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说明什么?说明他有当官的样儿啊。
三叔不让他当官,可老团长说他像个干部,这不矛盾吗?
他脑子转了好几个弯,最后得出了一个结论——三叔是对的,他不当官,但架不住别人觉得他像官。这比当官还牛啊。
刘国清看了刘海中一眼,见他站在那儿憨笑,就知道这货又在脑补了。
他没说什么,领着李云龙往里走。
当晚,刘海中张罗着请何大清和何雨柱父子下厨。
何大清掌勺,何雨柱打下手,父子俩在厨房里忙活了两个多小时,整出了一大桌子菜——红烧肉、炖鸡、烧鸭、糖醋鱼、四喜丸子,摆了满满一桌。
何大清的手艺没得说,色香味俱全,连李云龙这种嘴刁的人都点了点头:“这厨子不赖。”
街坊邻居们都很识趣,没人来凑热闹。
大家伙虽说不知道这位李首长什么来历,但既然是三叔的战友,那指定不低。
他们心里头都在琢磨,三叔的战友,那得是什么级别?
有人猜是师长,有人猜是军长,反正没人敢往低了猜。
许富贵坐在自家屋里,跟许大茂说悄悄话。
他端着茶杯,喝了一口,放下,压低声音:“大茂,你说三叔那位战友,是什么军衔?”
许大茂正蹲在凳子上剥花生,闻言抬起头,想了想:
“最起码也是大校吧?三叔自己都差点大校了,他的战友能低?”
许富贵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他叹了口气,那口气里带着点感慨:“你说这些人,怎么都这么低调?别人巴不得让人知道自己是将军,三叔的战友倒好,穿得跟个老百姓似的。那位大舅哥也是,穿得还不如厂里退休的老工人。你说这是为什么?”
许大茂想了想,说:“可能人家不需要靠衣服撑场面吧。”
许富贵看了儿子一眼,点了点头。这孩子,最近进步不少。
贾家这边,贾张氏坐在家里,听着后院热热闹闹的样子,不由得撇撇嘴,“哎,真是朱门酒肉臭。”
这话还没讲完,就被贾东旭狠狠的瞪了一眼,“妈,我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妄议!!你要是管不住你那张嘴,就回乡下去住吧。”
贾张氏立马住嘴!
晚上六点,赵刚来了。
他没穿军装,换了一件灰色中山装,扣子扣得严严实实,头发梳得整齐,看着像个大学教授。
冯楠跟在他旁边,穿着一件素净的布褂子,头发扎成两条辫子,脸上带着笑。
赵刚一进门,李云龙就站起来,嗓门又大了:“哎哟,狗日的老赵!你可算来了!”
赵刚没理他,先跟刘国清握了握手,又跟杨秀芹打了个招呼,然后才转向李云龙。
他上下打量了一眼,摇了摇头:“你还是这副德性,一点没变。”
“变什么变?变了还是李云龙吗?”李云龙哈哈大笑,拉着赵刚坐下。
刘国清看着赵刚那身中山装,心里明白他为什么没穿军装。
这是不想给他添麻烦。
院里人多嘴杂,穿个将军服进来,明天整个胡同都得知道。
赵刚这人,做事从来都是这么周到。
正中和大中从里屋跑出来,看见李云龙,站在那儿有点不好意思。
刘正中十岁了,知道什么叫“姨父”,可田雨也在旁边,他不知道该叫姨父还是该叫别的什么。
刘大中更干脆,站在哥哥后面,露出半个脑袋,不说话。
赵刚看出来了,摆了摆手:“正中,大中,就喊姨父。没错的。”
俩孩子这才开口,规规矩矩喊了一声“姨父”。
李云龙一听这声“姨父”,激动得差点没从凳子上蹦起来。
他站起来,走到刘正中跟前,弯腰看着他的脸,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回头对刘国清说:
“哎哟,你这个刘正中,啧——这孩子,长得像他妈,但眼神像你。将来长大了,是个狠角色。”
刘正中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往后退了半步。
李云龙哈哈大笑,伸手摸了摸他的脑袋:“怕什么?我又不吃人。”
他正准备再吹几句,余光瞥见杨青山从里屋走出来。
杨青山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旧军装,没戴军衔,但腰杆挺得笔直,往那儿一站,不怒自威。
李云龙看见他,嘴里的后半句话硬生生咽回去了,站直了身子,规规矩矩叫了一声:“大哥。”
虽然杨秀英没了,但老实话,杨青山还是把李云龙当妹夫看的。
就是李云龙这人嘴没把门,所以杨青山不喜欢李云龙的性格。
杨青山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没多说。
他对李云龙的态度一直是这样——不冷不热,不远不近。
说不上讨厌,但也谈不上喜欢。
李云龙在他面前,从来不敢造次。
在军事学院的时候,杨青山作为学院的领导,算是他李云龙的上司吧。
当晚四个人坐下来喝酒。
刘国清、李云龙、赵刚、杨青山,一人面前一个酒杯,桌上摆着三瓶茅台。
杨秀芹和田雨、冯楠坐在里屋聊天,杨秀芹时不时往外看一眼,怕他们喝多了。
第一杯,李云龙端起来,仰头干了。
赵刚跟着干了。杨青山端起酒杯,看了刘国清一眼,也干了。刘国清端起酒杯,闻了闻,一口闷下去,面不改色。
三瓶茅台,四个人分,按说不多。
可李云龙喝得快,赵刚喝得也快,杨青山不紧不慢,刘国清陪着他喝。
喝到第二瓶的时候,李云龙的脸已经红了,说话舌头开始打结。
他举起酒杯,对着刘国清,眼睛有点红:“刘麻袋,我谢谢你。当年要不是你,老邢和张大彪估计就没了。”
刘国清端着酒杯,没接话。
他知道李云龙说的是哪件事。
打金门的时候,刘国清以参谋的身份,在越南给老部队提建议的事儿。
这事儿能提醒到位,一多半还是陈旅长帮的忙。要不然那一仗的结果就是全军覆没。
赵刚在旁边听着,没插话。他也喝多了,脸红得跟煮熟的螃蟹似的,眼镜片后面的眼睛有点迷离。
冯楠从里屋探出头来看了一眼,惊讶地发现平时温文尔雅的赵刚,这会儿正拍着桌子骂娘,脏话一串一串往外蹦,跟换了个人似的。
李云龙更不用说了,声音大得整条胡同都能听见。
他在那儿拍着刘国清的肩膀,嘴里念叨着独立团的老战友,一个名字一个名字地数,数到后来声音哽了,端起酒杯又干了一杯。
刘国清坐在中间,端着酒杯,不紧不慢地喝。
他在地方工作这几年,酒量没退步,但喝酒的节奏变了。
以前在部队是猛灌,现在是慢慢品。
李云龙和赵刚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两人喝得脸红脖子粗,他还跟没事人一样。
杨青山喝到第三瓶的时候站起来,看了看表,说了一句“明天还要赶火车”,带着正中和大中去了前院休息。
两个孩子跟在他后面,刘正中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喝得东倒西歪的姨父和赵伯伯,摇了摇头,那表情跟他爹开会时一模一样。
杨秀芹看李云龙和赵刚喝得差不多了,怕他俩受不了,拉着田雨和冯楠去了里屋谈心。
田雨走的时候看了李云龙一眼,想说什么,又咽回去了。
冯楠倒是干脆,看了赵刚一眼,摇了摇头,跟着杨秀芹进了里屋。
堂屋里剩下三个人。(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