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澈收回目光，脚步重新迈开，穿过喧嚣的夜市，朝客栈的方向走去。
"你发什么呆呢？"墨渊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没什么，"方澈微微摇头，“只是觉得修行这条路，当真不好走。”
墨渊沉默了一瞬，道：“本座当年也是走过这条路的，知道不好走，但不好走也得走，你站在原地，便永远到不了尽头。”
方澈微微一笑，没有再说什么。
客栈的灯火已经出现在了视野中，方澈推门而入，顾清衍与秦重山正坐在大厅中，两人见到方澈进来，齐齐站起身来。
"小师弟，怎么样？"秦重山率先开口，目光急切。
顾清衍没有说话，但那双清冷的眼眸中同样透着几分关切。
方澈在两人对面坐下，从袖中取出传送阵符，轻轻放在桌上。
“渡厄丹炼成了，千山妖君已经答应了传送阵的事。”
秦重山闻言大喜，一拍桌子：“好！”
顾清衍的面色也微微缓和了几分，但她很快注意到了方澈眉宇间那一丝不易察觉的沉郁，目光微凝。
“小师弟，你怎么了？”
方澈一愣，随即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方才从千山殿出来，有些感慨罢了。”
顾清衍看了他片刻，没有再追问，只是伸手为方澈倒了一杯热茶，推到他面前。
方澈接过茶盏，掌心传来温热的触感，将方才夜风中那一缕寒意驱散了几分。
秦重山倒是没注意这些，他正咧着嘴笑，忽然想起了什么，脸上的笑意一收。
“对了，小师弟，今日我们在城中打听消息时，听到了一些传闻。”
秦重山压低了声音，面色凝重了几分，“蛇骨岭的首领死了。”
“死了？”
方澈的手指微微一顿，茶盏停在唇边。
秦重山点了点头，面色凝重：“今日我们在城西的坊市中打听消息时，几个妖修在议论这件事，说蛇骨岭的那位蛇妖领主，几日前死在了自己的洞府之中。”
"怎么死的？"方澈放下茶盏，问道。
秦重山摇了摇头：“这就不知道了，那些妖修也只是道听途说，有人说蛇妖是走火入魔而亡，有人说是被仇家上门寻仇，还有人说是被人灭口的。”
方澈沉默了片刻，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发出有节奏的轻响。
“那蛇妖据说是即将突破炼虚境，也算是呼风唤雨的人物了。”
方澈的目光微微闪动，化神巅峰的妖修，放在南罗妖域虽算不上顶尖，但也绝非等闲之辈，寻常妖族根本不可能将其击杀，更不用说灭口了。
"还有什么消息吗？"方澈问道。
秦重山想了想，道：“还有一件事，蛇妖死后，蛇骨岭的妖族群龙无首，附近几股势力已经在蠢蠢欲动了，听说血鸦岭的鸦妖和枯骨泽的骨妖都在争抢蛇骨岭的地盘，闹得不可开交。”
"另外，"秦重山迟疑了一下，“我听那些妖修说，蛇妖死前似乎与人有过一场交易，有人看到蛇骨岭在蛇妖死前几日有外人出入，但具体是谁，没有人说得清。”
"小师弟，你觉得这事蹊跷？"秦重山问道。
方澈微微点头：“化神巅峰的妖修，不是随随便便就能杀的，能在其洞府中将其击杀，至少也是炼虚境以上的修为，而且其死得太过突然，未免也太巧了些。”
顾清衍蹙眉道：“你是说，他的死是早有预谋的？”
"不好说，"方澈摇了摇头，“但至少有一点可以确定，蛇骨岭的事情不简单，不过这些与我们无关，我们三天后便要通过传送阵离开南罗妖域，南罗妖域再怎么乱，也与我们无关了。”
秦重山闻言，面色稍缓，点了点头道：“也是，咱们犯不着蹚这浑水。”
方澈放下茶盏，看向秦重山与顾清衍，笑道：“等传送阵开启，我们便直接离开。”
"明白。"秦重山与顾清衍齐齐点头。
方澈回到客房，合上门窗，在床榻上盘膝坐下。
他没有立刻修炼，而是闭上眼睛，将今日的种种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千山妖君即将闭关，蛇骨岭首领离奇死亡，这两件事情看似毫无关联，但方澈隐约觉得，它们之间似乎有一条看不见的线串联着。
只是眼下信息太少了，他无法看清全貌。
"你想太多了。"墨渊的声音在识海中响起。
"也许是，"方澈微微睁眼，“但多想一些总不会错。”
"那你还打算三天后走？"墨渊问道。
"走，"方澈语气笃定，“不管蛇骨岭发生了什么，都不关我的事，我来南罗妖域是为了传送阵，如今目的已经达到，没有必要再留下去。”
墨渊没有再说什么，识海中归于安静。
方澈闭上眼睛，缓缓调息，一夜无话，接下来的两日，方澈没有踏出房间半步，秦重山与顾清衍也都在客栈中修炼。
万妖城一如往常般平静，街道上妖来妖往，千山妖君闭关的事似乎并没有对这座城池产生任何影响，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运转着。
第三日清晨，方澈推开客房的窗户，晨光洒入房中，带着一丝清冷的寒意。
他换了一身干净的衣袍，秦重山与顾清衍已经在楼下等着了，两人同样收拾妥当，随时可以出发。
"走吧。"方澈微微颔首。
三人推开客栈的大门，迈入了万妖城的晨曦之中。
阵殿并非方澈来时的那一座，三人步行了约莫半个时辰便到了。
阵殿是一座独立于城池之外的石质建筑，通体以灰白色的巨石砌成，外形朴拙，没有任何多余的装饰。
殿门前站着两名妖族守卫，修为都在化神期，见方澈三人走来，面露警惕，正要上前盘查，方澈已经取出了那枚暗金色令符。
令符上千山妖君的专属妖纹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芒，两名守卫看清令符的一瞬间，面色骤变，连忙单膝跪地。
“参见……”
"不必多礼，"方澈收起令符，“我们要用传送阵。”（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