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转瞬即逝。
次日天明，域外虚空骤然煞气翻涌，沉寂许久的混乱之神再度发动进攻。
无数域外异族大军蜂拥冲出裂隙，攻势汹汹，看似声势浩大，却少了昨日拼死搏杀的决绝。
好在地球各方势力早有防备，经过一夜休整排布，防线层层叠叠、阵法尽数就位，修士们严阵以待、配合默契。
整场攻防战打得有条不紊，稳稳锁死裂隙出口。
域外大军几番冲锋，皆被严密防线正面挡回，人族这边伤亡寥寥，仅耗费些许灵力，便轻轻松松将所有异族再度驱逐回域外虚空。
大战落幕，战场快速归于平静，可所有人心中的疑惑却愈发浓重。
“不对劲，太不对劲了。”
一名宗门长老眉头紧锁，低声自语，“混乱之神手握域外大军，坐拥神明底蕴，昨日不惜打碎壁垒发动总攻，今日攻势却这般敷衍，更像是走个过场。”
众人纷纷点头附和，心底满是不解。
以混乱之神的杀伐心性，要么蛰伏蓄力，要么全力死战，这般不痛不痒的轮番进攻，实在太过反常，全然不像一位神明的作战风格。
秦川眸光沉凝，望着对面沉寂的域外虚空，缓缓开口提醒，语气满是郑重：“这是疑兵之计。他根本无意急于攻破防线，只是在反复试探、消磨我们的耐心与警惕，所有人务必小心再小心，绝对不可掉以轻心。”
接下来的数日，局势彻底陷入诡异的拉锯循环。
每一天，混乱之神都会准时催动大军发起进攻，声势唬人，却浅攻辄止，从不拼尽全力，一旦人族阵线稳固反击，便立刻下令大军回撤，绝不恋战。
日复一日，毫无变数。
反复的试探性进攻，彻底打乱了所有人的节奏。
紧绷的神经日复一日被消耗，却始终等不到真正的决战，未知的悬念压在众人心头，比起惨烈死战，这种摸不透的蛰伏算计，更让人心生惶恐。
整片深渊战场，人心愈发浮躁，气氛压抑到了极致。
终于，在又一次试探进攻结束后，各大宗门、世家的顶尖高手尽数聚拢在秦川身侧，神色凝重，纷纷道出心中困惑。
“秦先生，混乱之神此举到底意欲何为？这般无休止试探，毫无章法，根本看不出任何进攻目的。”
“是啊，如此拖沓耗损，对他毫无益处，反而白白消耗域外大军战力，实在太过蹊跷。”
众人七嘴八舌，满心茫然，所有人都被这诡异的战局磨得心神不宁。
秦川沉默片刻，目光穿透裂隙壁垒，望向深邃幽暗的域外虚空，心中已然有了决断，沉声开口：“今晚我孤身走一遭，跨界踏入对面域外空间，亲自去看看他到底在谋划什么。”
话音落下，姜非晚与孟攸宁同时色变，立刻上前阻拦。
“不行，太危险了！”
姜非晚眉头紧蹙，语气急切，“混乱之神坐镇域外主场，腹地暗藏无数未知杀机，你独身前往，无异于深入虎穴！”
孟攸宁也连连点头，轻声劝阻：“局势诡异难测，对方心思深藏，贸然跨界太过冒险，万万不可冲动。”
秦川轻轻摇头，神色笃定从容，周身萦绕着新晋神明的沉稳威压：“我如今已是神明境界，天地规则傍身，寻常埋伏与禁锢皆奈何不了我，不会有太大危险。”
他语气坚定，不容置喙：“就这么定了。与其日日被他牵制试探、被动防备，不如主动探明真相。”
夜色渐深，深渊战场归于寂静，人族修士严守防线，暗中戒备。
秦川趁着夜色遮掩，身形一动，周身神明灵力内敛到极致，浑然无迹，如同融入虚空的一道残影，径直穿过破损的空间壁垒，踏入了域外虚空之中。
神明境界的本源大道极为玄妙，能完美隐匿自身气息，隔绝一切探查，域外遍地的异族暗哨、禁制阵法，尽数无法察觉他的踪迹。
他稳稳落地，刚在域外虚空站定，尚且来不及探查周遭局势，身前虚空骤然波动翻涌。
唰——！
一道漆黑身影瞬间凭空浮现，稳稳挡在他的前路。
此人周身被厚重漆黑的浓雾层层包裹，轮廓模糊，看不清容貌身形，可周身弥散而出的浩瀚神明威压，霸道、阴冷、熟悉，让秦川瞬间锁定对方身份。
混乱之神。
除了这位域外主神，无人能拥有这般纯粹霸道的神明之力。
秦川目光沉沉，直视黑雾人影，率先开口发问：“你一而再、再而三试探进攻，迟迟不肯全力开战，到底是什么目的？”
黑雾翻涌，传出一道淡漠冰冷的声音，不带丝毫波澜：“自然是入侵地球。”
秦川静静等候片刻，见对方再无下文，微微挑眉：“没了？”
“没了。”混乱之神的回答简洁冰冷，毫无多余说辞。
秦川心底暗自疑惑，倍感费解。
他此前亲手磨灭吞噬了混乱之神的一缕核心神魂，算得上血海深仇。
可今日对方撞见自己独身闯入腹地，却没有半分气急败坏、杀意滔天的模样，反而异常平静，全然没有复仇、动手的念头。
短暂沉吟，秦川再度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与洞悉：“此番域外各大神明混战，其余诸神皆被你玩弄于股掌之间。如今你已然是域外最强神明，大权在握，底蕴无双，何必执着入侵区区地球？”
混乱之神黑雾微微浮动，淡淡回应：“并非所有神明皆吃亏。此番乱局，变化之神暗中蛰伏，借力取利，占尽便宜，好处从未是我一人独吞。”
秦川闻言瞬间了然，随即轻笑一声，语气坦然：“今夜跨界而来，也并非为了开战，只是想与你当面聊聊。我孤身至此，你便不想将我留下？”
混乱之神语气漠然，无比清醒：“我留不住你。你如今登临神境，战力超脱凡俗，强行开战，不仅无法留你，反而会重创我麾下无数域外族群、损毁我方布局。我没有这么愚蠢，自损根基与人结死仇。”
这话反倒让秦川有些意外。
“既然如此，那我便告辞离去。”
秦川不再多言，转身迈步，身形飘然，顺着原路折返，从容穿过空间壁垒，稳稳回归人族防线之内。
刚踏回己方天地，秦川原本紧绷的面容瞬间舒展，嘴角悄然勾起一抹玩味的坏笑。
他心中暗自腹诽，万般感慨：混乱之神这是真的学聪明了，不关注实力提升，反而玩起了兵法。（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