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了,你会不会生气?”
“嗯?”
“我不喜欢从你口中听到那个名字。”
“哪个名字?”
姜云是真没听懂,并不是装的。
她对上他的眼睛。
在接触到那道幽怨的目光时,忽然灵光一现,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说的是王佑年?”
男人别过脸,酸得冒泡。
姜云噗嗤一下笑出声来。
“陆战,我有没有说过,你很可爱?”
噌!
陆战心口沸腾起一股火焰,一下子从脖子烧到了耳后根。
“我是个大男人,可爱算怎么回事?”
话虽这么说,可他那明显压不住的嘴角,暴露了他的内心。
姜云搂紧了他的脖子,将脸蛋贴在他的颈间。
“陆战,你知道吗?以前,我从没想过,日子竟还能这样过!”
陆战慢慢地走。
夜风徐徐,紧紧相贴的两个人,一点儿也察觉不到冷。
姜云的声音越来越小。
“跟你在一起,每一天,我都很开心!”
女人声音娇软,许是受了母亲的影响,说话时,尾音总是下意识地上扬。
带着南方人独有的软糯。
就那么窝在他的怀里,乖巧得像一只温顺的狸奴。
一眨眼的功夫,均匀的呼吸声便落入了陆战的耳中。
他低头,脸颊触碰到她精巧的鼻尖。
不知怎的,陆战忽然想起了方才在水里时,他为了得给她渡气,一时情急,贴上她的唇。
甘甜,软糯。
比和芳斋最出名的桃花酥还令人欲罢不能。
凸起的喉结上下滚动,陆战在努力克制蠢蠢欲动的妄念。
怀里熟睡的人一点儿也不知道,她无意间搅乱了一池春水。
似乎,她明明只是呼吸。
他便能心跳失控,理智乱冲。
陆战机械的走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他究竟是如何将人抱去的红运酒楼。
掌柜的特意给他留了门。
禾儿乖乖地待在厢房里面等他带着姜云回来,一点儿也不添乱。
陆战把人小心翼翼地把人放在床上。
禾儿凑过去,轻声轻气问:“我娘亲她怎么了?”
她明明很害怕,眼泪一直在眼眶里面打转,却忍着没有哭。
陆战揉了揉她的脑袋。
“没事儿,娘亲不小心掉进水里,我去寻一身干净的衣裳来,禾儿在这里陪着娘亲,好不好?”
“好。”
陆战去找了掌柜的,借了一套他夫人的衣裳。
等他回到房间时,姜云已经醒了。
倒是禾儿,见娘亲平安,实在熬不住,沉沉地睡在了床的里侧。
姜云替她盖好了被子。
转身瞧见了陆战手里拿着一套干净的女装。
“这是我问掌柜的夫人借来的衣裳,你先将就着穿,明日,咱们一同上街去给你多买几身衣裳。”
他原本是打算,今日便带姜云跟禾儿去买衣服的。
他瞧着她们穿的衣裳都洗得发白,也不知在王家时,有多少年未曾置办过新衣服了。
姜云从他的手里接过衣服,笑道:“衣服够穿就行,买那么多作甚?”
“总是要买的,哪有女子嫌自己衣裳多的?”
陆战目光落在她身上,眉眼认真,半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不光是衣裳,首饰、胭脂、吃食,你喜欢什么,只管同我说,我挣得来,便都给你置办齐全。”
姜云捏着柔软的布料,心头一暖,指尖轻轻摩挲衣料边角。
她活了这些年,头一回有人把她的冷暖衣食时时刻刻放在心上,不肯让她再将就分毫。
“咱们也不是什么大富大贵的人家,能吃饱,能穿暖,一家人能齐齐整整地在一起,就已经很好了!”
她低声推辞,语气里却没半点不悦。
“不用替我省钱,我打猎的本事,可不是吹出来的,家里有我,你不用再精打细算紧巴巴过日子。”
他顿了顿,想起方才吃醋别扭的模样,耳根又悄悄泛起浅红,别扭地补充一句:“再说,你穿好看些,我看着心里也舒坦。”
如今,她跟着他,总要比跟着王佑年那个王八蛋过得好一万倍才行。
姜云抬眼望他,瞧见男人刻意故作硬朗,耳尖却泄露了心思,忍不住弯起唇角。
夜色透过窗棂浅浅洒进来,屋内灯火温软,身边有良人相伴,女儿安稳熟睡,这般安稳光景,是她从前做梦都不敢奢求的。
“好,都听你的。”她不再推辞,拎起衣裳,“那我先换衣服。”
陆战一愣,硬邦邦道:“我……我去外头等你。”
他踉跄一下,险些撞倒了四方的椅子。
“小心!”
姜云惊呼。
陆战眼疾手快扶稳了椅子,尴尬地冲了出去,带上了房门。
他就站在门外,身形站得笔直,指尖却微微蜷缩,脑海里又不受控制地回想着她的鼻尖擦过他脸颊时候,温软细腻的触感。
喉结不受控制地再次滚动几下。
白山镇并不是什么繁华热闹的大地方。
红云酒楼算是这里数一数二的酒楼,供客人住宿的厢房,也并不是很大。
屋子里头有掌柜得让店小二拎来的热水。
隔着一扇木门,能清楚地听见屋子里头流动的水声。
太难熬了!
每一瞬,对他来说,都是一场漫长的考验。
陆战很努力地清空自己乱七八糟的大脑。
嘎吱一声,姜云打开了房门。
从里头探出来一只白里透红的脸蛋。
“我洗好了,你今天晚上睡哪儿?”
陆战好不容易冷静下来的血液,在看见姜云的那一瞬,再次喷发。
乌黑的长发,披于脑后。
不似往常那样,用木簪挽着成发髻。
将她那张本就美艳的脸蛋,衬托得更加娇小。
陈夫人的衣裳,穿在她的身上有些大。
纤细的脖颈下,隐约露出精致漂亮的锁骨。
陆战猛地转身。
鼻尖涌出一股热流。
他连忙抬手捂住。
像是生怕姜云看见了他此刻的狼狈。
陆战没敢回头,瓮声瓮气道:“我去一趟县衙,那边还等着问我的话呢!”
说完,还不等姜云回答,他便飞快跑出了这条窄窄的回廊。
姜云一头的问号。
他……好像怪怪的!
具体是哪儿怪,她也说不上来。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姜云领着禾儿下楼的时候,陆战已经在一楼的大堂等着她们了。
“起来了?我们先吃早饭,吃饱了再去街上置办东西。”(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