止，他见过最强的敌人，是绯红之地遇到的那位青袍道人。
但在头顶这股力量面前，哪怕是那青袍道人的力量，都显得太过单薄。
这是一种完全超出他当前认知的伟力，连反抗的念头都在这股压力下生出阻滞。
“五阶......进展不错。”
一道随性的声音在前方响起。
声音落下的当口，四周凝固的空气重新流动。
压在肩头的巨力烟消云散，阳光重新洒下。
林白也在听到声音后松了一口气。
抬眼看去。
十步开外，正站着两个人。
左边一人，穿着长衫，身形削瘦，一头长发随意扎在脑后。
正是他那位便宜师傅，陆长渊。
右边一人，身披开拓者学院最高规格的纯白底金边长袍，胸口绣着象征真理的天平徽记。
这老人面容清癯，满头银发梳理得一丝不苟，双手背在身后。
林白曾见过这老人一面，但不是真身，而是虚影。
开拓者学院院长，顾辉。
林白站直身体，意念收敛，溃散在四周的三大秘身化作光粒收回体内。
迈步上前。
他先是对着顾辉，微微躬身。
“多谢院长之前相助。”
别管原因是什么，人家亲自开口保下自己，这份人情是实打实的。
冥煞宗搞出那么大动静，没有学院这顶保护伞，他早被洗干净送玄冥界去了。
顾辉看着林白，脸上浮现出一抹温和的笑意。
“不用谢我。要不是看在你师父的面子，我可真不一定会帮这个忙。”
语气坦荡自然，毫不做作。
视线越过林白，落在他身后的苏婉身上，多停留了两秒。
“古斯塔那老疯子，倒是弄出了个不得了的作品。”
林白不愿将苏婉当成一件物品似得讨论。
他转动视线，望向陆长渊。
略一犹豫，喊了一声：“师傅。你怎么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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