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助不会消失,只会被复制粘贴。
区别是,家长们无助,自有宋予白神兵天降。
宋予白无助,没人能接管她的活帮她。
但是作为一个牛马大王,无助了抹一把辛酸泪,擦干还是要继续干活的。
宋予白朝小许驰伸出手,也不说话,小宝贝犹豫了0.1秒,然后把自己的小手放在朝他摊开的手心上。
许先生刚想伸手和宋予白交接,后者却是拉着小驰,对他爸爸说:“许先生,我和小驰说些话。”
许先生一愣,遂找理由离开:“好的,我先去收一下小驰的东西。”
他转身又进了别墅。
宋予白拉着小驰慢悠悠去了后花园。
小许驰一向话多嘴甜,每次宋予白见到他,他都是笑呵呵的。
会说的话不多,自己走路一个不小心还会摔跤呢,也要在宋予白旁边跟前跟后的,“姐姐姐姐”地喊着。
小孩子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又找不到小白姐姐了,是在厨房研究什么不那么美味的好吃的,还是被哪个弟弟妹妹姐姐缠着藏起来了;
今天午觉谁又在哭,虽然很快就被姐姐哄好了,但他被吵醒了,没睡好;
最喜欢吃的南瓜羹只来得及喝一碗就被抢光了。
现在他有了一个新的,更严重的烦恼:
小白姐姐要和他分开了。
这一路难得地沉默,小许驰垂着头,只盯着地面,盯着自己的鞋子,盯着小路上的鹅卵石,盯着在走路的影子,总归就是不抬头看宋予白。
哪怕从影子能看到,小白姐姐时不时低头看着他,他也不想抬头。
哼。
生气。
呜呜呜。
难过T^T。
“小驰,去帮我摘一把那边的花。”突然,宋予白平静的声音在他头顶响起。
许驰下意识抬腿要小跑过去,但他的脚步刚一动,突然想到小白姐姐说过,花园里的花草树木是这里的叔叔阿姨辛苦种的,每天都悉心照料,跟他们的孩子一样。
他们不能破坏。
每一朵花都有它的爸爸妈妈,哪怕很丑很小很臭的花。
所以他们不能仗着比它们厉害,就随意采摘伤害。它们离开了爸爸妈妈,爸爸妈妈也会伤心的。
许驰知道伤心的滋味,就像他现在这样,难受极了,还吃不下饭。就连他最爱的小白姐姐他都不想搭理。
所以小驰宝贝抬腿的动作只动了一下,便停住,仰着头,不赞同地说:“不可以、随便摘花。”
宋予白:“为什么呢?”
“因为、姐姐说的。”许驰顿了顿,又补充,“它疼,爸爸妈妈、嗯伤心。”
“好。”宋予白摸了摸他的脑袋,蹲下身,将自己放在一个和他一样的高度,温声道,
“小驰给了我三个不能摘花的理由,对不对?”
“嗯。”
“第一个,是我告诉你的,小驰很听姐姐的话,这很棒,姐姐要夸一夸很棒很乖的小驰。”
许驰闻言,。 粉嫩的小嘴勾了一下,但他强行压住了。
可恶!坏蛋嘴巴!快点憋住啊!
橙子梨子姐姐每次都是怎么保持嘴巴不笑的?他下次一定要找她好好学学。
“第二个,是因为花会难受,对不对?”
“嗯。”
“第三个,是离开了花,它们爸爸妈妈会伤心,对吗?”
“嗯。”许驰不知道宋予白为什么要说这个,但是他还是认真听了,然后点头。
“所以你很久不回去看看爷爷奶奶,他们也会伤心啊。”
小许驰抿了抿唇,不说话。
可是离开了小白姐姐,他也伤心,他也舍不得。
他在心里默默反驳回复。
宋予白对许氏夫妇一定要让许驰这个时候回去的原因不清楚,但无非就是不放心、没有空亲自去陪着这些理由。
她没法干预他们的决定,只能从许驰这边下手。
扯出一个能骗过小孩的、且三观正的理由。
见许驰还是不说话,宋予白忍心:“姐姐是不是和小驰说过,不喜欢不愿意的事情,根据情况,小驰可以拒绝,可以说‘不’?”
许驰眼睛一亮,以为宋予白是回心转意了。
结果下一秒,宋予白打破了他的幻想。
“那姐姐还要告诉你,别人也可以对你说‘不’,并且你要习惯,会被别人拒绝。”
她拍了拍小驰陡然低下的头:“所以,你说,能不能不回去,我也说‘不能’。”
许驰的嘴巴瘪了起来,圆圆的眼睛里,有泪水在打转。
但是他执意犟在那,宋予白说什么都不肯抬头。
宋予白总疑心,许驰是天天跟着梨梨后面,被带着一块犟了。
这么叹息着,一滴泪滴落在许驰的脚前。
他一愣,慌里慌张地抬手抹了一把眼泪,把身体转了过去,不肯面对。
宋予白还是心疼了。
她一边念叨着慈姐多败孩,严姐出高孩,你掉一滴泪我屠一座城,手上一边诚实地把别扭难过的许驰捞了过来,抱在怀里。
许驰愣了一下,旋即抬起胳膊,搂住了宋予白的脖子,将头埋在她锁骨上,本来只是小声抽泣。
抽着抽着,想到这是这段时间最后一次抱姐姐了,更难过了,终于转成嚎啕大哭。
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这两日宋予白天天忙着收拾孩子们的行李,准备该她负责的流程,加之有很多个孩子和她一起去,其余不去的孩子的离别被她淡化了。
这会儿小驰的哭声终于让她意识到——她要和这些朝夕相处半年的孩子们分开了,哪怕只是十几天。
她刚一穿越过来,人生地不熟,战战兢兢,唯恐出什么差错。
第一个对她笑的,是这些孩子;第一个给予她全部信任的,是这些孩子。
这些孩子陪着她从战战兢兢到如今游刃有余,是她在全是霸总和贵妇人的结交中唯一的慰藉。
在她累得连面部表情都无力去维持时,他们还会慢吞吞地蹭过来、爬过来、跑过来,暖和和地把自己肉乎乎的小手小脸塞进她的掌心。
因为他们感觉得到,小白姐姐每次捏他们的小手小脸时都会很开心。
小孩子不知岁月长短,十几天于他们而言,在生命中占比太高。
是她轻贱了他们对十几天的概念。
小驰嚎着嚎着,脖颈一滴温凉,他愣了愣,后知后觉地发现小白姐姐也哭了,他当即就慌了。
王荡了。他从来没见小白姐姐哭过。
他把小白姐姐惹哭了!
也顾不上自己还很伤心,小驰急急从宋予白的怀里抽出来,小手手忙脚乱地替她擦掉眼泪。
宋予白见这个小可爱自己脸上还挂着泪、哭得两眼红彤彤的,却着急忙慌地给她擦眼泪,哭得更狠了。
她的哭也不吭声。现在看来这些一个个哭着不吭声的孩子也能算是一脉相承。
小驰见小白姐姐的眼泪越擦越多,一个头两个大。
“姐姐、我听你话,去看爷爷奶奶,不哭不哭。”
许先生找过来时,看见自家儿子倒反天罡地在哄宋予白不哭。
见他过来,小驰眼睛一亮:“爸爸!我去、去爷爷奶奶家!”
“姐姐、我去了,你不要再哭了。”他抱了抱宋予白,吧唧在她脸上亲了一口,小脸上的婴儿肥贴了贴她的脸。
宋予白眼泪果然止了。
好软的小脸……好萌……^_^
直到小驰老老实实乖乖地跟爸爸离开,宋予白都没明白。
到底小驰是被她那一套理论说服了,还是被她哭得没招哭得妥协哭服了。
坐着有话说:
许驰长大后:至今没见过比我小姨还难哄的女人^_^(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