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告诉你的?”宋迦木冷着声音问道。
宋衾萝倒显得淡然很多:“二叔打电话给我了,他把你们两个7日之期的约定告诉了我。”
“所以你就开始吃这种药了?”宋迦木垂下眼睑看她,长长的睫毛下,如墨的瞳孔深不见底。
“这种药也没什么,就是提前结束经期而已。”宋衾萝圈住了他的脖子,拇指来回摩挲他后颈的碎发,“所以现在只剩最后一天了,我们不抓紧机会吗?”
宋迦木依旧盯着她,什么话也不说,手垂在身体的两侧,硬朗的五官,看着就像尊精心雕刻的石雕。
要不是宋衾萝贴着他的身体,感受到他逐渐的变化。她还以为眼前的宋迦木被自己按下了暂停键。
“春宵一刻值千金。”她整个人都黏在了他的身上,气息扫过他的肌肤,在他耳垂旁低语:
“明天过后,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也碰不到我了,现在,真的不要了吗?我还有十几个小时是属于你的。”
这句话像点着了一条导火索,一路燃着“滋滋滋滋”的火花。
“轰”的一声,最后引爆了所有。
宋迦木倏地弯身,一把抱起了宋衾萝:“等一下别求饶,求我也不会放过你。”
他终于可以把这几天积压下来的,全部宣泄出来,畅快淋漓。
……
……
……
夜已深,宋迦木把宋衾萝从浴室里抱了出来。
她是真的求饶了,一双杏眼布满了潮水。
而他原本也是放过了她。
只是抱她去洗澡的时候,洗着洗着,不知道怎么就又洗到一起了。
浴缸装不下两人,水晃晃荡荡漫出浴缸,流淌了一地。
两人挤在狭窄的空间里,在水里浮浮沉沉,擦拭完又弄脏,弄脏完以后,接着洗,接着弄脏,接着洗。
洗到最后,他已经分不清他们到底洗干净了没有。
浸泡在浴缸里太久了,皮肤都泛起了褶皱。
宋迦木这才不得不抱起宋衾萝出浴。
她被一条白色的浴巾包裹着,长发湿漉漉的还滴着水,身上泛着潮红,每一处都烙下了印记,越来越清晰。
宋迦木踩着流淌了一地的水,脚步发出“啧啧”的声响,把她抱到洗漱台。
宋衾萝已经浑身无力,连坐也坐不住,只能靠在宋迦木怀里,任由他轻轻地帮自己擦拭湿透了的身体。
擦着擦着,她又趴在了洗漱台前。从水雾缭绕的镜子里,看着宋迦木如何对待自己。
酒店给两人送来了晚餐,但还没吃几口,因为一滴奶油滴落在她胸前,便又在餐桌上,直接开吃。
不可避免地,把占位置的碗碟扫落在地上。
是谁说过不能浪费粮食来着?
但有人已经丢盔弃甲,失了原则,只为了最后的放纵。
房间里一片混乱……
已经到了半夜。
理论上来说,已经踏入了第7天。
宋衾萝蜷缩在床上。
宋迦木在她身后,把她圈在自己的怀里,头埋在了她的凌乱散开的发丝之间。
“天亮之后,你会去哪里?”宋衾萝背对着他,眼光失焦地投向窗外璀璨的夜火,喉间有点干涩。
“去哪里?”宋迦木沉着声音重复了一句,放纵过后,他的声音有点沙哑,像一张砂纸,粗糙而有颗粒感。
“我身上一分钱都没有了,只能是换下家,继续打工呗。”
宋衾萝:“他们给的钱,够多吗?”
“嗯,钱多活少,是份好工作……”他顿了顿,“不像你们家,还要我拿身体出来卖。”
宋迦木在开着玩笑,想驱散这夜里的沉闷,但没想到,丝毫调动不了气氛。
“宋迦木……”宋衾萝在黑暗中开口,“如果我哥不回来,你会离开吗?”
身后的人安静了好一会,才说道:
“影子是假的就是假的,总有一天会消失。你哥回来,能让我活着消失,已经是最好的结局。”
宋迦木看了看怀里的人,又多加一句:“舍不得我?”
“我巴不得你赶紧走。”宋衾萝咬着牙道。
宋迦木拱了拱:“怎么?我满足不了你吗?”
“对,你的技术他妈的烂。”
宋迦木自信得一批:“都快分开了,还在骗我。”
他把宋衾萝转过来,手肘支着上半身看她:“你能不能对我说一句真话。”
宋衾萝换了一个舒服的姿势,迎上他的目光:
“好,你想我对你说什么真话?”
宋迦木:“保真?”
宋衾萝:“保真。”
宋迦木盯着她,陷入了沉默。
在黑暗里,她一贯清冷的浅眸,终于染上了一层墨,好像人也变得深情。
可宋迦木知道,这只是他的错觉。
骗狗的深情,狗都不敢信。
天边开始泛起了鱼肚白,太阳很快就会和平时一样升起。
离别如期而至。
宋迦木心一沉,伸手捞起宋衾萝的腰,直接开始。
气息很快就变得急喘而粗重,他拧紧了眉,低哑着声音道:
“宋衾萝,说你爱我。”
突如其来,宋衾萝的身体还没反应过来。
她抓着他的手臂,指甲深深地陷入他结实的肌肉里。
她……,深深地呼吸,最后不得不妥协:
“我爱你。”宋衾萝的齿关狠狠地咬住他宋迦木的肩膀。
“嘶……”肩膀的疼痛让宋迦木杀红了眼,他勒住她的腰,几乎要把它折断:
“我不信……”
“宋衾萝,我一辈子都不会信。”
宋迦木发了狠,像一头脱缰的野兽。
这是他们的约定,只要不信,就可以一直纠缠。
宋衾萝的眼里盛满了泪水,晃荡着、晃荡着,眼泪就被晃出了眼眶。
也许是因为疼。
不然她为什么会掉眼泪?
天亮了,宋衾萝晕了过去。
***
宋迦木收拾好了一袋行李,简简单单,也没什么好带走的。
他站在落地玻璃窗前,接了个电话,一个女人的声音传来:
“做我们这一行,最忌讳爱上客人。”
宋迦木沉默不语。
电话那头便继续说:“我敬你是时代的楷模,卖艺、卖身,连心都出卖了。”
“彼此彼此。”宋迦木回应了一句。
“不,我跟你不一样,我的心还在,我从来没爱过他。”女人笑着说。
“你打电话来是为了炫耀你成功抽离了吗?你就不怕暴露你假死?”
芍药笑得更开了:“我这不是担心你无法抽身,想帮你一把吗?”
宋迦木冷冷地道:“怎么帮?”
芍药:“就那些番茄小说的套路啊,我假扮你的白月光,你说你最爱的就是我,让她知难而退。”
“滚一边去。”宋迦木冷嗤一声,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睡得沉稳的人。
“我宁愿让她知道,我们是没办法相爱,而不是有人比她更好。她是大小姐,受不了这样的气。”
他挂了芍药的电话,然后又缓缓走到床边,坐在床沿看她。
指尖轻轻撩开她挡在额前的碎发,看到她微微颤动的睫毛。
假睡……?
宋迦木的心也跟着颤了颤,而后,才无奈地勾了勾唇角。
果然,还是那个一如既往的骗子。
但他又可以怎样呢?只能配合着大小姐演戏。
拇指轻柔地摩挲她泛红的唇,然后低头,最后吻了吻。
起身,拿起行李,合上了门……
离开。
连一句“再见”也没说。
因为,不可能再见。
他走在酒店的过道上,看见两名保洁阿姨准备早晨的活,听到其中一个在对同伴絮絮叨叨:
“哎呀前段时间我儿子娶媳妇了,便赶回老家休了好长的一段时间,现在还有点不适应……”
她们看见宋迦木,低头打了声招呼。
宋迦木本该路过,却在眸光不经意一扫后,驻了足。
那位阿姨的头上,扎着一条发带,分外刺眼。
黑色的底,嚣张的红唇图案。
似曾相识。
他叫住了那位阿姨。
而另一边,房间里的宋衾萝听到关门声,才缓缓地睁开了眼。
她摸了摸自己的唇,仿佛还有一股温凉,但此刻的房间,只剩她自己一人。
既然不再见面,那就没必要假惺惺的依依不舍。
她不知道该如何与别人道别,因为离开她的人,从来都是不告而别。
父母是,哥哥也是。
本该剪不断的关系,从来都是戛然而止。
她抬眸,床头柜上有一枚黄色的护身符,不知何时躺在了那里。(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