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楼确实不知道“怀孕”这个词,但他闻到了苏娇娇身上那股新出现的味道。
淡淡的,是他以前从未闻到过的。
那种味道一钻进鼻子,他体内的保护欲瞬间爆棚。
从那一天起,苏娇娇彻底过上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帝王级生活,重楼的操作越来越离谱。
他不再让她自己捕猎。
每次捕猎回来,他会把肉撕成小块,然后用嘴轻轻叼着,送到她嘴边。
苏娇娇只需要张开嘴,嚼就行了。
她想自己去水边喝水?
不行。
必须等他去把毛浸湿了,回来喂她喝。
她想自己去方便?
也不行。
他非要跟在后面,全程护送,寸步不离。
她想自己爬那块最喜欢的岩石晒太阳?
更不行。
他直接趴下来,让她踩着自己的后背爬上去,然后守在岩石下面,随时准备接住万一滑下来的她。
苏娇娇一开始还觉得挺感动,几天之后,感动就变成了哭笑不得。
这家伙,真的把她当废柴了。
虽然她确实是废柴。
但这废得也太彻底了吧?
不过说实话,这种被捧在手心里的感觉,真的很爽。
苏娇娇越想越美,她翻了个身,把肚皮露出来晒太阳。
阳光照在微微隆起的肚子上,暖洋洋的,舒服极了。
突然,肚子里动了一下。
然后是第二下,第三下。
里面的小家伙今天格外活跃,像是在里面翻跟头。
她用爪子轻轻按了按肚皮。
“呜……”
乖一点,别闹。
里面的小家伙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真的安静了下来。
苏娇娇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重楼察觉到了她的动作,他凑过去,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
“咕哝?”
苏娇娇转过头,看着眼前这张放大的豹脸。
她突然想起一件事。
这家伙,知道自己要当爹了吗?
应该知道吧。
苏娇娇的皇后生活,在摄制组的镜头里被完整记录了下来。
“导演,”小赵忍不住问,“你说重楼知不知道,娇娇肚子里有崽崽?”
老张看了他一眼:“你觉得呢?”
小赵想了想画面里那些离谱的操作,认真地回答:“我觉得他知道,但他可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他就是本能地觉得,得把她护好。”
老张点了点头:“对,在动物的世界里,没有那么多为什么。闻到味道不对,就开始护着。感觉到她需要照顾,就开始照顾。”
画面里,重楼正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舔着苏娇娇的脑门。
那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小赵看着那个画面,突然有点感慨:“导演,你说重楼这样的老公,人类世界里找得到吗?”
老张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认真地说:“难。”
小赵:“……扎心了。”
老张拍了拍他的肩膀:“所以咱们就看看,别想太多。”
......
日子一天天过去。
苏娇娇的肚子越来越大,她偶尔也会想一些有的没的。
比如,她这么废柴,连捕猎都是重楼教的,真的能生出健康的宝宝吗?
比如,万一宝宝生下来,她不会养怎么办?
比如,万一生产的时候出什么问题,这荒郊野岭的,连个医生都没有。
这些念头一冒出来,就会让她整只豹陷入焦虑。
重楼很快就察觉到了她的不对劲。
那天,苏娇娇又趴在那里发呆,眼神空洞洞的,不知道在想什么。
重楼凑过去,用脑袋蹭了蹭她的脸。
苏娇娇回过神来,看着他,喉咙里发出一声软软的呜咽。
“呜……”
重楼不信。
他趴下来,把她整个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脑门上,一动不动地守着她。
过了一会儿,他低下头,用脑袋轻轻蹭了蹭她隆起的肚子。
苏娇娇感觉到肚子里的小东西似乎动了动,像是回应他的触碰。
她低下头,舔了舔他的耳朵。
......
从某天起,重楼就进入了某种诡异的“强迫症”状态。
这天清晨,苏娇娇睡醒,发现身边的温度没了。
她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重楼正蹲在洞穴深处那个平时用来睡觉的石台前,一动不动地盯着什么。
苏娇娇打了个哈欠,懒洋洋地走过去。
凑近一看,她愣住了。
重楼正用爪子扒拉着石台上那些细碎的小石子,一颗一颗地往外拨。
确认没有遗漏,才转向下一个目标。
苏娇娇:“?”
她在旁边蹲下,看着他把一颗又一颗小石子从石台上清理出去。
有些石子嵌在石缝里,不太好弄,他就用爪子尖一点一点地抠,抠出来之后还要确认那块地方平整了,才继续往下进行。
这个过程持续了整整一个上午。
苏娇娇从一开始的困惑,到后来的无聊,再到最后的心疼。
她想帮忙,刚伸出爪子,就被重楼一爪子轻轻推开。
“嗷。”
别动。
苏娇娇:“……我就想帮帮你。”
重楼抬起头,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仿佛在说:你?帮忙?别添乱就是最大的帮忙。
苏娇娇被他看得心虚,默默地缩回爪子,趴在一旁看着他忙活。
清理完石子,重楼又开始了第二轮检查。
清理工作持续了两天。
两天后,那个石台变得光滑平整,别说石子,连一粒沙子都找不到。
但重楼的“装修工程”才刚刚开始。
第三天一早,他出门了。
苏娇娇以为他是去捕猎,结果等了半天,没等到他带回猎物,却看到他嘴里叼着一大捧枯草回来了。
那些枯草金黄色的,晒得干干的。
他把枯草放在洞口,又转身走了。
过了一会儿,他又叼着一捧回来。
如此反复,来来回回跑了十几趟。
苏娇娇蹲在洞口,看着那堆越来越高的枯草,整只豹都懵了。
他把所有枯草都叼进洞里,然后开始铺设。
他先把最粗糙的草杆铺在底层,用爪子压实。
然后铺上一层稍微细软的。
最后,把那些最柔软、最干燥的草穗铺在最上面。
铺完干草,重楼停下来,审视着自己的作品。
但他似乎还不满意。
然后又用爪子扒拉几下,调整几个他觉得不够完美的地方。
苏娇娇终于忍不住了。
她走过去,在那些干草上打了个滚。
软。
太软了。
她又打了个滚,肚皮朝上,四只爪子蜷缩着,在那堆松软的干草里蹭来蹭去。
“咕哝……咕哝……”
喉咙里发出舒服的哼哼声。
重楼看着她那副享受的样子,眼睛瞬间亮了起来。
那条蓬松的大尾巴在身后轻轻摇晃,一副“老婆喜欢我好开心”的样子。
但他还是觉得不够。
第二天,他又出门了。
这次他回来的时候,嘴里叼着的不是枯草,而是一团灰扑扑的、毛茸茸的东西。
苏娇娇凑近一看,愣住了。
那是一个旱獭窝里的垫子。
旱獭这种家伙,最会享受生活。它们的窝里通常会铺上厚厚的干草,再加上自己换季时脱落的软毛,做成一个极其舒适的小窝。
重楼显然去掏了人家的家。
苏娇娇看着那团被抢来的“软毛垫子”,心情有点复杂。
旱獭大哥,对不住了。
但这也太舒服了吧?
重楼把软毛垫子铺在干草最上层,用爪子压了压,又用嘴叼起来抖了抖,确保铺得平整。
他趴在窝边,看着她。
那双金色的眼睛里,满是期待。
像是在问:喜欢吗?
苏娇娇在他鼻尖上重重舔了一下。
“嗷呜~”
喜欢,很喜欢。
接下来的日子,重楼的“强迫症”越来越严重。
他每天都要检查那个窝。
哪怕有一根草刺出来,他都要用牙齿咬掉,用爪子压平。
有一次,苏娇娇看到他在窝边趴着
她以为他在休息,凑过去一看,发现他正盯着窝里一根微微翘起的草茎,像是在思考什么人生哲学。
然后,他伸出舌头,把那根草茎舔平了。
舔完之后,又盯着看了一会儿,像是确认它不会再翘起来,才满意地闭上眼睛。
苏娇娇:“……”
强迫症晚期,没救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