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唐，贞观年间，太极殿
李世民虽然已经知道安史之乱的发生，可当看过开元盛世的繁荣，再来看安史之乱。
不由得难受。
哎，只希望这场霍乱给大唐带来的伤害小点吧。
……
天幕上，那被大火烧得斑驳的城门楼还在冒着余烟，长安城三个字在浓烟中若隐若现。
画面继续向前推进。
从城门楼沿着城墙快速掠过，越过一处破损的垛口，越过一队正在远处行进的骑兵剪影，落在一幅铺展的舆图之上。
范阳的轮廓在地图上被朱笔圈出，一支巨大的红色箭矢从那里出发，向南贯穿整个河北平原，直指洛阳。
箭矢的线条粗而锋利，像一道正在渗血的伤口。
【“天宝十四年十一月甲子，身兼范阳、平卢、河东三镇节度使的安禄山，假意奉诏清君侧，以诏讨奸臣伐杨国忠为名，在范阳悍然起兵谋反！”】
《旧唐书・安禄山传》记载：“十一月，反于范阳，矫称奉恩命以兵讨逆贼杨国忠。以诸蕃马步十五万，夜半行，平明食，日六十里。”
画面切到范阳。
营门大敞，骑兵列队而出，马蹄踏过营门前干燥的土路，带起一阵尘雾。
安禄山骑马行在队首，甲胄压着他壮硕的躯体，腰间挂着一柄长刀，刀鞘的铜饰在午后的日光下被晒得温热。
身后，数万骑兵的蹄声汇成一片低沉的轰鸣，压过了风声。
【“数十万铁骑挥师南下，兵锋所向，州县望风归降，唐军节节败退！”】
画面随之向南推移。
快速掠过一座又一座城池，城头上的旗帜被换下。
城门打开，骑兵列队经过城门口，城墙上站着一排守军，手里的兵器已经放下，有人低头看着城下经过的队伍，有人靠着墙垛，一动不动。
马蹄声传遍整条街道，从城门一直响到县衙门口，又继续向前延伸。
【“短短三十余日，叛军横扫整个河北平原，黄河以北的大片疆域落入安禄山之手。”】
《资治通鉴・唐纪三十三》记载：“时海内久承平，百姓累世不识兵革，猝闻范阳兵起，远近震骇。河北皆禄山统内，所过州县，望风瓦解。”
【“叛军一路南下直驱洛阳。”】
画面切到洛阳城外。
叛军的营帐沿着洛水两岸铺开，连绵数里。
一列骑兵正从营门中开出，沿着官道朝城门方向行去，马蹄踏起的尘土被风卷起来，在半空中散成细碎的金灰色。
城墙上的守军正在向城下观望，几面旗帜在风中被扯得笔直。
画面定格在那扇门被撞开时的瞬间。
门板向内歪斜，门栓断成两截落在地上，碎木屑溅落于门槛两侧。
几个士兵正扶着门板边缘向内推，身后的骑兵开始策马涌入，蹄铁踏在门槛处的石面上，发出一连串清脆的响声。
【“久无战事、军备废弛的唐军根本抵挡不了常年鏖战边疆的叛军。”】
【“天宝十四年十二月十二日，安禄山攻破东都洛阳。”】
《资治通鉴・唐纪三十三》记载：“丁酉，禄山陷东京，贼鼓噪自四门入，纵兵杀掠。”
画面转到洛阳宫城正殿。
殿内光线从侧窗斜照进来，在砖面上投下大块暖色的亮斑。
安禄山站在殿中央，背对着敞开的殿门，面前是一级一级升高的丹陛和那柄空置的御座。
安禄山站在丹陛下方停住了，双手垂在身侧，甲胄上的旧痕在斜照的光线中清晰可见。
【“次年，安禄山在洛阳登基称帝，国号大燕，彻底割裂大唐疆土，公然与李唐朝廷分庭抗礼。”】
《旧唐书・玄宗本纪》记载：“十五载春正月乙卯，贼将安禄山僭号大燕皇帝于洛阳。”
画面再次北移，回到潼关，城墙的轮廓从远处山脊线上升起，在暮色中显得格外厚重。
关下，哥舒翰骑在马上，战马低头嗅了嗅地面的泥土，他攥着缰绳，勒马停在一片被踩实的泥地上。
身后的大军正在列阵。
【“紧接着，安禄山挥师西进，直取潼关天险。”】
【“潼关自古以来地势险要，唐军只要坚守不出便可死死拖住叛军。”】
【“可谁曾想到李隆基听信谗言，强令守将哥舒翰出关野战。哥舒翰被迫出战，大军全线崩溃。”】
《旧唐书・哥舒翰传》记载：“国忠相疑，屡促翰出战。翰不得已，引师出关。遇贼伏兵，王师大败。”
谷道中，双方的喊杀声响彻云霄。
哥舒翰的旗帜被箭矢射穿，布面被风拉扯着，在地面的泥泞中拖出一道湿痕。
【“潼关失守，关中门户彻底大开，长安彻底暴露在叛军兵锋之下。”】
画面切到关中的平原，一列败退的唐军正沿着官道向东撤去。
几人步伐散乱，甲胄上沾着尘土和泥垢，走在队列末尾的一个人回头望了一眼远方模糊的关隘轮廓，又低下头继续赶路。
……
【“潼关沦陷三日后，唐玄宗仓皇携皇室、百官从长安逃往蜀中。”】
《资治通鉴・唐纪三十四》记载：“潼关败，丙辰，上自长安出幸蜀。”
黎明时分，宫门被推开，一队人从侧门走出，衣袍的颜色被晨光压成暗色。
队伍穿过侧门，便朝南拐去。
【“天子西逃，军心大乱。”】
【“禁军行至马嵬坡，哗变骤起！”】
【“将士迁怒外戚权臣，诛杀杨国忠一族，随后步步紧逼，逼迫唐玄宗赐死杨贵妃！”】
《资治通鉴・唐纪三十四》记载：“军士围驿…… 玄礼对曰：‘国忠谋反，贵妃不宜供奉，愿陛下割恩正法。’”
画面切到马嵬坡。
禁军士兵聚集在院门前，甲胄在寒风里碰撞着，发出断续的脆响。
杨国忠被从马背上拖下来时靴子蹬脱了一只，落在泥地里，被随后踩过的人群踩进了土里。
驿站内，李隆基站在一扇半开的窗前。
窗纸破损了一小块，风从破口灌进来，将他袖口的边沿吹得微微拂动。
他身后传来一阵轻盈而持续的呼吸声。
杨玉环正坐在床沿上，低头看着手里攥着的一条白绫，指腹在布面上反复摩挲着边缘，动作很慢，像在丈量某种长短。
她起身走到横梁下，将那条白绫的一端抛向横梁。
李隆基看着那截布料在窗缝灌进来的风里轻轻摆动，像一段逐渐停下来的钟摆。
【“万般无奈，万般不舍。”】
【“昔日恩爱缠绵的帝妃情深，终究抵不过乱世兵戈、朝堂权争。”】
【“三尺白绫，一缕香消玉殒。天子保不住挚爱，护不住臣民，盛世的温柔浪漫，在此刻碎得彻底！”】
《资治通鉴・唐纪三十四》记载：“上乃命力士引贵妃于佛堂，缢杀之。舆尸置驿庭，召玄礼等入视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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