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我的头…”离欲痛苦的捂着撞红的头。
“这就想走了?”陈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嗤笑,声音平淡却带着彻骨的寒意。她脚步未动,指尖灵力微动,一股凌厉的气劲瞬间席卷四方,将密室中仅剩的退路与出口尽数封锁,不留一丝缝隙。
离欲愤怒的看向陈漠,“你,你想干嘛,我告诉你,我的主人可是元婴期强者,我的主人他一只手就可以撕碎你,我的主人他…”。
陈漠不紧不慢听着离欲唠叨,:“哦,你主人这么厉害,怎么不见他来救你”。
陈漠盯着离欲,嘴角泛起冷笑,离欲心里顿时升起不好的预感。
“你…你想干嘛”。离欲头皮发麻,这个女子生了这么漂亮乖巧的五官,但脸上的表情却让人后背发凉,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
“干嘛…你说呢,元婴期的剑魂,想来练成武器,定然对我大有好处”陈漠继续笑着看着离欲。
离欲欲哭无泪,好不容易化成人型生出灵智,他可不想就这么玩完。
眼见陈漠依旧气息冰冷,离欲双腿一软,立刻讨好地跪倒在陈漠脚边,脑袋都快垂到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又急又怕地连连求饶:“小祖宗诶——我的小祖宗!有话好好说,您、您千万冷静啊!别动手,别动手!从今往后我什么都听您的,您让我往东我绝不往西。
陈漠缓缓蹲下身,视线与跪地的离欲齐平。她微微偏头,墨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语气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审视。
“什么都听我的。”
陈漠的指尖轻轻抬起,隔空点了点离欲的眉心,那一缕若有若无的灵力让离欲浑身一颤,连呼吸都不敢大声。陈漠这才缓缓吐出后半句,每个字都像是敲在离欲的心尖上:“你,确定?”
离欲点头如捣蒜,“我愿意成为你的仆人…你就是我欲爷…不,小离子唯一的主子”。
陈漠似乎等的就是离欲这句话,她满意的勾勾唇,从储物袋拿出一把弓,这把弓是陈漠闭关时,用树枝雕刻而成,从雕刻出来后一直注入灵力,现在才勉强看起来像一个半吊子法宝。
“进去吧”。
“是,主人”离欲立马钻了进去。
“不过是一个被抛弃之人”陈漠心里感慨道。
“哎呦,这法宝看起来怎么这么水货啊…这材质可比我以前住的剑相差十万八千里…这这这我…”离欲滔滔不绝抱怨着。
陈漠邹了皱眉头,一道灵力隔绝了离欲滔滔不绝的声音,让他自己在弓里自言自语…
陈漠回到自己房间,正准备继续修炼,姚旭光一脚踹开门,一副高高在上的样子看着陈漠。
姚旭光是宗门几个大长老之一的亲传弟子,修为已然到达筑基,仗着自己修为比同门高,师傅又位高权重,在宗门到处横行霸道,拉帮结派,搞的宗门里没人不认识了他。
“干嘛”陈漠语气冷冰冰。
姚旭光羞辱式的拍拍陈漠的脸,语气挑衅:“啧啧啧,你说你爹娘不要,师傅又死了,真可怜呀。”
陈漠捏紧拳头,后退一步警惕的盯着姚旭光,“师兄有话直说吧”
姚旭光见陈漠这么直接,也不装了:“小师妹,你也知道,你是咱们这前院资质最差,修为最低的弟子,要不是运气好,前院这等环境,你觉得你配得上吗”。
“所以呢,师兄要我做什么”,陈漠直奔主题。
“宗门大比就在半年后,我嘛,要你在我前面一位上场,以你的修为,肯定输的很惨,这样,才可以衬托出我的实力,你懂得吧。”
陈漠捏紧拳头,“我不想去呢。”
姚旭光也不恼,“啧,你要是去的话…我这里的一封筑基弟子才有的探亲符…”
陈漠心里一惊,探亲符她暗中寻了许久,此时此刻却在姚旭光手上她不想放弃这次拿到探亲符的机会她已经十三年没有回家,她实在是太想恋和她相依为命的外婆了。
陈漠咬咬牙:“我去了,你就给我是吗”。
姚旭光冷哼一声,:“大比现场等我看到了你的人,我在给你,万一你拿了东西跑路呢”。
陈漠冷声:“好,希望你说话算话”。
见陈漠答应自己,姚旭光便离开了。
陈漠紧握的拳头才渐渐松开。
她现在要忍,那些筑基的同门,长老,要杀她就和捏死一只蚂蚁一样简单。
但一旦陈漠修为够了,那些人可就笑不起来了!
陈漠再次闭关,这次不同的是,还有一个话唠剑魂离欲。
半年提升修为,远远是不够的,陈漠把心思完全放在自己做的弓上,这把弓,以她自制的几十根毒箭射出,威力可达到灵气期七、八层,但缺点就是,箭射出去就射出去了,收不回来,无法二次利用。
陈漠打算这半年,就用来制作毒箭。
时间一天天过去,离欲每天负责给陈漠寻来制作毒箭的材料。
直到这天,离欲一日未归,陈漠脸色一沉,离开闭关洞府。陈漠凭借在离欲身上留下的一丝丝追魂香,一路找到了筑基弟子的住处,囚仙宗筑基的弟子不多,只有寥寥无几。
陈漠脸色阴沉的看着追魂香指向其中一个房间,离欲就在里面,但陈漠心里纠结起来,现在区区灵气三层的实力,招惹筑基期,实在是不明智之举,至于那剑魂,其实也才认识不到百天,陈漠摇摇头叹了口气,准备离开。
陈漠刚刚准备转身,一个聒噪的声音传来,“主人,救命啊…”
离欲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冲过去,他身子一晃,化作一道微弱灵光,“嗖”地一下钻进了陈漠腰间的储物袋,一头躲进了弓内,缩成一团瑟瑟发抖。
紧接着一位筑基期弟子追了出来,看到陈漠,语气傲慢;“嗯?你是这剑魂的主人?”
“是是是!”离欲不等陈漠开口,连连道是。
筑基期弟子不屑的看着陈漠,“要么磕个头然后把这剑魂给我,要么我杀了你再抢过来”。
陈漠冷笑:“我都不选呢”。
筑基期弟子脸上一沉:“你找死我成全你。”说着一掌拍向陈漠。
陈漠慌忙闪向一边,躲开了大半攻击,但余波依然让陈漠不禁嘴角溢出鲜血,陈漠眼神冰冷,随手从储物袋里拿毒药丸,扔向筑基期弟子。
筑基期弟子冷笑一声,:“一个破丸子,也敢在我面前造次”说着一剑挥向毒药丸。
“爆!”陈漠手势捏诀,留在毒药丸里的一丝丝灵力让毒药丸爆开。
毒药炸了筑基期弟子满脸,刺鼻又的味道让他一阵阵眩晕,陈漠趁机转身就跑了,只留下筑基期弟子在原地苦苦挣扎。
陈漠一路飞快遁回闭关之地,离欲这才从弓里出来。:“呜呜呜,主人,我就知道你会来救我的…没有你我今天就要被…”
“你废话真多,休息好了就给我继续找赌箭材料”,陈漠坐下开始调息。
离欲继续喋喋不休述说着今天被那筑基期弟子抓去的遭遇…
陈漠则专心致志的调息,制作毒箭。
外面的树叶落地,转眼几个月时间以过。山间寂静无声,唯有枯黄的树叶被微风拂过,悠悠飘落在地,轻得几乎听不见声响。
光阴便在这无声的修炼与沉寂里悄然流淌,弹指之间,转眼已是数月过去。
囚仙宗宗门大比即将开始。
陈漠走出闭关洞府,决定先去熟悉熟悉大比流程。
去大比现场路上,一个身影如影随形跟着陈漠,陈漠凭借气息能感觉到,此人至少是灵气十层以上,她默默捏紧拳头,“这人,到底想干什么”她加快脚步往人多的中心地带走去。
但前面路上,赫然又一个身影御剑而来,挡在陈漠身前。陈漠凭借此人速度,判断出是一名筑基期修士。
陈漠心头骤然一沉,心底暗叫一声不好!
前有虎视眈眈,后有杀机锁定,前后两道强横无匹的气息死死将他笼罩,那等威压磅礴如山,随便哪一个,都能轻易碾杀此刻的她。
陈漠掌心瞬间沁出冷汗,心跳如鼓,他却强压着慌乱,眼神锐利如鹰,飞快地扫视着四周环境,不放过任何一丝缝隙。
视线在天地间急速扫过,最终,猛地定格在远处那片茂密幽深的树林之中,:“这是唯一的生机!”
陈漠飞快往树林处遁去,两名修士则穷追不舍。
“想跑,没门!”其中一个人扔出剑,化作一道寒光凛冽的流光,带着破空尖啸,直直射向陈漠的后心要害,杀意凛冽到了极致。
千钧一发之际,陈漠感官提到极致,反应快如闪电,根本来不及回身抵挡的她,身形猛地一矮,直接朝着地面狼狈地翻滚出去,连滚了好几圈,尘土飞扬,衣衫都被磨得破烂才躲了过去。
但随之而来的是另一名修士已然催动的灵力,灵鞭带着刺耳的破空声骤然抽来,速度快到极致,根本不给陈漠任何躲闪的余地。
陈漠被狠狠抽中,只觉得浑身一麻,剧痛瞬间席卷全身,整个人像一片断了线的枯叶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粗壮的树干上。
“呃…”。一声压抑到极致的闷哼从他喉间溢出,喉咙一甜,滚烫的鲜血再也压制不住,猛地呕出一口。他双臂颤抖,指尖深深抠进泥土里,用尽全身力气才勉强撑住身体不倒下,膝盖几乎要跪在地上,最恐怖的,是他感觉到自己体内的撕裂感。
“这法宝,威力竟然可以让原神受损!”
远处,又有两名筑基期修士御剑飞而来,正是姚旭光和那天企图抢走离欲的人。
“老大,就是她,就是她抢我法宝,她要毒害我!”那个人“义正言辞”的指着狼狈不堪的陈漠向身边的人告状。
姚旭光很享受这种感觉,傲慢的抬抬下巴示意另外两个同门,“陈漠啊陈漠,本来打算让你活到大比之后,现在嘛,谁让你惹了不该惹的人”。
另外两个同门收到示意,上前,其中一个人一脚踩到试图逃跑陈漠身上,右手狠狠拽起陈漠的胳膊。
陈漠紧咬着牙,另一只藏在身后的手里,在无人察觉的阴影中,悄无声息摸出了储物袋中一瓶毒液。冰凉的瓷瓶紧贴掌心,成了她此刻唯一的底牌。
陈漠虽然浑身剧痛如裂,几乎动弹不得。但眼神里依然有着不屈,只要他们再动手,她就算重伤也要毒杀了这几人。
另一个人一脚踩上陈漠的胳膊,随着骨头断裂的声音,陈漠手里的毒液全数撒向这四个人。
一片毒雾弥漫开来,几人顿时乱作一团。
“靠,这是…毒!”姚旭光愤怒大吼,还从来没有人可以如此挑衅过他。
离陈漠最近的两名修士,愤怒程度不低于姚旭光,“好家伙,等我抓住她,我必断她四肢”其中一人愤愤的怒吼。
几人好不容易打撒毒雾后,陈漠狼狈不堪的身影已经消失在了树林里。
姚旭光恨的牙痒痒,从来没有人可以从他眼皮子底下逃跑过。
在姚旭光的示意下,三个人立马钻进树林里去找陈漠。
陈漠一瘸一拐,胸口剧烈起伏,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每一步都踩得虚浮无力,嘴角还挂着血迹,在树林里踉跄奔逃,以自己此刻能达到的最快速度,疯了一般朝树林深处狂奔。
她的心狂速的跳动着:“不能…倒下,外婆还,等着我…”。
三个抓陈漠的人,已然离陈漠越来越近,凭着一股求生的执念,拼尽残存的所有灵力,以最快的速度遁跑着,“今日,我…定要活下去…,仇…也一定报!”。
密林最幽深的核心地带,藏着一口从未有人知晓的寒潭。
潭水漆黑如墨,深不见底,半点光线都无法渗入其中,水面平静得没有一丝波纹,却透着一股能吞噬万物的死寂与阴冷。远远望去,它就像蛰伏在大地之上的黑洞,无声地吸纳着周遭的光、热与生机,连环绕的树木都透着一股萧瑟寒意,仿佛靠近一步,便会被彻底吞入无底深渊。
陈漠已然跑进了树林中央,寒潭似乎有吸力一般,把陈漠卷进了潭底。
“唔…”陈漠还没来得及看清周遭景象,一股诡异而强劲的吸力便从脚下骤然爆发,来不及反应,身体已然坠入寒潭。
预想之中刺骨冰冷的窒息与潭水侵蚀感并未袭来,陈漠只觉周身忽然被一层温润柔和的力量轻轻裹住,化作一层无形的屏障,如保护罩般保护陈漠不受伤害。
屏障将寒潭里的阴寒、水压与诡异吸力尽数隔绝在外,半点都伤不到她。
陈漠渐渐心跳平复下来,观察着寒潭,:“囚仙宗,竟然有这样的地方,这里的水不一般,里面蕴含着极为浓郁磅礴的神秘力量,不过这到底是什么力量”。
陈漠怎么也想不到,这将是她改变命运的力量。
陈漠试探的吸了一点点水里的力量,小心翼翼地引入体内。这股力量刚一入体,顿时,身上无论是外伤还是内伤,均以不可思议的速度愈合了。
“这力量,是灵力的百倍功效不止!”陈漠不再有半分迟疑,当即盘膝而坐,开始吸收。
而屏障,也带着陈漠一直往寒潭底沉去。
这力量治好她的伤后,开始提升她的修为。
这力量如同奔涌长河,随着陈漠疯狂的吸收,境界瓶颈如薄纸般接连碎裂。
灵气四层…灵气七层…灵气十层…灵气十五层…,随着这力量越吸越多,最后,磅礴灵力在丹田内翻江倒海,几乎要破体而出。陈漠心神一凛,双手法诀变化的更快了,她死死压制着体内躁动的力量。
陈漠知道,真正的考验来了——筑基,这道无数灵气修士都难跨过的坎,此刻就摆在她眼前。
丹田在力量的灌输下,开始疯狂压缩、凝聚,变成一片波光粼粼的大海。
陈漠已半只脚踏入筑基!
陈漠继续全力运转着功法,力量还在吸收,大海开始朝着中央汇聚、沉淀。
几天后,随着一声极轻微的嗡鸣,一粒晶莹剔透、带着淡淡寒芒的种子,悄然在丹田内成形——寒丹,竟在此刻凝成!
陈漠一举达到了筑基!
然而,屏障还没有把陈漠带到寒潭最底部,陈漠便继续冲击,寒丹越来越凝实,其光芒越来耀眼。
筑基前期…筑基中期…筑基后期…最后,陈漠一股冲击到了筑基大圆满境界!
这时,屏障也带着陈漠下沉到了最底部,在伸手不见五指的潭底,唯一的光亮是正中间一盏照亮着四周的灯,灯身是暗银神铁所铸,纹着细碎的星轨,灯芯不是火,是一缕淡蓝色神魂之火。
陈漠震惊不已的盯着古神灯,“这已经不是仙器的级别了,应该是神器!这水,应该也是被神器影响,导致有神奇功效但…”陈漠神色一转,“囚仙宗怎么有如此宝物,而几个筑基长老却毫不知情”。
陈漠盯着灯,这神器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看样子似乎主要是防御内的神器。
陈漠陈漠屏住呼吸,不敢有丝毫大意,她缓缓抬起手,指尖凝出一缕极细、极温和的灵力,小心翼翼地朝那盏古神灯探去。
嗡——
古神灯只是轻轻一颤,灯芯闪了闪,并未爆发出攻击,也没有丝毫排斥之意。
陈漠心中稍安,但心里依旧不敢放松警惕,她继续以那缕柔和灵力轻轻托住古神灯,一点点、慢慢地将它隔空拿到自己面前。
古神灯在陈漠手上,光芒微微闪动,陈漠小心翼翼将其收进储物袋中,“这神器,以我现在修为,还是妥善保管为好”
保护罩似感应到陈漠取走宝物般,开始带着陈漠飘向岸边。
陈漠上岸的一刻,寒潭开始浓缩,如缩水般,最后化成一股神力,进入陈漠额头中。
陈漠下意识摸摸额头,只觉那里一片温热,却并无异样,随后以灵力查探一番自己的身体,那股神力,游荡在她心脏附近,正静静悬浮、缓缓流转,不侵不伤,反而像一层无形的屏障,默默护着她的心脉与神魂。似乎有保护的意思,陈漠感到心里略安。
陈漠刚从体内神力的查探中回过神,心神还未完全平复,四周空气骤然一紧。
下一刻,三道凌厉至极的气息同时锁定了她!
之前追杀她的三名修士,竟已追来附近,从东、南、北三个方向呈合围之势围攻而来。
三人均眼神阴狠,灵力激荡,显然是要将她彻底困死在此,不给留半点生路。
“呵”陈漠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不屑的轻笑,那笑声里再无半分之前的狼狈与仓皇,只剩筑基大圆满后俯瞰蝼蚁般的淡漠。
三人见状,愤怒无比,其中一人指着陈漠的鼻子“你今天必死,还笑得出来”。
“死?”陈漠缓缓抬眼,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轻飘飘反问一句,“你说的——是我吗?”陈漠唇角微扬,眼神锐利如刀,周身气息张扬肆意,满脸都是毫不掩饰的挑衅,仿佛眼前这三个曾经差点打死她的人,不过是几只跳梁小丑。
其中一人气急败坏,一掌轰向陈漠,陈漠不躲不散,右手虚空一抓。
只听一声哀嚎,紧接着是骨头丹断裂的声音。
此人正是断陈漠胳膊的灵气十层修士。
他的胳膊已然被陈漠单手捏成诡异的畸形,弯折成不可能的角度,凄厉的惨叫瞬间撕裂空气,他整个人瘫倒在地,浑身抽搐着疯狂翻滚,冷汗浸透衣衫,疼得连话都说不完整。
“还有人…要来试试吗”。(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