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扶光看着那张卡牌,沉默了三秒,然后她端起桌上的酒杯,站起来。
“我去。”
林宝儿愣了一下,眼底的光更亮了:“你真的去?”
“不是说玩游戏不能耍赖吗?”月扶光端着酒杯,声音里带着一点酒精浸润过的沙哑,“等我,我敬完就回来。”
她走到门口,拉开门。
走廊里很安静,地毯厚实,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
壁灯的光线昏黄,把月扶光的影子拉得很长。
去隔壁包厢的路程不远。
月扶光走的跌跌撞撞的,几乎是扶着墙壁,才能往前走。
突然脚被绊了一下,杯子里的酒泼了一小半在衣服上,酒渍沿着衣服往下流,最后落在了胸口晕染成一片红色。
原本不透的衬衫在这一片酒渍的沁染下,变得有些许的透明,隐约勾勒出胸部的轮廓,若隐若现。
月扶光轻轻晃了晃头,像是没有发现酒被撒了似的,继续往前走。
走到隔壁,月扶光抬头看了一眼门。
深色的木门,门上有个标牌,除此之外,和她们包厢的门一模一样。
她摸索着,毫无章法的推开了那扇门。
包厢里的光线比走廊亮一些,电视开着,屏幕的画面光把整个房间照得忽明忽暗。
沙发上散坐着四五个人,姿态各异,但无一例外都带着一种富家子弟特有的松弛感。
这是从小被锦衣玉食养出来的从骨子里透出来的漫不经心。
门开的瞬间,几道目光同时扫了过来。
月扶光站在门口,手里端着那杯还剩下大半的酒,身体有一些摇摇晃晃的,仿佛下一秒就会倒下似的。
她的背后就是走廊里昏黄的壁灯,将她的身体轮廓勾出一道柔和的金边。
沈默言扫了她一眼,她穿着白色的法式方领上衣,深蓝色的阔腿裤将腿修饰得又长又直。
长发披散着,脸颊在酒精的作用下泛着淡淡的红晕,就像是三月的桃花落在了雪地上。
看着就醉了。
她的眼睛半眯着,但正是这种迷蒙,让她那双本来就好看的眼睛多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媚态。
尤其是胸口的那一团酒渍,让人的视线不由的都多扫了几眼。
这种明明不自知的诱人模样最是勾人。
沈默言的眸色暗了下来,手指捏紧。
“哟。”
坐在里侧沙发上的赵一鸣第一个出声。
他穿着白色Polo衫,头发梳得油光锃亮,手里夹着一根没点的烟,目光在月扶光身上从上到下扫了一遍,嘴角慢慢咧开。
“美女,找谁啊?”
他的尾音微微上扬,是搭讪惯用的轻佻,但又不至于让人觉得冒犯。
月扶光没有回答。
她歪了歪头,眼里有些迷茫,像是在思考这个问题,又像是在确认说话的人是谁。
长发随着她的动作从肩头滑落,露出一截白皙纤细的脖颈。
赵一鸣旁边的另一个男生也凑了过来。
目光毫不掩饰的在月扶光的身上打量着。
清纯又勾人,真是个尤物。
“长得真漂亮。”他毫不掩饰赞美,目光从她的脸滑到锁骨,又从锁骨滑到腰间被阔腿裤勾勒出的曲线,“新来的?以前怎么没见过?”
他说这话的时候,身体往前倾了倾,更加近距离的打量着月扶光。
月扶光听到声音的来源,看了两眼,就收回了视线。
那个男生愣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僵了几秒,随即又恢复了正常。
赵一鸣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的弧度加深了。
他太了解自己这个朋友了。
从小被家里宠大的小少爷,走到哪儿都是女人主动贴上来,什么时候被人这么无视过?
“人家不理你啊,宋辞。”赵一鸣懒洋洋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
叫宋辞的男生瞪了他一眼,正要说什么,却被另一个声音打断了。
“行了。”
声音从角落里传来,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压。
是沈默言说的。
赵一鸣和宋辞同时闭上了嘴。
月扶光心里盘算着,沈默言一句话就让他们歇了心思。
看来在这群人里他的地位最高。
动物界是弱肉强食,这一点也适用于在人的身上,弱者向来是服从于强者的。
月扶光的目光落在角落里那个单人沙发上。
沈默言坐在那里,一条腿搭在另一条腿上,手里握着一杯威士忌,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缓慢地转动。
看着挺漫不经心的。
他的脸半明半暗,鼻梁的阴影落在嘴角,眉骨的阴影遮住了眼睛。
月扶光收回目光,端着酒杯,朝离她最近的那个人走过去。
周砚白坐在长沙发的最外侧,一条胳膊搭在沙发靠背上,姿态散漫。
他的脸长得很漂亮。
不是沈默言那种刀削斧凿般的英俊,而是一种带着妖冶的好看。
他穿着一件炭灰色的丝质衬衫,领口大敞着,露出一截锁骨和胸口一小片被灯光染成蜜色的皮肤。
他的手腕上戴着一块表,月扶光认出了那是百达翡丽的限量款,市价大概在五百万左右。
从门口到沙发不过才七八步的距离,月扶光走得并不稳。
但她走得很认真,眼睛一直盯着手里的酒杯,好像在担心杯里的酒会洒出来。
那种认真的样子,带着一种孩子气的执拗。
月扶光走到他面前,站定。
她微微弯下腰,把酒杯举到他面前。
“这一杯酒敬你。”月扶光的声音又甜又软,尾音微微上扬,听着就像是在撒娇。
周砚白挑起了眉。
他看着面前这个陌生女孩,“敬我?”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慵懒,“我们认识吗?”
月扶光歪了一下头,像是在认真思考这个问题。
“不认识。”她说,然后弯起眼睛笑了,“但是没关系呀,现在不就认识了吗。”
月扶光的笑容在昏暗的灯光里绽开,右脸颊那个浅浅的酒窝若隐若现,带着一种纯真的娇憨。
周砚白愣了一下。
然后他也笑了,伸手拿过茶几上的酒杯,和她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
“行,这杯我喝了。”
两只酒杯相碰,发出清脆的一声响。
月扶光把酒杯送到唇边,仰头喝了一大口。
琥珀色的液体有一滴从嘴角溢出来,缓缓滑下去,最后消失在领口的边缘。
周砚白的目光追着那滴酒,从她的嘴角一路滑到锁骨,最后停留在了她的胸口上。
月扶光喝完酒,转身就要走。
她刚迈出一步,手腕就被握住了。
“美女。”周砚白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笑意,“既然来了,那就留下来玩玩呗。”
沈默言的眉心,不易察觉的轻蹙了一下。(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