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尘站在尸体旁,抬手一招。
诡异体内残留的血液飞向半空。
青铜小鼎悬在那里。
鼎身轻震。
地上的黑血被尽数吸入其中。
永镇山河的绝对防御领域,再次向外扩张了一截。
张尘看着鼎身上的纹路,满意地点了点头。
这东西确实好用,吸的血越多,防御范围就越大。
等把这座城里的诡异全宰了,估计能把整个希望城都罩进去。
小恶趴在张尘肩膀上,两团赤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具尸体,哈喇子滴答滴答往下掉。
“老大,这个能吃吗?”
“能。”
“那我开动了?”
“收起来。”
小恶愣住了。
“啊?”
张尘没理它,抬头看向远方。
黑暗之中,一座庞大的城市伏在大地上。
城市外围的高楼全都熄着灯,街道上却亮着许多红色光点。那些不是灯火,而是一双双眼睛。
浓郁的诡异气息从城中涌出。
其中有七级。
而且不止一头。
张尘摸了摸下巴。
不愧是永夜所在的地区。
单单只是在野外,就遇到了这么多七级诡异。
他原本以为,永夜留下的七级眷属,应该已经被耻灵和木偶清得差不多了。
现在看来,真正的东西都藏在城里。
小恶顺着张尘的目光看过去,身体往后缩了缩。
“老大,里面有不少硬货。”
“闻出来了。”
“那咱们进去狠狠干一票?”小恶甩了甩尾巴,有些跃跃欲试。
张尘摇头。
“不急。”
小恶两只眼睛转了转。
“等耻灵和木偶?”
“嗯。”
张尘抬起右手。
血液中,藏渊诅咒的力量跳动。
一道空间裂缝在身前展开。
裂缝另一端不是城市,而是一片堆满尸体的荒地。那些都是被耻灵和木偶杀死的诡异,残肢断臂像小山一样堆着。
其中大部分已经被小恶吞进胃袋。
张尘看了一眼那些尸体,心里盘算着进度。
小恶的升级,还差最后一点。
一天。
最多一天。
等小恶完成蜕变,再配合耻灵和木偶,张尘才准备动这座城市。
他得把风险降到最低。
万一自己现在直接杀进去,把城市荡平,永夜那边肯定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
那家伙如果是个没脑子的,直接跑回来拼命倒还好。
怕就怕,一头天生诡王气急败坏之下,直接掉头去打希望城。
李挽月他们可挡不住一头暴怒的七级巅峰。
张尘不怕麻烦。
但他怕有漏网之鱼。这种猫捉耗子的游戏,他已经玩腻了。好不容易有一头主动送上门的天生诡王,他自然愿意给个机会,让对方老老实实回来送死。
“先在外面等。”
“等?”小恶有点不乐意了,扭了扭身子,“老大,咱两个打进去,也够他们喝一壶的了。我都闻到里面那几只大肥羊的味道了。”
“你现在最重要的事,是升级。”
张尘斜了它一眼。
“少吃一口,不会饿死。”
小恶立刻闭嘴。
它知道张尘说得对。
自己目前只算是六级,面对七级诡异,虽然能靠着吞噬和模拟过几招,但终究差了点意思。
等明天成为了七级,再也不用狐假虎威了。
到那时,它就不用每次打架都躲在后面捡尸体,可以直接上去咬断那些高阶诡异的脖子。
想到这里,小恶的身体慢慢膨胀。
暗墨色鳞甲从黑泥中浮出。
它变成血涛奇兽的形态,张开大口,将地上的七级诡异尸体吞入腹中,然后牢牢的护在了张尘左右。
张尘自然不需要向以前一样需要小恶提示危险,甚至连绝对防御都不需要开启,他找了块还算干净的石头坐下。
这地方连根草都没有,干巴巴的。
就在这时。
远处那座没有声音的城市里,忽然响起钟声。
咚。
钟声低沉。
整片暗影屏障都跟着晃了一下。
张尘目光微动,盯向城门方向。
这声音不对劲。
不像诡异发出的。
更像人类城市里,挂在广场上的老钟。
可现在这个时代,连活人都没几个,谁会闲着没事敲钟?
咚。
第二声响起。
城内那些红色光点同时熄灭。
原本嘈杂的街道,一下子没了一点声音。
连风声都停了。
张尘站起身,拍了拍裤腿上的灰。
这帮家伙,难道发现自己了?
几秒后。
一束白色灯光从城门方向亮起。
那是一辆破旧的公交车。
车头歪斜,挡风玻璃布满裂缝,车身上还挂着干涸的黑血。
它缓缓驶出城市,顺着公路,朝着张尘所在的方向开来。
车速不快,但在安静的夜里,引擎的响动格外刺耳。
公交车没有司机。
方向盘自己一圈一圈地转动。
车内坐满了人。
他们都低着头,双手放在膝盖上,一动不动。
张尘眯起眼睛,视线穿过挡风玻璃,看清了其中几个身影。
眉头微微皱起。
那些人穿着人类序列者的作战服。
衣服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
不仅有东川城的标志,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其他庇护所的制服。
他们死了吗?
张尘感受不到活人的气息,但那些人身上也没有诡异那种特有的腥臭味。
更像是一群被抽干了灵魂的空壳。
这永夜的城里,怎么会有人类的公交车?还拉着一车死人?
公交车在百米外停下。
车门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缓缓打开。
刺耳的提示音在空旷的公路上响起。
“前方到站,黄泉路口。请下车的乘客,从后门下车。”
张尘看着那扇打开的车门,没有动。
车里的人,也没有动。
僵持。
张尘看着那辆停在百米外的破旧公交车,眼神冷了下来。
这算什么?
欢迎仪式?
还是下马威?
他没有立刻走过去,而是站在原地,血之法则的感知顺着地面悄无声息地铺开。
没有心跳。
没有呼吸。
车上那三十多个人,确确实实都是死人。
但奇怪的是,他们体内的血液并没有干涸,反而以一种极其缓慢、怪异的节奏在血管里流动。
就像是某种机器被注入了润滑油,勉强维持着运转。
“有意思。”
张尘嘴角一扬。
他能感觉到,这辆公交车本身竟然是一件诡器。(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