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尔登堡的夜,静得能听见后山风铃草摇曳的沙沙声。
灯火早已熄灭,这座古老的城堡如同陷入沉睡的巨兽。
但在幽深的走廊里,苏珊赤脚踩在厚重的羊毛地毯上,猫着腰,动作鬼祟。
白天里那个算盘打得劈啪作响的账房管事,半夜只披着一件薄若蝉翼的黑色蕾丝睡衣。
布料少得可怜,那是她上周托商队从黑市高价淘来的紧俏货。
花掉的半个月薪水让她当时心疼了好一阵。
从投资回报率来算,只要今晚能敲开少爷的房门,这笔买卖稳赚不赔。
明早肖恩就要启程前往王都帝国学院。
苏珊白天在账房拨弄算筹时一直心不在焉,满脑子都是这摊子烂账。
刚摸到那扇雕花橡木门前,手还没挨着黄铜门把,左侧阴影里转出一个人。
苏珊骇得倒退一步,险些叫出声。
“苏珊妹妹。”
轻柔如水的嗓音在暗处响起,透着几分似笑非笑的意味。
凯瑟琳今夜褪去了平日里端庄的常服,她穿了一件绯红色的真丝吊带。
那裙子开叉极高,稍有动作便能瞥见白皙晃眼的腿根。
手里端着一杯还在冒着热气的牛奶,姿态娴静,却在这深更半夜带出一种明晃晃的挑衅。
“穿成这样,走廊里风大,不怕着凉吗?”凯瑟琳目光扫过苏珊那件堪称战袍的蕾丝。
苏珊尴尬地拽了拽本就不存在的裙摆。
平日里面对账本杀伐果断的气场,在这件四处漏风的衣服里荡然无存。
精明女人的自尊不容她退缩,她扬起下巴反客为主:“夫人大半夜不在自己房间安寝,跑到肖恩少爷房门口做什么?”
凯瑟琳不急不缓地往前迈了半步。
身高的优势加上越来越稳的主母做派,结结实实地压了苏珊一头。
“这句话,不是应该我问你吗?”凯瑟琳端着牛奶的手很稳,不起波澜,“肖恩少爷时常失眠,从小到大,他习惯了我来哄睡。”
苏珊气结。
正当两个女人在肖恩门外暗自较劲时,走廊拐角的楼梯口传来窸窸窣窣的布料摩擦声。
两人同时转头。
伊莎贝拉贴着冰冷的石墙,双手死死揪着衣角。
那身标志性的修女服已经面目全非。
领口被大胆地剪开,白皙的肌肤无处遁形,长长的裙摆被齐齐裁断,堪堪遮住大腿,平日里包裹严实的白色长袜,也被换成了极具挑逗意味的白色丝质绑带。
圣洁与堕落的极致反差,让同为女人的凯瑟琳和苏珊都呼吸一滞。
“伊莎贝拉?”凯瑟琳挑起半边眉毛,“小莱拉睡着了?”
被当场抓包,伊莎贝拉连脖颈都红透了。
她本就性格内向害羞,撒谎这种技能对她而言太过高深。
面对凯瑟琳的询问,她局促地绞着手指,老老实实地交代了底细。
“肖恩明天就要走了,这一去王都,不知要多久才能回来。”伊莎贝拉声音细如蚊蝇,“我……我过来看看他,就只是看看。”
越解释越显得心虚。
大半夜把修女服改造成这副模样,谁信她只是单纯的看看?
走廊里的气压变得有些滑稽。
三个女人,三种风格。
精明算计的账房,偏执温柔的主母,害羞纯净的圣女。
齐刷刷地堵在一个男人的房门口。
“看看?是想让他多看看你吧。”
慵懒的嗓音带着化不开的媚意,从另一头的阴影中飘来。
高跟鞋踩在羊毛地毯上发不出声音,那妖娆扭动的步伐却踩在了所有人的神经上。
还有高手?
西尔维娅。
猩红色的唇釉在昏暗的光线下反着光。
一件酒红色的开襟睡袍松松垮垮地披在肩上,腰带随意地系着,随着她走动,丰满惹火的曲线欲盖弥彰。
西尔维亚早就到了,一直躲在柱子后面看足了戏。
“西尔维娅,你怎么也来了。”凯瑟琳叹了口气,把手里的温牛奶换到左手,对她的做派早有预料。
西尔维娅没接话,毫不避讳地用目光丈量着在场的三人。
她太清楚今晚意味着什么。
这些平日里各司其职的女人们,心里都装着一本明白账。
“行了,大家都是明白人,就别装矜持了。”西尔维娅掩嘴娇笑,胸前的风光一阵乱颤,“肖恩明天一走,咱们这偌大的霍尔登堡,连个能解闷的男人都没了。”
“趁着今天,大家彻底吃个饱才是正经事。”
这番话粗鄙直白,直接撕下了所有的伪装和面具。
伊莎贝拉羞愧地别过脸。
苏珊则是挺直了腰板,“人就一个,怎么分?”
西尔维娅越过众人,直接把手覆在了那冰冷的黄铜门把上。
“既然来都来了,在门外干耗着吹冷风有什么意思。一起吧。”她回头扫了三人一眼,眼神里透着股子破釜沉舟的果断,“排排队,各凭本事,总会轮到的。”
但在彻底饿肚子和凑合着吃两口之间,这道选择题并不难做。
今晚的荒唐,不仅是欲望的宣泄,更是对那个男人毫无保留的顺从。
四女互相交换了一个复杂的眼神。
凯瑟琳没有阻拦,主动往后退了半步,默认了这种出格的提议。
苏珊咽了口唾沫,伸手整理了一下胸前的蕾丝边。
伊莎贝拉闭上眼睛,低声念了一句连神明都会脸红的祷告。
达成共识后,西尔维娅用力拧动把手。
咔哒一声脆响。
厚重的橡木门被推开。
屋内没有点灯。
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毫无保留地洒在地板上,照亮了那张宽大的天鹅绒大床。
床铺整齐平整。
被褥连一点褶皱都没有。
四人齐刷刷地愣在原地。
肖恩根本不在房间里。
“这没良心的小混蛋。”西尔维娅咬着下唇,狠狠跺了跺脚。
“我们在这等着,看他到底跑哪里去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