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穹天幕缓缓铺开,恢弘画卷自关中平原向四海延展。
镜头从万米高空徐徐降落,像一只无形的手正在展开一幅巨大的绢本地图。
云层散去,山河脉络一寸寸清晰起来。
西京长安。
东都洛阳。
第一幕落在长安城上空,镜头俯拍整座城池的轮廓,城垣如铁铸的棋盘横亘在大地上,坊墙的棱线整齐划一,像被一把无形的尺子反复校准过。
晨光从东边漫过来,城门的阴影一寸寸收缩,门洞下开始涌出车马和人流。
【“长安是当时全世界唯一的百万人口超级大城。”】
【“同时期欧洲最繁华的都城君士坦丁堡,顶多二十多万人口。跟长安比,完全就是小县城级别。”】
旁白声响起的同时,画面切到君士坦丁堡的远景,城墙低矮,街巷稀疏,像缩在海岸线上的一粒石子,与方才长安城的磅礴气势形成鲜明对比。
镜头又切回长安,城门外排着等待入城的队伍,牛车、驼队、骑马的人、挑担的人,队伍从城门一直延伸到远处的官道上,望不见尾。
【“整个八世纪,长安是毫无争议的世界第一城,万国汇聚,是真正的世界中心。”】
画面转入朱雀大街。
胡人牵着高头骆驼从街心走过,几个穿圆领袍的唐人正站在路边的茶摊前畅聊。
远处传来驼铃声,一阵接一阵,像河水的流水淌过街面。
【“仅次于长安的就是东都洛阳,大唐的粮食核心,天下的粮食物资全部汇聚于此,繁华程度仅次于长安,是大唐的第二大都会。”】
画面切到洛阳。
洛水穿城而过,河面上船只往来如梭。
城门外排着更长的车队,车厢里堆着麻袋,麻袋口扎得很紧,压着签子。
几个脚夫正合力把一只大木箱从船上抬到码头,木箱边缘的铜皮在日光下闪了一下。
岸边有人正用炭笔在账簿上记着什么,笔尖在纸面上飞快移动,偶尔停下来抬头看看船的来向,又低头接着写。
【“除了两座京城,大唐还有全国顶级的超级大城,后世鼎鼎大名的‘扬一益二’。扬州和成都。”】
画面切到扬州。
运河边的码头上,船舷几乎贴在一起,船工的吆喝声此起彼伏,有人正把成捆的茶叶从一艘船上搬下来,码在岸边的麻布上。
远处一艘大船正在靠岸,船头站着几个衣饰不同的人,行李堆在甲板上,轮廓被阳光的斜射拉出一道道细长的阴影。
【“益州成都,物产丰富、安稳富庶,整个西南的核心大城。”】
画面切到成都的街市。
蜀锦的店铺一家挨着一家,半透明的绸缎在檐下垂成一片柔和的光帘。
一个老妇人正坐在门内低头织锦,梭子在丝线间来回穿行。
门外有人正从板车上卸下成捆的生丝,一捆一捆码进店门旁的库房里,阳光穿过檐角,在丝捆边缘留下整齐的亮痕。
【“再往下,北都太原、黄河咽喉汴州、长江中游的荆州、河北的相州……”】
画面随着地名的切换快速扫过不同州府的景象。
太原的城楼高耸雄丽,汴州的渡口边挤满了等候过河的商旅,荆州的水面比岸上的街道更拥挤,相州的集市上有铁匠铺子正打着农具……
每座城都有各自的气味和声音,又都有各自安稳的节奏。
【“除了这些内陆大城,大唐的边疆和港口,同样碾压世界。”】
【“广州,大唐第一海外贸易港口,波斯、阿拉伯商人常年聚居,外国商船数不胜数,是古代中国对外开放的巅峰。”】
画面切到广州。
港口里桅杆林立。
波斯商人和阿拉伯商人正沿着栈桥走来走去。
空气里弥漫着咸味、香料味、被日头晒过的木料味。
【“凉州,丝绸之路的必经之城,胡商、驼队日夜不绝。”】
画面切到凉州。
城门下的驼队排成长列。
【“哪怕是大唐的普通二线城市,随便一个上等州府,城内人口基本都在十万上下,市井完整、商铺林立、百姓富足、治安安稳。”】
【“两座百万级世界级超级都城坐镇天下,四十万级的超级富庶城市南北对峙,二三十万级的区域重镇遍布全国,十万级的繁华州县数不胜数。”】
画面拉高,从一座城池升到云层之上,广袤的疆域在脚下铺展开来,城镇像繁花点缀其间,边界线一直延伸到目力所不及的远方。
天幕上方,浑厚的声响缓缓响起。
【“人口户籍,这是盛世最直观的根基。”】
【“天宝十三载,开元休养生息政策持续发酵,大唐在册户口抵达顶峰。”】
【“约为九百零七万户,在册人口五千二百九十二万。”】
画面切到府衙门前,户籍册被一摞摞搬上架子,封面上墨笔标注着年份。
一个书吏正低头翻着一卷新录的册子,纸页的边角擦着他的衣袖翻过去,发出细碎的声响。
整理完户籍,合上册子,搁在已经摞到半人高的册堆顶上,顺手拂了拂封面上的灰尘。
【“唐人杜佑在《通典·食货七》留下定论:管户八百九十一万四千七百九,口五千二百九十一万九千三百九,此国家之极盛也。”】(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