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堂岛的午后,阳光把沙滩晒得发白,海面上的碎金晃得人睁不开眼。
大毒枭迭戈·桑切斯的手下们正在往船上搬东西——弹药箱、汽油桶、成袋的大米和面粉,还有几箱从岛上酒窖里翻出来的红酒。
他们要去沿海的沙滩附近找那艘被开走的快艇,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那三个逃跑的人。
一个光头大汉扛着一箱子弹药,从栈桥上走过去,脚下的木板被踩得嘎吱嘎吱响。
他走到船边,把箱子扔进船舱,直起腰,擦了一把汗。
然后他听见了那个声音。
不是海鸥,不是海浪,是旋翼。
很多旋翼。
他抬起头,眯着眼睛看着天空。
北边,十一个小黑点从云层下面冒出来,排成楔形编队,朝海岛的方向飞来。
它们越来越大,越来越近,旋翼的声音也越来越响,震得沙滩上的石子都在微微跳动。
光头大汉愣了一秒,然后扔掉手里的烟,转身朝岸上跑。
“快,防空警报——!”
手摇防空警报器的声音在岛的上空炸开,尖厉的,刺耳的,像一把看不见的刀,切开了午后的宁静。
沙滩上的人扔下手里的活,跑向掩体。
栈桥上的人跳进水里,朝岸上游。
船上的人发动引擎,想把船开出港湾。
一架鱼鹰从编队中俯冲下来,机头下方的机炮开始转动。
火舌从炮口喷出,炮弹在沙滩上炸开一条线,从栈桥一直延伸到岸边的棕榈林。
沙子和碎石被炸得飞起来,打在那些正在奔跑的人身上,像霰弹一样。
一艘刚驶出港湾的快艇被炮弹击中,油箱爆炸,火光冲天而起,碎片落在水面上,溅起一朵朵白色的水花。
另一艘还没来得及解缆绳的货船被火箭弹击中,船身炸开一个大洞,海水涌进去,船开始倾斜,甲板上的弹药箱滑进水里,沉下去了。
鱼鹰悬停在沙滩上空,机舱门滑开,绳梯抛下来。
穿黑色皮大衣的克隆人士兵顺着绳梯滑下来,动作快得像影子,脚尖点地,松开挂钩,绳梯自动收回去。
他们散开,呈扇形推进,AUG抵在肩上,枪口指着棕榈林的方向。
第一排士兵刚踏上沙滩,岸上的掩体后面就喷出了火舌。
机枪子弹从沙袋的射击孔里倾泻出来,打在沙滩上,掀起一片沙尘。
几个克隆人士兵被击中,倒下去了,黑色的皮大衣上炸开几个洞,血从洞里渗出来,浸湿了身下的沙子。
后面的士兵没有停,继续往前推进,踩着同伴的血,步伐一样稳,一样快。
第二架鱼鹰悬停在棕榈林上空,机舱门打开,士兵们滑下来,落在树冠上,落在灌木丛中,落在掩体的后方。
他们的靴子踩在枯叶上,发出细碎的沙沙声。
掩体后面的人还在朝沙滩射击,没注意到身后已经有人摸上来了。
枪声从掩体后面响起,短促的,精准的,每一枪都钻进一个后脑勺。
沙袋阵地里的机枪哑了,射击孔里垂下一只手,手指还在抽搐。
又一只手,又一只。
掩体被清理干净了。
一架鱼鹰从低空掠过,试图在栈桥旁边的空地上降落。
一枚火箭弹从棕榈林里飞出来,拖着白色的尾焰,击中了鱼鹰的右翼。
爆炸声在低空炸开,鱼鹰剧烈地晃了一下,右翼的发动机冒出了黑烟,旋翼的转速骤降。
飞行员咬着牙,把操纵杆往左推,鱼鹰歪歪斜斜地朝沙滩上迫降。
机身擦着沙面滑出去,犁出一道长长的深沟,撞上一块礁石,停住了。
舱门被踹开,士兵们从机舱里爬出来,有人瘸着腿,有人捂着流血的胳膊,有人被拖出来,已经不动了。
他们散开,趴在沙滩上,朝棕榈林的方向还击。
汉克从另一架鱼鹰上滑下来,靴子踩在沙滩上,没停。
他端着AUG,朝棕榈林走过去,步伐不快不慢,每一步都一样大,一样稳。
子弹从他耳边飞过去,打在身后的沙地上,溅起一朵朵小小的沙花。
他没躲,没弯腰,没加快速度,就那么走着,像在散步。
一个躲在棕榈树后面的射手探出头来,汉克的枪响了,那个人的头歪了一下,从树后面滑出去,倒在灌木丛里,不动了。
另一个从掩体后面冲出来,端着机枪扫射,汉克蹲下去,子弹从他头顶飞过去,他站起来,一枪,那个人倒下去了。
又一个,又一个。
每一声枪响,都有一个人倒下。
每一发子弹,都钻进一个人的脑袋。
他走过的地方,身后留下一条尸体铺成的路。
棕榈林里的枪声稀了,然后停了。
活着的人开始跑,朝酒店的方向跑,扔掉枪,扔掉背包,扔掉那些拖累速度的东西。
汉克没追,他站在棕榈林的边缘,看着那些逃跑的背影,换了一个弹夹,转身走向那架迫降的鱼鹰。
飞行员从驾驶舱里爬出来,脸上有血,但还能站。
汉克看了他一眼。
“能修吗?”
飞行员摇了摇头。
“右翼桨叶断了,还有发动机报废,修不了。”
汉克点了点头,拿起对讲机。
“BOSS,岛上武装力量已击溃,我方阵亡十三人,一架鱼鹰受损,无法修复,敌人在退守酒店,他们的武器都是军方使用的。”
军方?又是在海岛?这么说洗劫金斯湾海军潜艇基地就是他们了。
对讲机里传来吴凡的声音:“酒店清场,能带活活着回来就带,不能带的,可以杀死。”
汉克把对讲机收起来,朝酒店的方向走过去。
那栋白色的建筑矗立在棕榈林的尽头,曾经是天堂岛上最豪华的度假酒店,现在是迭戈·桑切斯的巢穴。
大门紧闭,窗户用钢板焊死了,只留下几个射击孔。
汉克走到门口,停下来,看着那扇厚重的橡木门。
他从腰后拔出一颗闪光弹,拉开保险,从门缝里塞进去。
闪光弹在地上弹了两下,滚进大厅深处。
白光从门缝里涌出来,像闪电,然后是闷响。
汉克推开门,走进去。
大厅里很暗,窗帘都拉上了,只有从射击孔里透进来的几线光。
地上躺着几个人,捂着眼睛在打滚,枪扔在一边。
汉克从他们身边走过去,没停,枪口指着前方,一步一步,走上楼梯。
后面士兵上前铐住。
二楼走廊里传来脚步声,很急,很乱。
汉克靠在墙上,等脚步声靠近,闪身出去,枪口抵在第一个人的额头上,噗,那个人倒下去,后面的人撞在他身上,摔倒了,爬起来想跑,汉克的第二枪已经响了,又倒下一个。
走廊尽头有一扇门,橡木的,雕花的,门上镶着金色的把手。
汉克走过去,用脚踢开门。
迭戈·桑切斯站在窗户旁边,手里攥着一把银色的手枪,枪口指着门口。
汉克走进去的时候,他开了枪。
子弹打在汉克的防弹背心上,汉克的身体晃了一下,没停。
迭戈又开了一枪,打在汉克的肩膀上,黑色的皮大衣炸开一个洞,汉克还是没停。
他走到迭戈面前,伸手抓住他握枪的手,用力一拧,骨头发出脆响,银色的手枪掉在地上。
迭戈惨叫了一声,另一只手挥过来,被汉克挡住了。
一拳砸在迭戈脸上。
汉克攥住他的衣领,把他整个人提起来,按在墙上。
迭戈的脚离了地,蹬了几下,踢在汉克的腿上,像踢在铁柱上。
“你是谁……?”
迭戈的声音在发抖,嘴唇在哆嗦。
汉克没回答。
他松开一只手,拿起对讲机。
“BOSS,酒店清场完毕,首脑已控制。”
对讲机里传来吴凡的声音:“把那个岛的武装人员全部打包,送到蜂巢负四楼,雅座包厢等着他们,岛上的幸存者,送到萨凡纳,安排工作,被关押的人,愿意留的留下,不愿意的,给面包和水,让他们自己走。”
汉克把对讲机收起来,看着迭戈。
“走吧!有人要见你。”(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