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上午。
沈清早早出门。
顾言驱车送完女儿,也来到苏海大学。
他将那辆破旧的大众高尔夫停在露天停车场。
推开大门,乘坐电梯直达六楼。走廊尽头是陈婉教授的独立办公室。
门半掩着。
顾言抬手敲了两下实木门板。
“进。”陈婉的声音从里面传出。
顾言推门走进去。
陈婉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戴着一副金丝半框眼镜。
她今天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衬衫,下摆扎进黑色的包臀裙里。
成熟女性的知性与韵味在简单的职业装下展露无遗。
看到顾言,陈婉放下手里的钢笔。
“老师。”顾言走到办公桌前,将手里的牛皮纸袋递过去。“推演做完了。”
陈婉接过档案袋。
她的表情很平静,甚至带着几分纵容晚辈的温和。
她并没有指望顾言真的能解开整个课题的核心死结。
上次顾言展现出的四维思路确实惊艳,但具体的模型构架需要漫长的时间去填充。
她解开纸袋上的白线,抽出那七页A4纸。
“我先看看。”陈婉低头,视线落在第一页纸上。
看第一眼,陈婉只是觉得公式推导很顺畅。
视线下移。翻到第二页。
陈婉翻纸的动作停住了。
她看到了那套基于四维哈密顿四元数结构进行的降维映射闭环模型。
公式极其精简,没有任何冗余的步骤。它像一把极其锋利的手术刀,直接切开了传统拓扑学上的那个死板的壁垒。
陈婉的呼吸频率骤然加快。真丝衬衫的布料随着胸口的起伏产生轻微的摩擦。
她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脸凑得更近了一些。手指在纸面上顺着顾言的推导逻辑一行行往下滑动。
第三页。第四页。
没有死角。所有的边界约束条件全被完美融合。
这套模型只要输入超算中心跑一次验证,绝对能跑通。
这个困扰了苏海大学核心团队无数日夜的死结,就这么被几张轻飘飘的纸彻底终结。
陈婉猛地抬起头。她的双眼睁大,目光死死钉在顾言那张极其平静的脸上。
“这全是你算出来的?”陈婉的声音发紧,尾音带着明显的颤抖。
“框架搭好了,后面只是计算过程。”顾言语气平淡,“可以直接去超算中心验证了。”
陈婉拿着纸的手指骨节泛白。
她太清楚这份手稿的价值了。
这不仅仅是一个普通的省级重点课题结项报告。作为项目负责人,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个课题背后的真正军工背景。
她的丈夫就在国家某核心军工所担任要职,这套流形几何拓扑难题的底层架构,实际上正是由她丈夫所在的军方高层直接委托的预研项目。
这直接关系到新一代高超音速飞行器在复杂大气环境下的气动流体计算,以及高维相控阵雷达的波束解析瓶颈。
过去由于数学模型的壁垒,军方超算中心跑一次完整验证需要耗费极其庞大的算力和漫长的数月时间。
而顾言这套堪称神来之笔的降维映射闭环模型,能将极其复杂的多维数据进行完美降维剥离,把验算周期直接压缩到几天之内。
这不仅是一篇足以让苏海大学在国际顶级数学期刊上大放异彩的核弹级论文,更是一项能直接推进国家尖端军工装备研发进程的战略级成果。
只要把这份模型交上去,她家里那位,绝对能凭借这笔泼天的军工大功勋再往上稳稳地跨出一大步,甚至直接跻身将级行列!
而徒手完成这一切底层运算,将这份通天梯送到她面前的,竟是眼前这个在厨房里荒废了整整三年的全职主夫。
极度的震撼与狂喜彻底击穿了陈婉平日里的沉稳与克制。
一想到顾言不仅帮了她,还凭一己之力托举了她丈夫的政治前途,陈婉心底瞬间涌起一股强烈的冲动,只想把手里所有的特权和顶级资源全部倾注出去,狠狠地奖励眼前这个孩子。
陈婉猛地站起身,椅子被推得往后滑出半米。
她绕过办公桌,大步走到顾言面前。
她没有说话。直接上前一步,张开双臂,紧紧抱住了顾言。
顾言猝不及防,身体被陈婉牢牢抱住。
一股属于成熟女人的木质玫瑰香调直接钻进顾言的鼻腔。
真丝衬衫极其顺滑的触感混合着温热柔软的体温,隔着顾言薄薄的风衣布料传递过来。
顾言能很清楚的感觉到,衣服似乎只有一层,那种成熟丰腴的压迫感毫无保留地贴紧了他的胸膛。
陈婉的双手紧紧搂着顾言的后背,甚至因为激动而微微用力。
顾言的双手垂在身侧,完全没有抬起来给予回应。
他的身体微微僵硬。
面对这种极其直接且极具成熟女性气息的肢体接触,顾言保持着绝对的克制与边界感。
他不习惯这种逾越边界的肢体接触,哪怕对方是教导自己多年的老师。
“顾言,你终于回来了。”
陈婉把脸贴在顾言的肩膀上,声音里带着激动与哽咽,温热的吐息洒在他的耳畔,“这份大礼太重了,不仅帮了老师,连你师丈都要借你天大的光……”
“嘎吱。”
办公室半掩的实木门被彻底推开。
苏晓鱼穿着白大褂,风风火火地跨进门槛。
她早就知道顾言今天上午要来送手稿,特意掐着时间跑过来想见他一面。
“师兄,你算完……”
苏晓鱼兴奋的话音戛然而止。
她站在门口,眼睛微微睁大,视线直接落在了办公桌前紧紧抱在一起的两人身上。
原本轻快的脚步硬生生顿在原地。
顾言借着门口传来的动静,左脚不动声色地往后退了半步。
肩膀微微一沉,极其自然地从陈婉的双臂环抱中脱离出来。动作行云流水,拉开了足够安全的社交距离。
陈婉愣了一瞬,双手停在半空。到底是在学术界和体制内摸爬滚打多年的教授,她迅速反应过来,收回双手。
指尖理了理耳边的碎发,顺势抚平了衬衫上的轻微褶皱。
“进门不敲门,毛毛躁躁的。”陈婉清了清嗓子,语气恢复了平时的沉稳严厉,只是眼底的狂热还没完全消退。
“门开着,我就直接进来了。”苏晓鱼反手关上门,目光在顾言和陈婉之间转了两圈,眉头微微一挑。
陈婉没打算在这个插曲上纠缠,她转过身,拿起办公桌上的那些A4纸,像是捧着稀世珍宝般看向女儿。
“你来得正好。”陈婉激动地扬了扬手里的纸张,“看看你师兄送来的这份东西,简直是个奇迹。”
苏晓鱼扫了一眼纸面。她是生命科学院搞脑神经学专业的,对母亲那些满是微积分和希腊字母的流形几何拓扑手稿自然是一窍不通。
但她太了解自己的母亲了。
作为苏海大学首屈一指的数学教授,陈婉向来克制内敛,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今天却激动到失态去紧抱一个晚辈。
更何况,她知道这个预研项目卡住了母亲团队的脖子,同期好几个团队都在赶进度,连军工所的爷爷那边都在日夜等进度。
苏晓鱼的呼吸不由自主地急促起来,她猛地抬起头,震惊地盯着顾言。
“师兄……”苏晓鱼的声音有些发颤,“这么说,我妈他们团队死磕了好几个月的那个流体计算降维死结……被你彻底解开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