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炉的炉壁上布满丹书云篆,每一道云篆都只有米粒大小,密密麻麻地排列在一起,看上去竟有一种奇异的秩序感。
而丹炉的中央,盘踞着一龙一虎两道符形。
龙形在上,虎形在下,龙虎交缠,首尾相接,形成一道完整的太极之象。
龙为朱红色的赤龙墨,虎为黑色的玄虎墨,一红一黑,一阳一阴,在丹炉之中相互追逐。
周元道:「方才前三道符籙发动,将你体内的药炁全部激发出来,推动你的身躯不断突破极限。」
「从三十米涨到百米,这个过程若按自然生长来算,少说也要上千年。你用了不过半日功夫便走完了这条路。快是快了,但终究有些根基不稳。」
「好比盖房子。」
周元竖起一根手指,比喻道:
「前三道符籙是帮你把地基挖深,把梁柱立起来,让你能在最短的时间内把房子的框架搭到百米高。」
「但框架搭得再快,砖石之间的缝隙还在,一阵大风刮过来,房子便会晃。」
他指了指那道炼丹篆。
「这道符籙,就是以坎离龙虎交媾之象,将你的精气神三宝重新淬链一遍。」
守丹点了点头。
周元重新提起那支巨大符笔。
盆中的朱砂液又加了一些,是杨守中方才趁着周元画碎岳篆的间隙重新调制的。
他走到守丹身前。
炼丹篆的符形,他需要画在守丹的腹部。
腹部是蜈蚣身上最柔软的地方,甲壳比背脊薄了将近一半,甲壳之间的缝隙也更宽。
守丹依言而行。百米之巨的蜈蚣身躯在石台上缓缓翻卷,百对步足朝天竖起,将腹部完全暴露在周元面前。
周元提起符笔,笔尖落在守丹腹部的甲壳上。
丹书云篆是道家炼丹一脉特有的一种符文,每一个云篆都代表着一种炼丹的关窍和火候。
火候有文火武火,关窍有升降开合,每一种变化都对应着一个独特的云篆符形。
最後是丹炉中央的龙虎之形。
这是坎离交媾炼丹篆的核心所在,也是整道符籙最难画的部分。
龙形在上,代表心火之炁,虎形在下,代表肾水之炁。龙虎交缠,首尾相接,在丹炉之中形成一道完整的太极之象。
周元定了定神,双手掐诀,口中开始念咒。
「上清敕令,坎离相投。真龙真虎,二八同俦。以肾为坎,以心为离。以息为风,以神为火。」
「坎中真阳升,离中真阴降。龙虎盘结,魂魄相拘。三关升降,疾速奉行。」
两种力量在守丹体内交汇。
天水与地火,肾水与心火,一阴一阳,一寒一热,两种截然相反的力量在丹炉符籙的引导下开始交媾融合。
交融之处,便是符籙中央那道龙虎交缠的太极之象所在的位置,脐腹之间,水火交汇之府。
不久後,那两种力量开始从守丹体内渗出。
先是一缕白雾,但转眼之间,白雾便越来越浓,将守丹那百米之巨的蜈蚣身躯包裹在一层翻涌不息的白雾之中。
白雾之中,天水之寒与地火之热开始显形。
天水之寒化作一层幽蓝色的光幕,朝四面八方扩散开去,地火之热化作一层赤红色的光焰。
两股力量在半空中相遇。
两种颜色的炁息在守丹周身数十丈的空间内缓缓交汇,随後,天水之光左旋,地火之焰右旋。
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太极之象,如同两条首尾相接的大鱼。
紧接着,坎离交媾炼丹篆的丹书云篆开始浮现在太极之象的表面,从炼丹篆上投射出来,放大成一个个数尺大小的金色符文。
每一个云篆的运转都代表着一种炼丹的火候变化:文火、武火、升火、降火、开炉、合炉。
太极之象开始旋转磨练。
进行交融。
每一次交融都会涌出一股庞大而精纯的链度之力,随後顺着守丹甲壳上的缝隙,重新渗入守丹的体内。
血肉、筋骨、甲壳,精气神三宝在太极之象的磨练中逐渐稳固下来。百米身躯从一个刚刚搭好的框架,开始变成一座真正的高楼。
峰顶上,因为水火之炁的作用,在半空中与山间的冷空气相遇,立刻化作了大量的水蒸气。
白色的蒸汽从太极之象的表面蒸腾而起,如同一道巨大的白色烟柱,直冲云霄。
蒸汽越升越高,越聚越浓。在天幕之上,白色的蒸汽开始凝聚成云。
杨守中端着茶壶,仰头看了一眼天幕上那层厚厚的云,低头又看了一眼被太极之象包裹着的守丹,啧啧两声。
「天地为炉,造化为工。阴阳为炭,万物为铜。」
老道士双手负在身後,脸上浮起一抹感慨万千的神色:「这道坎离交媾炼丹篆,当真是夺天地之造化。若是你徐师伯能看到这一幕——」
他顿了顿,没有把话说完。
徐守真终究没有亲眼看到,这道符籙在一条真正的异种蜈蚣身上生效的样子。
如今,周元替他把这件事做完了。
就在水火太极缓缓消散之际。
天空已经在不知不觉中暗了下来。
周元抬起头。
只见天幕之上,云炁结成云层,云层极厚,压得极低,几乎要擦到孤峰的峰顶。
云层的颜色也很不对劲,底色是铅灰,像是有什麽东西在云层深处酝酿,蠢蠢欲动。
周元瞳孔微缩。
他看到了云层深处亮起的第一道光。那光是青紫色的,如同一条蛰伏在云层中的电蛇忽然睁开了眼睛。
紧接着是第二道,第三道,第四道。转眼之间,整片云层便被无数道青紫色的电光布满。
那些电光在云层中穿梭游走,将整片天幕映得忽明忽暗。
杨守中的脸上,笑容瞬间凝固,随即化作凝重之色。
老道士将茶壶往石台上啪地一搁,霍然转身,朝周元喊道:「徒儿,离开这里!」
周元没有任何犹豫。
他右手一翻,掌心之中一道金黄色的符光骤然大亮,三尺黄龙从掌心中盘旋而出,龙首昂起,发出一声清越的龙吟。
黄龙迎风而涨,转眼之间便从三尺长短化作数丈之长,龙身蜿蜒盘旋。
周元一把抓住杨守中的胳膊,两人纵身跃上龙背。黄龙长尾一摆,载着二人朝孤峰之外疾飞而去。
龙背上,周元回头望向那座孤峰。
守丹那百米之巨的蜈蚣真身依旧伏在青石台上,头颅高高昂起,正死死盯着天幕上那片越来越低的雷云。
一层若有若无的金色光芒在甲壳表面流转。
「师父。」周元转过头,看向身旁的杨守中,问道,「这是?」
杨守中站在龙背上,仰头看着那片雷云,沉默了一息,然後缓缓摇了摇头。
「人为之,天为之?」
老道士的语气里带着几分不确定。
他活了一百多年,妖物渡劫,但那都是传说中的事情。
茅山的典籍里曾记载过,上古时期,有些大妖在蜕变之时会引来天雷加身,渡过便是一场大造化,渡不过便是灰飞烟灭。
但那毕竟是上古时期的事了。
守丹这番动静,到底是它自身蜕变引来的天地感应,还是那炼丹篆的机缘巧合?
杨守中有些看不准。
他那双阅尽沧桑的老眼里,掠过一抹忧色。
「渡过则罢。」老道士收回目光,看向孤峰上那条盘踞着的百米蜈蚣,声音沉了几分,「渡不过……」
他没有把话说完。
就在这时,天幕之上的雷云终於蓄满了力。
紧接着,一道粗壮到不可思议的天雷从那道裂口中狂劈而下。
雷光青紫色,粗如殿柱,从天幕到峰顶不过瞬息之间。雷光过处,空气被电离成刺目的白色,发出一声天崩地裂般的巨响。
守丹昂起头颅,百对步足齐齐扣入青石台面,周身金光骤然暴涨。它要以自己的肉身,硬扛这道天雷。
粗壮的青紫色雷柱直直地劈在守丹的头颅正中。
金光和雷光在撞击的瞬间同时爆发,峰顶上炸开一团比太阳还要刺目的光球。
整座孤峰都在这一击之下剧烈颤抖。
周元站在龙背上,被那团刺目的光芒逼得眯起了眼睛。他的手掌紧攥,指节发白。
光芒缓缓消散。
守丹依旧盘踞在青石台上,但它那颗高高昂起的头颅已经垂了下去。
甲壳上那层流转的金光被天雷劈得支离破碎,露出下面焦黑的甲壳。
头颅正中央被天雷击中的位置,甲壳裂开了无数道细密的裂纹,裂纹边缘的甲壳已经被高温烧成了炭黑色。
黄绿色的血液从裂纹中渗出来,顺着甲壳的弧度往下淌,滴在青石台上发出嗤嗤的轻响。
但天雷不止一道。
第一道天雷刚刚消散,云层中的第二道天雷已经劈了下来。紧接着是第三道、第四道、第五道。
数道粗壮的天雷从天幕之上径直劈下,一道比一道猛烈。青紫色的雷光将整座孤峰笼罩在一片刺目的光芒之中。
最後一道天雷格外粗壮。
青紫色的雷光之中甚至掺杂了一缕极其纯正的紫色,那道雷柱从天幕之上垂直劈下,直直地贯穿了整座孤峰。
孤峰早在守丹钻山之时便已被掏得千疮百孔,内部结构早就脆弱不堪。此刻被这道金红交织的天雷从上到下贯穿,整座山峰终於支撑不住。
山体从正中央裂开一道巨大的裂缝,裂缝从峰顶一路延伸到山腰,然後轰然崩塌。
茅山祖师殿前。
茅山掌教正盘膝坐在蒲团上,面前摊着一卷泛黄的古籍。
他忽然抬起头,眉头微微皱起,像是感应到了什麽。他将古籍合上,站起身来,快步走出大殿。
殿外,掌教站在殿门前的石阶上,目光越过层层叠叠的殿宇,望向孤峰的方向。
远处,巨大的烟尘冲天而起,如同一朵灰色的蘑菇云在山间缓缓升腾。
掌教的脸皮狠狠地抽了一下。
数息之後,雷云终於散去。
周元按龙降下,黄龙载着他和杨守中稳稳地落在崩塌的山石之前。
原本高耸的孤峰已经不复存在,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狼藉的乱石堆。大大小小的山石堆积在一起,最大的有房屋大小,最小的也有磨盘粗细。
周元从龙背上跳下来,朝那片乱石堆跑去。
「守丹!」
周元同时催动那道天刑雷籙,进行感知。
周元跑到乱石堆的正中央,停下来,目光在乱石堆中来回扫视,搜寻着任何一丝生命的迹象。
就在这时,一块磨盘大小的碎石被人从下面顶了起来,晃动了两下,然後滚到一旁。
碎石下方露出一个黑漆漆的洞口,洞口中亮起两排金色的光点。
一条蜈蚣从山石之中爬了出来。
和之前百米之巨的庞然大物相比,此刻的守丹缩小了不知多少倍。
它的身躯只有三丈来长,通体变成了一种极纯粹的赤金色。
最引人注目的是它的背上。赤金色的甲壳表面,浮现着一层淡淡的莹白雷纹。
那雷纹若不仔细看,几乎看不出来,如同将方才那场天雷的精华烙印在了甲壳之上。
雷纹的形态和它背上原本的金纹交织在一起,一金一白,一刚一柔,形成了某种浑然天成的玄妙纹路。
守丹从乱石堆中完全爬了出来,三丈来长的蜈蚣身躯盘踞在一块相对平整的青石上。
它的动作比之前轻盈了许多。
百对步足在石面上点过时,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响,但步足末端扣入石面,坚硬的青石被无声地洞穿出百个细密的小孔。
它的头颅昂起来,阴神从额头上飘出。
额头金银纹路相错,凝成一道,相互呼应。
守丹的阴神在周元面前跪了下来,结结实实地磕了一个头。
「小老爷。」
它带着一股子劫後余生的庆幸。
「守丹差点就见不到您了。」
周元蹲下身,伸手在守丹阴神的肩膀上拍了拍。
他的手掌触到阴神半透明的魂体时,感觉到一股细微的酥麻感,像是有微弱的电流在守丹的魂体中流淌。
「方才那炼丹篆运转到极致的时候,守丹体内的水火之炁冲霄而起,不知怎麽就引来了天雷。」
「那雷太猛了。」
守丹低下头:「守丹的躯壳被劈碎了七八成,差点连元神都被劈散了。」
随後,它抬起手,指向自己额头上那道莹白色的雷纹。
「是小老爷之前赐予的那道上清授真天刑雷籙帮了守丹。」
周元愣了一下。
守丹的手指在自己额头上的雷纹处虚点了一下。
「那道符籙把将那些劈进来的天雷炁息全部吞了进去。吞了之後,符籙没有消失,反而和天雷炁息融为一体,变成了一道新的雷纹,烙在了守丹的元神和甲壳上。」
周元听完守丹的叙述,伸手在守丹阴神的头顶上轻轻虚拍了一下,长长地吐出一口气。
他转过身,看向杨守中。
杨守中走到守丹面前。
老道士弯下腰,仔仔细细地端详着守丹背上那层莹白的雷纹。
杨守中看了良久,然後直起腰来,脸上绽开一个灿烂之极的笑容。
「好,好哇!」
老道士连说了两个「好」字。
「误打误撞!」
他拍了拍大腿,语气里带着几分毫不掩饰的兴奋。
「坎离交媾炼丹篆运转到极致,水气上腾为云,水火相激生雷。这是自然之理,天雷本来就是冲着它来的。」
「但你小子之前偏偏给它身上加了一道天刑雷籙。雷籙需存思雷极之象,天地交接之理。」
杨守中将两只手掌啪地拍在一起。
「天刑雷籙把部分天雷炁息吞炼,从今往後,守丹身上便有了天雷的雷法真意。雷助水势,雷助火威……」
老道士越说越激动,唾沫星子都快喷出来了。
「这是你徐师伯当年想都没想过的路数!阴差阳错之间,给这条小蜈蚣添了一道雷符,是真真正正的天地造化!」
周元听他说完,转过头,看向守丹。
守丹依旧跪在青石上,三丈来长的赤金色蜈蚣身躯在夕阳下泛着温润的光泽。
背上那层莹白色的雷纹若隐若现,和金纹交织在一起,形成一种既威严又玄妙的感觉。
它确实因祸得福。
就在这时,山道尽头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茅山掌教从山道上快步跑过来。他跑得太急,平日里那股子掌教的气度全抛到了九霄云外。
他跑到崩塌的孤峰前,停住脚步。
然後他就那麽站在那里,一动不动地看着眼前这片狼藉的乱石堆。
他那张清臒端肃的脸上,表情先是呆滞,然後是难以置信,最後变成了一种眼睁睁看着自家祖宅被人拆了却不知道该找谁赔的茫然。
孤峰。没了。
他记得很清楚,这座孤峰虽然不是什麽主峰,但也是正儿八经记在茅山山志上的。
峰上生着几棵明代的矮松,峰腰有一处先代祖师闭关用过的石洞。
这些都不算太珍贵,但它是一座山。一座山就这麽塌了,这件事本身就很离谱。
掌教缓缓转过头,目光从乱石堆移到周元身上,从周元身上移到杨守中身上,又从杨守中身上移到那条盘在青石上的三丈赤金蜈蚣身上。
他将那道目光收回来,重新落在面前那片乱石堆上,嘴唇翕动了两下,挤出几个字来。
「杨师叔。」
「这……是怎麽塌的?」
杨守中咳嗽一声。
「天雷劈的。」
掌教的嘴唇抽搐两下。
天雷?
天雷为什麽会劈孤峰?
孤峰又没有招惹天雷。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守丹身上。那条三丈来长的赤金色蜈蚣正乖乖地盘在青石上,背上那层莹白色的雷纹在夕阳下若隐若现。
那道雷纹散发出来的气息,掌教隔着十几步远都能感觉到,那是一种极其纯粹的天地雷法真意。
「修山……」
掌教的声音比方才又沙哑了几分。
「修这座山,得多少钱?」
周元往前走了一步,面朝掌教,端端正正地行了一礼。
「掌教师兄,此事因我而起。守丹是我的护法,孤峰是因守丹渡劫而塌。修山的费用,我周元一力承担。」
掌教张了张嘴,刚想说点什麽客套话,但他那句「不必了」还没说出口,杨守中便在一旁不紧不慢地开口了。
「掌教师侄不必跟他客气。」
老道士指着周元道:「这小子有钱。」
掌教把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沉默了一息,朝周元点了点头,语气恢复了几分掌教该有的端肃。
「既然师弟如此说,回头我让山中负责营造的弟子列个单子,师弟过目便是。」
「理当如此。」
掌教又看了一眼那片乱石堆,又看了一眼周元,又看了一眼守丹,然後转过身,朝来时的山道走去。
走了几步,又停住了。
他回过头,看着杨守中。
「杨师叔。」
「嗯?」
「下次再有这种事情,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杨守中捋着胡须,想了想,然後诚恳地点了点头。
「尽量。」
掌教直接被这俩字干沉默了。
尽量?
他转过身去,加快了脚步,背影看上去比来时萧索了不少。
…………
三日之後。
周元身边多了一条背生双翼,通体赤金的蜈蚣,膜翼收敛,拢在背上,看不出分毫,其甲壳上却生有细密鳞状之物,金须飘扬,自有一番威严气度。
守丹化作一尺来长,轻轻缠在周元前臂。
周元道:「如今,除了原本定好的七道符籙外,你又多了天刑雷籙,如意符两道,凑够了九极之数。」
如意符,是之前杨守中授予守丹,令其缩小身躯之用,在周元刻画第六道符籙,原始返终金身篆之时,又一次出现变化。
而那双翼,则是上清通天盘龙篆的功效了。
如今的守丹,已有飞天遁地之能。
除此之外,因为周元画符时,存思龙相的缘故,守丹隐隐间已然多了一分天龙特徵。
大蜈蚣,小蜈蚣,尽是人间业毒虫。夤缘扳附有百足,若使飞天能食龙。
使车洞内。
杨守中将守丹放在手中端详,随後对周元道:「我欲要去了结你徐师伯的一道遗愿,需要守丹相助。」
周元好奇问道:「什麽遗愿?」
杨守中望向龙虎山方向,笑道:「揍一顿天师。如今守丹不惧天雷,金刚不坏,杀伐无双,正是对手。」
周元默然。
因为他突然想明白了。
徐守真师伯为什麽非要推演出第六道符籙了,怕是被天师揍得狠了,暗地里攒着劲儿,想着有朝一日,找补回来。
老一辈人的好胜心啊!
不就是为了那几分脸面吗?
………
几十年前的道藏殿。
徐守真激动的翻开祖师的六道符籙。
「原始返终金身篆?」
「甚好甚好,和张静清那老杂毛的金光咒应该有一拚。」
「坎离交媾炼丹篆?」
「嘶,此符大有可为啊,如若水火蒸腾,能引那天雷之炁,桀桀桀!」
「张静清,等着劳资!」
………
还记得,徐守真的那道留言吗?
第五符,坎离交媾炼丹篆於推演上有所瑕疵,已修正并补全。
这两道符,一推演,就是十年。(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