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胸口起伏着,头往后仰了仰,拉开与男人的距离,“那麻烦谢总快签字吧。”
谢竟言双手插兜,“急什么,是你的钱花不完了?还是你早就计划着离婚了?又或者是你已经找到下家了?”
付苓闻言,一把将男人搡开,“谢总,我同你不一样。”
“我不过是临时起意,觉得我们俩的关系,没有将就的必要了。”
谢竟言往后退了几步,觉得全身只能感受到来自背上伤口的疼痛。
将就吗?
好像是的,两人都心知肚明,对对方没有丝毫感情。
他们只是在上床这件事上很合拍。
两人都想着就这样互不打扰的过一辈子。
只是……
不知在何时,这样和谐的想法已经被一方破坏了。
确实,没有将就的必要了。
他吸了一口凉气,“吃过晚饭再签也来得及。”
“谢总果然是君子,说到做到。”
没过多久,佣人就敲响了房门,“太太,先生,晚饭已经备好。”
谢竟言:“知道了。”
话毕,付苓已经打开了房门。
“先生,老夫人问是否需要将您的晚饭单独送上来?”
谢竟言站在付苓身侧,语气淡漠,“不需要,我没残废也没瘫痪。”
佣人:“……好的,先生。”
一张紫檀木的中式圆桌上,一家人围桌而坐。
餐桌上的菜式各色,清淡和重口兼具,方便随自己喜好选择。
付苓一落座,就闷闷开口:“奶奶,妈,爸,我有件事儿需要宣布。”
落座在她旁边的谢竟言,不知为何,感觉心脏停止跳动了一秒钟。
老太太:“你说吧,我们听着。”
“我和竟言刚刚已经协商好,明天去民政局办理离婚。”
她话音落,桌上的人脸色都统一的沉了下去。
周遭的氛围瞬间凝滞。
程语琴:“小言,你们真的协商好了?”
谢竟言紧了紧手心的筷子。
付苓这女人竟然说是协商。
刚刚是谁直接掏出了离婚协议,又是谁直接说让签字的?
是鬼吗?
谢竟言顶了一下腮,直勾勾地盯着身旁的女人,“是,我们……协商好了。”
他将“协商”两个字咬得极重。
付苓很是满意他的回答。
至少这样,不需要她花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去处理离婚这件事。
她也不想让谢宋两家因为他们晚辈的婚姻之事,走到敌对的那一步。
老太太浅叹了口气,“既然你们自己已经谈好,那我们谢家也没理由再继续挽留了。”
这件事,说到底都是谢竟言对不起付苓。
婚姻是自己的事,没有经历过坎坷,长辈说得再多,那也是无用的。
“那今晚这顿饭……大家各自享受吧。”
过了今晚,以后,家里就少了一位成员。
即使付苓会看在谢宋两家的交情上,终归是身份变了。
餐桌上,谢书言默默地观察着谢竟言的神情。
很明显,后者脸色刚刚明明是病白的,此时已经黢黑。
程语琴夹了一块付苓最爱吃的红烧鱼排,轻轻放在后者的白瓷碗里,“苓苓,好好吃饭。”
她说的话,付苓听得懂。
简单的一句话,不单单是在告诉她今晚这顿饭好好吃,以后也要好好吃饭。
虽说程语琴有时会袒护自己的儿子。
但结婚三年里,每次回老宅,程语琴对她,从未有过半分的不留情面。
知道她挑食,每次都会让佣人多准备她爱吃的菜。
不仅会关心她的身体状况,还会时刻叮嘱她工作的同时要注意休息。
付苓看着碗里的鱼排,笑着回复道:“谢谢妈,我知道。”
只是鱼排刚刚碰上嘴唇,付苓顿时感觉胃里翻涌。
“嚓”地一下起身,往洗手间方向奔去。
一桌的人视线都被她吸引而去。
程语琴担忧问:“苓苓,怎么了?”
付苓此时在洗手间里猛吐,眼里蓄满了生理性泪水,实在不能作出回应。
老太太轻拍着桌子,朝谢竟言吩咐道:“你这死小子还不去看看你老婆?
“她要是身体出了问题,那还了得?”
谢竟言:“奶奶,我现在也病着呢?”
他到现在背上的伤还疼着呢。
“你死不死无所谓,但只要你们一天没有离婚,她就是你的妻子。”
谢竟言放下手中的碗筷,安抚道:“我知道了,我去看看。”
待他走后,程语琴小声问:“妈,你说苓苓是不是……”
老太太知道她问的是什么,出声打断,“应该不是,毕竟两人之前说过,近五年里没有要孩子的打算。”
程语琴点头,没再多问。
洗手间内。
付苓正蹲在地上,抚着胸口,想要缓一缓。
自从上个月查出怀有一个多月的身孕,就闻不了一点重味。
谢竟言蹲在一旁,大手一下又一下地抚顺着她的脊背,“今天吃错东西了?”
“东西没吃错,不过是想到了刚刚谢总背上的伤口,让人生了恶心。”
说着,拍开了男人的手,擦了擦眼眶里的泪水,起身从柜子里找出漱口水。
谢竟言嗤笑道:“也不想想这是谁造成的?”
“谢总可以自问,是谁让你受了家法。”
“除了你,谁还能这么有本事,让奶奶和爸动用家法?”他半倚在门框上。
三年前的那次家法,也是因为她。
“那还不是因为你犯了错。”
没犯错,他们就不会动用家法,你也不会受到惩罚。
“你就这么急不可耐的想要离婚?”
他知道,付苓刚刚主动在餐桌上宣告此事,就是担心他不同意。
可是他却觉得这样多此一举。
既然是她主动提出来的,他也不会厚着脸皮挽留。
毕竟,三年来,两人除了会做夫妻之间的事,过得就好似一个合租室友。
对于一个毫无感情的室友即将离开,他也不会虚情假意地挽留。
付苓吐出口中的漱口水,手背擦过唇上残留的水渍,“是,我很急。”
因为,我也不想耗费很多精力去处理我们这三年的“床伴关系”。
因为刚刚才蓄过泪水的眼眶,此时还有些红。
让人觉得有些楚楚可怜。
可她并不是表面上的弱势方。
速战速决一直是她的工作信条。
而此时,很显然,在她的生活上,它也很适用。
谢竟言捏了捏疲惫的眉眼,秉着耐心说:“即使是你违约,先提出离婚。但,我也想要说一句,我和弄溪不是你想的那种关系,以后也不会成为我和你现在这种关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