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空怔了一下。
“什么？”
沙僧看着他，嘴唇动了动，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悟空快步走到他面前。
“老沙，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被俺抓走了？”
沙僧方才被那一棒震得心神发乱，此刻见悟空满脸急色，先前那点惊疑很快散了。
“大师兄。”沙僧扶着降妖宝杖，声音仍有些发哑，“俺方才看见一个和你一模一样的人，打伤了师父，又将小六同师父一道抓走了。”
悟空抓住他的胳膊，“往哪儿去了？”
沙僧摇头，“俺追上去，可那人实在太快，没追多远便不见了。”
悟空松开手，站在原处，胸口起伏了几下。
随后慢慢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连着几次，眼里的红色却越来越深。
沙僧见状，低声道：“大师兄，俺没护住师父……”
悟空摆了摆手，“与你无关。”
师父身上的五灵福德真炁，可是妙乐送的。小六也有文殊菩萨赐下的护身之物。
竟被人这般轻易便抓走了？
如今自己才刚离开，便有人变作他的模样，打伤师父，抓走小六。
这附近，能有这般本事，又偏偏想要小六的……
悟空眼神渐渐冷了下来，你究竟想干什么？
沙僧听见，抬起头，“大师兄？”
悟空没有回答，他的指节一根一根收紧，捏得咯咯作响。
转身走到院门前，望了一眼天边，又回头看向沙僧。
“老沙，你且在此地疗伤。”
沙僧一怔，“可师父……”
悟空喊道：“俺去找！”
沙僧赶忙上前，“俺跟你一起去！”
悟空抬手拦住，“你吐了血，还往哪儿跑？在这儿运功疗伤。八戒他们回来，你把事情原原本本说给他们。”
他说着，右手往耳中一探，金箍棒落进掌心。
“大师兄！”
沙僧话音未落，面前已是一阵劲风。
金光冲天而起，撕开云层，转眼没了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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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茶的工夫过后，院门外响起脚步声。
是小白龙回来了，小白龙一脚跨进院子。
屋里，沙僧盘腿坐在地上，正在调息
小白龙的目光扫过翻倒的桌椅，扫过满地碎瓷，最后落回沙僧身上。
“沙师弟！师父他们呢？”
沙僧睁开眼，撑着地要站起来，被小白龙一把扶住。
“三师兄，出事了。”
他把方才的经过一句一句说完。
小白龙越听眉头皱得越紧，沉吟片刻，又问：“那大师兄他们呢，还没回来？”
“大师兄回来过，问了俺几句话，便又走了。”
“去了何处？”
“没说。他走得急，俺没来得及问。”
小白龙松开手，起身在屋里走了两步。
“这附近。”他慢慢开口，“有这般本事，又同咱们过不去，又偏偏牵扯到小六的……”
沙僧抬头，“牛魔王？那大师兄……”
“多半去了火焰山。”
小白龙转过身，抬手按住沙僧的肩，“你就留在这里，好好疗伤。我先去帮大师兄。”
“俺也……”
“老沙！听话！”
小白龙看着他，表情严肃，“二师兄和阿虎应当快回来了，你先同他们说清楚，再一道赶来。”
沙僧张了张嘴。
小白龙已经化作一道白光，窜出了院子。
屋中又静下来。
沙僧坐回原处，扭过头，目光落在窗边那张空椅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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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焰山。
八百里赤岭，烈焰翻腾。
一道金光从东方疾驰而来，越过几重山岭，落在一处断崖前。
悟空的云头还在半空，一股热浪便迎面砸了上来，烫得他眼皮发紧。
他左手掐了个诀，拇指压住无名指根，口中念了一声。一圈淡金色的光晕自周身漫开，贴着皮毛，把扑来的火气隔开了三寸。
悟空眯起眼，没有停。
云头一压，他落在一处断崖前。
脚下的地面烤得发裂，一道道缝隙里冒着白烟，焦土味呛人。崖边的石头红得发亮，踩上去，靴底吱吱作响。
火焰之间，竟有一人坐在崖边，身形魁梧，穿一身旧衣，手边横放着一柄青锋宝剑。
脚边的石缝里窜出的火舌，一下一下舔着他的衣角，舔过的地方，布料卷起焦边，冒出一缕缕黑气。
那黑气从他的肩头、手臂、后颈一路往上飘，细细长长，像烟散到半空，被热风一卷便没了。
听见动静，那人缓缓抬起头。
那人正是牛魔王。
悟空的脚步顿了顿。
他看见那张脸上多了些东西，随即快步走了过去。
“老牛！”
牛魔王望着他，竟笑了一下。
“你来了？”
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三日还没到呢。”
悟空哪里还有心思与他闲话，直接问道：“俺师父与小六呢？！”
牛魔王脸上的笑意稍稍收了些。
“怎么？”
“俺问你，人呢！”
牛魔王看了他一阵，忽然轻声道：“我怎么知道？”
悟空眼神一厉。
“你不知道？！”
牛魔王却笑了：“你说呢？”
悟空再也忍不住，金箍棒往地上一顿。
“老牛！俺与你这么多年交情，有什么恩怨，冲俺来便是！”
“俺师父与你无冤无仇，小六更是与你初次相见，你为何非要他们？！”
牛魔王低下头，看着手边的青锋宝剑，用拇指摩挲着剑鞘上一道磨旧的纹路。动作很慢，很轻。
过了好一阵，才开口。
“老七。”
悟空的拳头松了一下，又攥紧，这个称呼，他有许多年没听到过了。
牛魔王平静地说道：“你来早了。”
悟空问道：“你到底什么意思？”
“三日之约，还差些时辰。”
牛魔王握住剑柄，撑着膝盖站起身。
他站得极慢。
随着他起身，脚下窜动的火舌向两侧退开。他肩头的黑气却骤然浓了，一缕缕往上蹿，然后缠绕周身。
他抬起头，看着悟空道：“既然你等不及，那便今日吧。”
悟空也盯着他，“先把人交出来。”
牛魔王看着他，看了很久。
“你先杀了我。”
悟空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老牛，俺没心思再同你闹！”
牛魔王没有回话，只将剑缓缓拔出。
铮——
寒光闪过，剑锋指向悟空。
“你不杀我，我便杀你！”
话音未落，牛魔王已踏前一步，青锋宝剑直刺悟空胸口，出手便是舍身一击。
悟空猛地将棒子一荡，震开剑锋。
当！
火星迸在两人之间。
悟空喝道：“还给俺！”
“杀了我！”牛魔王笑道。（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