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白带着一丝心疼:
【“但女子满心自卑,匆匆转身离去。”】
张敞翻身下马,招来随从,低声嘱咐了几句。
随从领命,快步朝人群中追去。
【“张敞经多方打听,才知前因后果,心中愧疚不已。”】
画面切换。
旁白带着笑意:
【“第二日,他就带着厚礼登门提亲,要娶这位青梅竹马为夫妻。”】
清晨,薄雾还未散去,露珠挂在草叶上闪闪发光。
张敞换了一身簇新的锦袍,手里捧着一只红木匣子,站在女孩家的房门前。
身后跟着几个侍从,抬着几个扎着红绸的大箱子。
他深吸一口气,伸手叩响了门环。
“笃、笃、笃。”
门“吱呀”一声开了。
女孩的母亲探出头来,看到门外站着的是一个衣着华贵的官员,先是一愣。
待看清来人的面容,她的眼睛猛地睁大,这不是当年那个住在隔壁的顽皮小子吗?
张敞拱手行礼,声音诚恳。
【“伯母,在下张敞,特来提亲。”】
女孩母亲愣了片刻,随即面露喜色,连忙回头朝屋里喊。
女孩被母亲拉着胳膊拽了出来。
她穿着一件米白的衣裙,头发随意挽着,显然还没来得及梳妆。
当看到门口站着的张敞时,她的脸“唰”地白了。
她下意识抬手捂住眉角的疤痕,转身就要往屋里躲。
慌乱中,她撞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张敞上前一步,从袖中取出一枚精致的同心锁,黄铜铸成,上面刻着并蒂莲的纹样,在晨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他双手捧着同心锁,递到她面前,目光温柔而坚定。
女孩愣住了。
她遮掩眉眼的手缓缓落下,露出那道跟随了她十余年的疤痕。
她伸出手,想要接过那枚同心锁,指尖却在半空中停住了,微微颤抖。
犹豫,挣扎,不敢置信。
最终,她接过了同心锁。
她的脸上,露出了笑容。
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感动,有欢喜,有泪光。
……
京兆尹府邸的后院。
“还记得当年吗?”张敞轻声问。
妻子在他怀里动了动,声音闷闷的:“哪年?”
“那年我衣锦还乡,骑着白马走在长安街上,一眼就看到了你。”
妻子沉默了片刻,然后说:“我当时只想跑。”
“我知道。”
“我以为你不记得我了。”
“我记得。”张敞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每一天都记得,记得你扎着两个小揪揪,记得你穿着碎花裙子在草野上跑,记得你被我砸破眉角后蹲在地上哭……”
他顿了顿:“也记得你接过同心锁时,那个笑容。”
妻子抬起头,眼眶微微泛红,却带着笑:“你还好意思说?那一石子,砸了我一辈子。”
张敞伸手,轻轻拂过她眉角的疤痕,指尖在凹凸的纹路上缓缓滑动:“所以老夫用一辈子来还。”
“一辈子哪够?”
“那就下辈子接着还。”
妻子“噗嗤”一声笑了出来,伸手在他胸口捶了一下:“油嘴滑舌。”
张敞握住她的手,十指相扣:“夫人,你说后世的人看到咱们的故事,会怎么说?”
妻子想了想,认真地摇了摇头:“不知道。但肯定有人说你,一个大男人,整天画眉,不务正业。”
张敞大笑:“那又如何?”
张敞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老夫这一生,做过最对的事,就是娶了你。”
妻子靠在他肩上,轻轻闭上眼睛,嘴角却带着笑。
……
旁白温柔如水:
【“婚后二人鹣鲽情深,张敞感念当年之过,也怜惜妻子心事。”】
【“他没有用华丽的辞藻安慰,没有用贵重的珠宝弥补,而是把温柔藏在日复一日的细节里。”】
春日的闺房,窗外桃花灼灼,花瓣随风飘落在窗台上。
两只喜鹊落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像是在偷看屋内的光景。
张敞坐在窗前,手里捏着一支眉笔,正对着妻子的眉梢认真描画。
他的眉头微微蹙起,目光专注得像在批阅一份重要的奏折。
妻子对着铜镜,看着自己脸上那条粗粗的、歪歪扭扭的眉毛,嘟起了嘴,略带不满地看着张敞。
张敞低头看了看自己的“作品”,脸上露出抱歉的笑容,连忙拿起锦帕小心翼翼地擦去,动作轻柔得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
旁白带着笑意:
【“七尺男儿自然画不出好的妆容,于是他便进入胭脂铺内苦练画眉。”】
画面一转,长安城的一条繁华街市。
张敞换了一身便装,走进一家挂着“胭脂水粉”招牌的铺子。
铺子里弥漫着脂粉的香气,货架上摆满了各式各样的妆奁、铜镜、眉笔、胭脂。
几个正在挑选脂粉的女子看到一个大男人走进来,纷纷侧目。
张敞面不改色,径直走到柜台前,向店家,一个四十来岁、面容和善的妇人,拱手请教画眉的技巧。
店家拿起眉笔,在纸上示范。
张敞认真看着,频频点头,像个虚心求教的学生。
然后,他拿起眉笔,在自己的脸上练了起来。
他的眉毛很快变成了一条歪歪扭扭的黑线,像一条毛毛虫趴在额头上。
长安大街上的男子路过店铺门口,看见张敞脸上画着奇奇怪怪的眉毛,不由停下脚步,指指点点,发出嘲讽的笑声。
【“一个大男人也学画眉,不怕被人笑话!”】
张敞头也不抬,声音平静:【“为夫人画眉,不怕。”】
旁白语气上扬:
【“久而久之,他的画眉技术炉火纯青。画出来的眉毛刚好遮住妻子的疤痕,眉眼弯弯妩媚动人。”】
画面快速切换,窗外四季交替,春桃绽放,夏荷满塘,秋菊金黄,冬梅傲雪。
张敞依旧每日坐在窗前,为妻子画眉。
他的手法日益娴熟,一笔一画行云流水,再也不复当初的笨拙。
妻子对着铜镜,看着自己眉角被精心描绘的眉形,嘴角露出甜甜的笑意。
那道疤痕被巧妙地遮住,只留下弯弯的眉梢,如新月般妩媚。
【“长安百姓都称张敞为‘张京兆眉妩’。他为妻子画眉一事,在长安城中被传为佳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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