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娇娇追上去的时候,重楼已经标记完了第三棵树。
他站在月光下,鬃毛被夜风吹得微微飘动,琥珀色的眼睛在黑暗中泛着幽光。
苏娇娇在距离他几步远的地方停下来,那股燥热并没有因为奔跑而消退,反而因为他的气味变得更加强烈。
“咪……”
她发出一声软绵绵的叫声。
重楼转过身,看着她。
他的胸膛在剧烈起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压抑的呼哧声。
苏娇娇走上前,用脑袋去蹭他的下巴,就像她一直以来做的那样。
重楼感觉那股气味现在浓烈得几乎要让他失去理智了。
他的舌头伸出来,在她颈侧的皮毛上安抚地舔了一下。
苏娇娇的身体微微一颤,发出一声细软的叫声。
他连忙退后两步,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的低吼。
她又叫了一声,声音里带着委屈和不解。
重楼看着她的眼睛,看着她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他走上前,低下头,用额头抵住她的额头。
“咕噜。”他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呼噜声,不是平时的满足和放松,而是某种更深的、更克制的东西。
再等等。
苏娇娇不明白为什么要等,但她听懂了他声音里的克制。
她退后一步,蜜金色的眼睛看着他。
“咪。”
重楼的尾巴轻轻晃了一下。
然后,他转过身,继续朝着领地边缘走去。
这次苏娇娇没有跟上去,她趴在一棵金合欢树下,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远处传来他的咆哮声,一声接一声,在空旷的草原上回荡。
......
苏娇娇不知道自己在树下趴了多久。
月亮从东边升到头顶,又慢慢向西边滑去。
重楼的咆哮声每隔一段时间就会响起一次,从远到近,又从近到远。
等到天边泛起鱼肚白的时候,他的身影终于出现在视线里。
苏娇娇从树下站起来,朝他迎上去。
“咪~”
她发出一声轻轻的叫声,用脑袋去蹭他的下巴。
这次重楼没有推开她,他低下头,在她脑门上舔了一下。
舔完之后,他转过身,带着她往回走。
重楼走到干草窝边趴下来,然后把苏娇娇圈进怀里,下巴搁在她的背上,尾巴卷过来圈住她的后腿。
又是那个密不透风的姿势。
“咪……”她发出一声细细的叫声。
睡吧。
苏娇娇闭上眼睛,那股燥热在这一夜之后几乎消退了,但并没有完全消失。
它像一颗种子,埋在她的身体里,在等待某个合适的时机破土而出。
......
又后退了不少的摄制组。
老李表情异常复杂。
“他跑了一整夜。”
老周翻看着记录仪的数据,“从昨天傍晚到今天凌晨,重楼把他的整个领地都巡逻了一遍。”
小爱小声说:“他是在躲着娇娇吗?”
老周沉默了几秒,“不是躲,是在克制。”
“克制什么?”小爱问完就反应过来了,脸微微红了,“哦……”
老李突然笑了。
“你们说,重楼这算不算‘君子之风’?”
老周瞥了他一眼,“一只狮子,君子之风?”
“怎么不行?”老李振振有词,“人家明明可以……但他没有。他跑了几十公里,嚎了一整夜。”
老周的嘴角抽了抽,但他没有反驳。
小爱小声说:“他就是想等她再长大一点吧。”
“大概是。”老李点了点头,“他已经等了半年了,不差这几天。”
“这大概就是传说中的,‘发乎情,止乎礼’吧。”他笑着说:“狮子界的。”
......
那天之后,苏娇娇以为那股燥热会就此沉寂下去。
但雨季的第二个月,它又回来了。
这一次比之前更加猛烈,不是之前那种浅浅的试探,而是更加强烈、更加明确的信号。。
她走到洞穴外面,晚间的风扑面而来,却没有带来丝毫缓解。
那股燥热不在皮肤表面,而在更深的地方。
重楼刚从巡视完领地回来,在她身后停下。
苏娇娇感觉到了他的存在,那股熟悉的、属于他的气味此刻闻起来像是某种催化剂。
她的呼吸开始变得急促,尾巴不受控制地扫来扫去。
她站起身,开始在他面前来回踱步。
步伐比平时更慢,更优雅,走到第三圈的时候,她的尾巴尖轻轻扫过重楼的前腿。
重楼的身体僵住了。
苏娇娇继续走,第五圈的时候,她的尾巴尖抬高了一些,正好扫过他的下巴。
重楼的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压抑的声音。
苏娇娇停下来,转过身面对他,她抬起头,蜜金色的眼睛亮得惊人。
“咪呜~”
她发出一声绵软的叫声,然后继续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
她的脊背此刻几乎是擦着重楼下巴的,那毛茸茸的尾巴尖,轻轻扫过他的面颊。
重楼的瞳孔骤然放大,那圈浓密的鬃毛微微炸开,让他看起来比平时更加庞大。
但他没有动。
他就那样站着,任由她的尾巴尖在自己脸上扫过,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翻涌。
苏娇娇又扫了一下。
这次,尾巴尖从他的鼻梁滑过,落在他的嘴边。
重楼感觉自己的理智正在以惊人的速度崩塌。
他的身体比大脑更快做出了反应,他用自己下巴,轻轻地蹭过苏娇娇的脊背,从肩胛骨到尾根,一路蹭过去。
苏娇娇发出一声细软的“咪呜”,那些被重楼蹭过的地方又痒又麻,让她整只狮都软了下来。
重楼没有停下。
他的下巴从她的尾根蹭回来,沿着脊背的弧线,一路蹭到她的耳后。
然后低下头,把脸埋进她颈侧的皮毛里。
那股浓烈的、让他魂牵梦萦了大半年的气味,此刻毫无保留地涌入他的鼻腔。
苏娇娇感觉到那股熟悉的、属于重楼的气味此刻变得浓烈而炙热,像是要把她整个人都包裹起来。
她转过身,面对着他,仰起小脸,用自己毛茸茸的面颊去蹭他的面颊。
每一次蹭过,她的喉咙里都会发出一声细细的呼噜声。
重楼从她两岁半第一次散发出那种气味开始,他就一直在克制。
但现在,气味在告诉他:她准备好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