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薇的刺剑术。
那个信奉“以血还血”的骑士世家大小姐,实战水平进步得非常夸张。
这些忍者连手里剑都没来得及掷出,就被刁钻的剑气直接贯穿了喉管。
肖恩站起身,拍了拍皮手套上的灰土。
他绕着战场走了一整圈,没发现任何带有西方大陆服饰的布料,也没有熟悉的面孔。
诺亚、安娜贝尔、艾薇,包括那个池田萌衣,这四个人连一点多余的物件都没留下。
这明摆着是一边倒的碾压局。
三名相当于七八阶练气士的带队头目,外加上百号精锐,就这么被几个战争学院的学生给平推了。
主角团终归是主角团。
肖恩捏着下巴,分析起这套天道意志的运转逻辑。
在这个世界的规则庇护下,只要这几个核心人物聚在一起,气运加身,哪怕是越级打怪也跟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他们总能在绝境中爆发出潜能,或是巧遇贵人相助。
原剧情里,主角的成长全靠死道友不死贫道,身边亲近的长辈、导师、甚至是母亲角色,都会因为各种“不可抗力”凄惨死去,以此换取主角团的愤怒暴种。
他肖恩穿越过来的核心目的,就是要截断这种恶心的献祭机制。
正想着,不远处的尸堆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动。
一名装死的幕府武士推开压在身上的同伴残骸,连滚带爬地朝峡谷深处逃跑。
肖恩眼神一冷。
手中“黑色切割者”调转方向。
手臂肌肉鼓胀,暗红色的血槽在昏暗的光线下划出一道圆弧。
战斧旋转着切中那名逃兵的后背,毫无阻碍地将连同竹甲在内的整个上半身一分为二。
血液喷溅在岩壁上,留下刺目的红斑。
这把武器的流血和破甲特性,对付这种脆皮杂兵完全是大炮打蚊子。
战斧去势不减,嵌进前方的山岩中。
肖恩走过去,拔出斧头,甩掉上面的血迹。
拔出火把,将其随手抛进旁边的水洼里,火光熄灭。
按照地上的足迹延伸方向,诺亚等人突破了这道封锁线,正全速朝落樱丘挺进。
他们此行的目的,自然也是为了橘泉织。
原游戏剧情中,诺亚晚去了一步。
他们抵达的时候,德川的迎亲队伍已经把橘泉织接走,途中发生动乱,诺亚等人不及敌手,那位极意流宗家夫人为了救下诺亚等人,最终被掳走。
他绝不允许这种事发生。
橘泉织这种古典韵味十足的极品剑客未亡人,被德川那个肥猪大将军染指简直暴殄天物。
收起闲散的心思。
肖恩扛起黑色切割者,靴底踩过最后一具幕府武士的尸体。
他双腿发力,身形化作一道暗影,顺着狭窄的鬼愁涧疾驰而去。
泥泞的沼泽与横生藤蔓在他眼前飞速倒退,连阻滞他半秒的步伐都做不到。
风声訇然停歇。
肖恩借着一截粗壮的横木卸去前冲的惯性,皮靴稳稳踏在一处背阴的山岩后方。
他压低重心,视线穿过交错的枝桠。
落樱丘的轮廓已经完全展现在眼前。
幕府军的反应速度比预想中更绝。
原本开阔的上山主道,现在被连绵的拒马和临时搭建的木制哨塔死死卡住。
穿着统一制式竹甲的足轻三五成群,手持长枪来回巡视。
更远处,几面印着德川家徽的靠旗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帮人把整座山头围了个水泄不通。
肖恩靠在岩壁上,扯下皮手套扫了扫领口的枯叶。
强行突破当然可行。
拔出黑色切割者,顶着血怒一路平推过去,哪怕对方人数再翻一倍,也不过是多花半个小时的体力活。
但真要这么干,事情会变得极其麻烦。
德川的迎亲主力大军大概率就在附近安营扎寨,这里只要爆发出高阶战力的魔力波动,立刻会引来成编制的围剿。
打草惊蛇还是次要的,最核心的问题在于橘泉织本人。
那个女人为了保全女儿和家族,已经做好了彻底牺牲自己的准备。
一旦外部因为她爆发大规模流血冲突,以她长期被家族长老洗脑,极度缺乏主见且顾全大局的性格,极有可能做出更加极端的举动,用来平息德川的怒火。
那个长期受委屈的未亡人,脑回路根本不能以常理度之。
没见到人之前,绝不能弄出大动静。
肖恩轻声吐出一口浊气,手掌探入内衬口袋。
指尖触碰到一块冰凉的硬物。
海燕号上,那个叫织田的扶桑老头硬塞给他的信物。
说不定这个有用。
他将那块雕刻着繁复纹路的木牌夹在指间,理了理身上的风衣,直接从岩石后方走出,大摇大摆地顺着主路朝关卡走去。
“站住!”
两杆生铁打造的长枪交叉落下,刺耳的金属碰撞声响起,挡住了肖恩的去路。
负责守关的是一名身材粗壮的幕府足轻头目。
他手按在腰间的打刀上,上下打量着肖恩这身格格不入的西式装扮,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哪来的西方蛮子?这里是德川将军划定的军管禁区,闲杂人等滚远点。”
肖恩没开口,手腕一翻,将那块木牌递到对方眼前。
足轻头目皱着眉头凑近看了一眼,原本嚣张的气焰稍稍收敛了几分:“织田家的家徽信物?”
他狐疑的目光再次扫过肖恩的脸,满脸写着不信:“织田家那些迂腐的家伙,什么时候跟西边的外乡人扯上关系了?你这信物哪来的?”
“朋友给的。”肖恩回答得极其简短。
“少拿这种话来搪塞。”头目用枪杆重重杵了一下地面,扬起下巴,“上面的死命令,这两天任何可疑人员都不准踏入落樱丘半步。就算你有织田家的信物,也不行。”
肖恩没动。
他往前贴近了半步,手指极其隐蔽地在腰包边缘抹过。
两枚澄黄的帝国金币悄无声息地滑入掌心。
“通融一下。受人之托,去橘家办点私事,绝不给各位添乱。”
肖恩的语调压得很低,顺势将握着金币的手覆在头目的手背上。
足轻头目只觉得手心一沉。
他咽了口唾沫,这两枚金币抵得上他在这鸟不拉屎的地方站半年岗的军饷。
头目不动声色地将手收回,金币瞬间滑入袖口。
他再次看向肖恩,这次的眼神里少了几分敌意,多了几分审视。
眼前这个年轻人长得过分俊美,细皮嫩肉的,身上感受不到半分练气士的狂暴斗气,更没有忍者那种隐匿的杀机。(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