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汉王朝的开创者刘知远,是五代乱世中极具城府、深谙隐忍蓄势之道的枭雄。其起家行伍,早年隶属后唐明宗李嗣源麾下,只是军中一名普通偏将,地位低微、籍籍无名。早年一次惨烈战事之中,石敬瑭身陷重围、身陷绝境、性命垂危,危难之际,刘知远冒死冲杀、奋力解围,拼死救下石敬瑭性命。此番救命之恩,让刘知远彻底获得石敬瑭的绝对信任,自此成为其心腹亲信、左膀右臂,终生被石敬瑭倚重信赖,成为其日后崛起发迹的核心根基。
后唐末年,石敬瑭出任河东节度使、坐镇太原,掌控一方重镇兵权,刘知远紧随其左右,被任命为节度押衙,总管藩镇军务、机要事务,参与石敬瑭所有核心谋划,成为河东藩镇的核心肱骨。
天福元年(936年),石敬瑭借契丹之力颠覆后唐、建立后晋、登基称帝,随龙功臣刘知远随之平步青云、节节高升。开国之初,石敬瑭册封刘知远为侍卫亲军都虞候、兼领保义军节度使,既掌禁军实权,又领地方藩镇;未过多久,再度破格擢升,拜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一跃成为后晋中央禁军的最高统帅,手握京师兵权、掌控中枢武力,权势滔天、朝野侧目。
天福六年(941年,契丹会同四年),石敬瑭为稳固北疆、制衡河北诸藩,将刘知远外放重镇,任命其为河东节度使、北京留守,坐镇龙兴之地太原,总揽河东军政、边防要务,成为后晋北方最为权重、实力最强的封疆大吏。
石敬瑭在位七年,一生卑躬屈膝、臣服契丹,以“儿皇帝”之姿苟安中原,最终于后晋天福七年(942年)病逝。因其幼子年幼、难以主政,养子石重贵承袭帝位,是为后晋出帝。新帝登基、大赦加恩、普赏群臣,刘知远以开国元勋、北疆重臣之尊,进位检校太师、中书令,位列三公、尊崇至极,地位稳居朝野文武之首。
历经高祖崩逝、新帝初立、朝堂动荡、藩镇暗流汹涌,久经乱世、洞察时局的刘知远,早已敏锐预判天下大势。他深知石重贵刚愎自用、躁进无谋,一改高祖媚辽国策,晋辽决裂已成定局,契丹大举南侵、中原大乱、天下倾覆近在眼前。
于是刘知远借机深耕河东、闭关蓄力、经营根基,将太原打造为乱世自保、逐鹿天下的大本营。为扩充军备、积攒财力、壮大私兵实力,他盯上了寄居河东、实力雄厚的吐谷浑部族。吐谷浑首领白承福部众强盛、牛羊无数、财货充盈、良马数千,是北疆极具实力的武装势力。刘知远为独霸河东资源、消除潜在隐患、充实自身实力,果断设局诛杀白承福,彻底吞并吐谷浑部族财富、收缴数千匹优质战马、收编部族精锐武力,河东兵马财力瞬间暴涨,军事实力冠绝天下诸藩。
后晋开运元年(944年),晋辽大战全面爆发,契丹皇帝耶律德光御驾亲征、举国南侵,辽军主力直扑澶州、威逼京师开封,同时分派蕃将伟王率领一支精锐铁骑攻入雁门关,侵扰河东边境、觊觎太原重镇。
身为幽州道行营招讨使的刘知远,率军北上御敌,在忻口设伏布阵、依托地利阻击辽军,一战大破伟王所部契丹兵马,斩获颇丰、威震北疆。经此大捷,刘知远功勋卓著、权势再攀高峰,接连晋封太原王、北面行营都统、北平郡王、太尉,集军政、边防、爵位于一身,成为后晋北疆最高军政长官。
战后,刘知远为彻底整合河东异族势力、稳固统治,清算吐谷浑残余势力,诛杀白承福所统五支部族共计四百名顽固骨干,肃清不稳定因素,随后另立部族首领王义宗统辖剩余部族人口,彻底将吐谷浑部众纳入自己掌控之下。不久之后,契丹再度派兵侵扰北疆,刘知远率军驻守朔州阳武关,二次破辽、再获大胜,牢牢守住河东防线。
彼时的刘知远,早已心怀称霸河东、割据一方、伺机问鼎中原的帝王野心,不再真心臣服后晋朝廷。面对中央诏命,他始终半推半就、阳奉阴违,秉持利己自保、坐观成败的乱世生存法则:朝廷调遣出兵、救援前线,他往往迁延逗留、观望不进、消极避战,刻意保存实力;关乎河东安危、利于自身扩张的战机,他则主动出击、果断破敌、扩充势力。一切行动皆为壮大自身、蓄力待时,全然不顾后晋朝廷的存亡安危。
开运末年,契丹大军第三次大举南侵,一路摧枯拉朽、横扫河北,兵锋直抵汴梁城下,后晋社稷危在旦夕。彼时刘知远坐拥天下最强的河东精兵、掌控北疆半壁河山,完全具备勤王救主、驰援京师、阻击辽军的实力。但他始终冷眼旁观、按兵不动,既不奉旨出兵救援危亡的后晋朝廷,也不主动出兵阻击契丹铁骑南下,刻意坐视晋辽血战、中原大乱,静待后晋耗尽国力、自行覆灭,坐收渔翁之利。
开运四年(947年)正月初一,契丹大军攻破开封、入主京师,俘虏后晋少帝石重贵及全族北上流放,传国十一年的后晋彻底灭亡,中原无主、天下大乱,五代格局再度剧变。
后晋覆灭、契丹入主中原之后,刘知远审时度势、暂避锋芒、假意臣服,派遣心腹牙将王峻携带降表赶赴开封,朝见辽太宗耶律德光,上表称臣、恭顺纳款,以此麻痹契丹、隐藏野心。耶律德光见天下藩镇大多观望,唯独实力最强的刘知远率先臣服,心中大喜,刻意笼络安抚,将其视作北方重臣,呼之为“儿”,并赐予契丹重臣最高礼遇的木拐,待遇等同于中原王朝赐给元老重臣的几杖,极尽尊崇。
王峻身在开封,暗中观察契丹政局、打探朝野虚实,洞悉辽军入主中原之后,军纪崩坏、暴虐百姓、治国紊乱、人心尽失,契丹根本无力长久统治中原。返回太原之后,王峻即刻将实情悉数禀报刘知远。
刘知远得知民心背离、辽廷内乱、统治根基不稳,深知逐鹿天下的最佳时机已然到来,随即召集麾下文武心腹,密谋称帝建号、起兵复汉、收复中原。
开运四年(947年)二月,刘知远在太原正式登基称帝,为收拢后晋旧臣民心、延续中原正统、减少天下阻力,他并未改元开国,而是直接废除后晋开运年号,改开运四年为天福十二年,以石敬瑭正统继承者自居,昭示自己承接后晋社稷、延续汉家王朝正统。
当亡国之君石重贵一行被辽军押解、凄凄惨惨北上塞外之时,刘知远刻意上演忠义戏码,佯装悲愤痛心、君臣念旧,亲自率领河东亲兵,对外宣称要出兵追击辽军、营救少帝、匡扶社稷。可大军行至寿阳,便即刻停步折返、撤兵回太原,全程只做表面文章、博取忠义名声,实则冷眼旁观少帝流离北国,丝毫没有真正救援之意。
凭借此番造势,刘知远成功收买天下人心、安抚后晋残余藩镇,快速收拢中原各路军政力量,稳住半壁江山军心民心。是年三月,契丹深陷中原百姓全民反抗的浪潮之中,统治无以为继,耶律德光被迫放弃开封、全军仓促北撤,中原出现权力真空。
五月,刘知远抓住千载良机,大举挥师南下,相继收复原朝故都洛阳、东京开封,河南州县尽数传檄而定、望风归降。六月,刘知远率军进入开封,彻底定鼎中原,正式更改国号,定王朝为汉,史称后汉,五代第四个王朝正式建立。
次年(948年,辽天禄二年)正月,天下局势初步稳定,刘知远正式改元乾祐,同时为贴合帝王正统、彰显威仪,改名刘暠,完成王朝建制、礼制定型。
刘知远称帝之初,颇有明君气度、善纳良言、体恤民情。开国之后,历代军阀惯于肆意搜刮民间钱财、掠夺百姓物资,以此犒赏军心、安抚士卒,导致民生凋敝、民心怨怼。皇后李氏深明大义、劝谏刘知远,恳请摒弃扰民旧习、善待百姓、收拢人心。刘知远欣然采纳,不再苛敛民间、盘剥百姓,反而尽数拿出皇宫内库所有积蓄财物,尽数分赏全军将士。此举极大提振军心、赢得朝野拥护、深得天下民心,为后汉快速稳定局势奠定基础。
彼时契丹北撤之后,留大将萧干镇守开封残部、管控河南残局。郭威向刘知远献上定天下上策:自汾水顺势南下,先取河南腹地,再席卷四方、图谋一统。刘知远全盘采纳,任命猛将史弘肇为先锋,统领精锐大军南下。汉军顺应民心、师出有名、士气高昂,一路势如破竹、所向披靡,无坚不摧,迅速肃清契丹残余势力、收复中原核心州县,彻底掌控天下局势。
中原大致平定之后,唯一割据自重、暗藏反心的便是魏州杜重威。杜重威身兼叛国降辽、反复无常、手握重兵、盘踞重镇多重隐患,是后汉统一全境的最大阻碍。刘知远下诏调令杜重威移镇归德(今河南商丘南),与原归德节度使高行周对调镇所,意图拆分其盘踞多年的魏州根基、剥夺其世袭势力、解除割据隐患。
素来桀骜跋扈、心怀异志的杜重威,深知移镇便是削权、必遭清算,当即抗命不从、据魏州城叛乱自立、负隅顽抗。刘知远随即任命高行周、慕容彦超合兵一处,率军讨伐魏州叛军。奈何杜重威经营魏州多年、城防坚固、粮草充足、士卒精锐,汉军久攻不下、僵持日久、师老兵疲、徒劳无功。
刘知远担心旷日持久、师老变生、四方藩镇异动,遂御驾亲征、亲临前线督战,全力强攻魏州。此战极为惨烈,汉军死伤惨重、伤亡无数,依旧难以破城。眼见强攻无益、徒耗兵力,刘知远转而软硬兼施、多次遣使入城招降,郑重许诺保全杜重威性命、赦免其叛国叛乱之罪。
困守孤城日久,魏州城内粮草耗尽、士卒饥疲、军心溃散,大量将士连夜翻越城墙出逃、归降汉军,杜重威已然山穷水尽、无力再战。十一月二十七日,杜重威被迫开城出降、归顺后汉。刘知远信守承诺、言而有信,并未诛杀杜重威,反而授予其检校太师、守太傅、兼中书令等显贵虚职,封楚国公,予以高位厚禄、闲置供养,彻底平定中原最后一处割据叛乱势力,后汉全境基本安定。
然则后汉开国根基看似稳固,朝堂内核却早已埋下亡国祸根。刘知远开国之后,大肆重用潜邸旧臣、旧日僚佐,将所有亲信心腹尽数安插在朝廷核心要害部门,独揽朝纲、把持政局、垄断权柄,形成武人专政、勋贵跋扈的畸形朝堂格局。
其中杨邠、郭威分任左右枢密使、执掌军机大权,苏逢吉、苏禹珪拜相理政、总揽朝政,王章出任三司使、总管全国财政赋税,史弘肇担任侍卫亲军马步军都指挥使、手握禁军兵权、兼领平章事衔。
这批开国勋贵,除郭威沉毅稳重、见识深远、通晓治乱得失之外,其余众人大多出身行伍、蛮横无知、性情残暴、贪赃枉法、专横跋扈、目无纲纪。杨邠专断朝政、轻视君权、严苛刚愎;史弘肇恃兵权横行、嗜杀好武、蔑视文臣;王章理财严苛、重税剥民、刻薄寡恩;苏逢吉贪腐弄权、罗织罪名、酷烈乱政。一众武夫权臣把持中枢、紊乱朝纲、排挤文臣、肆意妄为,君臣失衡、朝纲败坏,为后汉速亡埋下致命隐患。
乾祐元年(948年)正月,开国仅仅一年的刘知远猝然病重、病危不起。自知大限将至,刘知远召史弘肇、王章、苏逢吉、郭威四大核心重臣入宫,托付幼主、辅政定国,留下辅政遗命。托孤不久,刘知远驾崩,终年五十四岁,朝廷定其谥号为睿文圣武昭肃孝皇帝,庙号高祖。
刘知远驾崩后,其年少之子刘承祐承袭帝位,是为汉隐帝。
隐帝刘承祐年少登基、阅历浅薄、根基薄弱、无权无势,朝政彻底被托孤勋旧大臣把持。杨邠、史弘肇、王章、郭威四人总揽军政大权、决断国事、主宰朝堂,形成武夫专权、臣强君弱的格局。
这群开国悍将素来轻视文治、鄙夷君权、恃功自傲、专横霸道,朝堂议事之时,悍将们肆意妄言、独断专行、完全不将年少皇帝放在眼中,大小政务自行决断、极少奏请、无视皇权、凌驾君上。君臣矛盾、文武对立、权力冲突日益尖锐,隐帝虽为天子,却形同傀儡、处处受制,心中积怨日益深重、难以忍受。
皇权与权臣的冲突,最终因数次宫廷小事彻底爆发。李太后之弟李业,身为外戚、谋求高位,恳请出任宣徽使要职,隐帝与太后私下应允、有意提拔,征询宰相杨邠意见,却被杨邠直言驳回、断然不许,毫不给皇权情面。
此后,隐帝宠爱耿夫人、情深意笃,欲立其为皇后,再度遭到杨邠强硬阻拦、直言不可。待到耿夫人病逝,隐帝悲痛之余,想要以皇后最高礼制安葬爱妃,以寄哀思,杨邠依旧固执反对、百般压制。
数次皇权诉求接连被权臣悍臣驳回、屡屡受辱,隐帝刘承祐羞愤交加、怒不可遏。身边近侍小人趁机百般谗言、构陷权臣,肆意挑拨君臣矛盾,污蔑杨邠、史弘肇等人专权乱政、图谋不轨、意图谋反。年少气盛、心智不坚的隐帝被谗言蒙蔽、怒火攻心,决意铲除权臣、收回皇权、亲掌朝政。
乾祐三年(950年)十一月,刘承祐暗中布局、伏兵宫内,骤然发动宫廷政变,一举诛杀杨邠、史弘肇、王章三大辅政权臣,清算跋扈勋贵势力,试图彻底收回朝政大权、重振皇权。
诛杀中枢权臣之后,隐帝忌惮手握北疆重兵、威望最高的枢密使郭威,唯恐其闻讯叛乱、报复朝廷,随即暗中派遣使者赶赴魏州,密令诛杀郭威、斩草除根。
噩耗传来,郭威自知无罪被杀、绝无生路,被逼绝境之下,毅然起兵反叛、率军南下、清君侧、讨逆贼。
乾祐三年(950年)十一月十四日,郭威统领河北精锐大军渡河南下,直驱京师开封。刘承祐仓促调兵抵抗,任命开封尹侯益、保大军节度使张彦超、客省使阎晋卿等人率军北上阻击,同时派遣宦官鸗脱暗中侦察郭威军情、窥探动向。
不料鸗脱途中被郭威叛军生擒俘获,郭威顺势令其折返宫中、回奏隐帝,逼迫朝廷交出蛊惑君心、构陷大臣的李业等奸佞小人,以此师出有名、占据道义制高点。
隐帝拿到郭威奏报、知晓叛军诉求,出示奏章与李业等人阅览。李业等奸佞惶恐惊惧、为求自保,一口咬定郭威谋反属实、叛逆昭然、绝无和解可能,怂恿隐帝彻底清算郭氏一族、断绝退路。
隐帝听信谗言、决绝到底,下令尽数诛杀郭威留在京师的所有家属,连尚在襁褓之中的幼子也未能幸免,满门屠戮、斩尽杀绝,彻底断绝郭威归朝退路,晋汉矛盾再无缓和余地、不死不休。
郭威悲愤交加、全军同仇敌忾、猛攻不止,大军一路挺进、直抵汴京城下。刘承祐亲自出宫,赶赴城外刘子坡阵地督战观战。汉军军心涣散、将帅离心、无力抵挡精锐叛军,一战即溃、全线大败。
次日清晨,大势已去、穷途末路的刘承祐心生畏惧,匆忙想要撤回开封城内、据城固守、伺机翻盘。可时任开封尹刘铢早已看清天下大势、知晓隐帝必败,为保全自身、归顺郭威,竟然紧闭城门、据城不纳,拒绝帝王入城。
走投无路的刘承祐,只得带着苏逢吉、聂文进、郭允明等少数亲信,仓皇向西北荒野奔逃,狼狈逃窜、亡命天涯。
随从亲信郭允明眼见王朝覆灭、帝王穷途、大势已去,为求自保、邀功赎罪、谋求生路,骤然背主弑君、痛下杀手,当场刺杀刘承祐,后汉隐帝就此殒命,终年二十一岁。郭威入主开封之后,追谥刘承祐为隐皇帝。
郭威率军进入汴梁、掌控京师、安定局势之后,并未即刻称帝夺权。为稳住朝野人心、安抚刘氏宗室、维系王朝正统、规避篡位骂名,他主动请李太后临朝称制、主持国事、稳定大局,同时议定迎立刘知远之侄、武宁节度使刘赟入京继承帝位,假意延续后汉国祚、维系刘氏天下。
正当刘赟奉命从治所启程、赶赴汴梁即位途中,郭威精心策划篡位大戏。他故意谎报契丹大军再度南下入寇、北疆告急,假借抵御外敌之名,亲自率领京城大军出京北上、奔赴前线。
大军行至中途,郭威暗中授意麾下将士发动哗变、效仿五代篡位旧例,将黄袍强行披在郭威身上,全军跪拜高呼、拥立其为帝。郭威假意推辞、半推半就,顺势接受全军拥戴,率军调转马头、急速折返汴梁,准备登基建国。
此时刘赟刚刚行至宋州,尚且不知朝野剧变、帝位已失。郭威早已抢先进入开封、掌控朝政、总揽大权,随即逼迫李太后下诏,册封自己为监国,全权裁决军国大政、总揽天下权柄,彻底架空刘氏皇权。随后又以太后名义颁布诏书,正式废黜刘赟的帝位资格,将其降封为开府仪同三司、检校太师、上柱国、湘阴公,彻底剥夺其正统名分,并派遣部将郭崇威赶赴宋州,将刘赟就地囚禁、断绝后患。
广顺元年(951年),时机彻底成熟,郭威正式登基称帝、改元广顺、定国号为周,史称后周,五代历史进入最后一个王朝时代。
自此,自天福十二年(947年)立国,至广顺元年(951年)亡国,仅历二帝、存续三年的后汉王朝彻底覆灭,成为五代十国乱世之中国运最为短促、兴亡最快的短命王朝。
纵观后汉一朝,起于枭雄隐忍蓄势、趁乱立国,盛于顺应民心、驱逐异族、平定中原,亡于武夫专政、臣强君弱、君臣失和、屠戮勋贵、自毁长城。开国君臣多为骄兵悍将、无治国之德、无安邦之策,仅凭武力定天下、恃强权乱朝政,皇权与权臣激烈内斗、自相残杀,最终短短三年社稷倾覆、王朝覆灭,成为五代乱世武人乱政、政权迭代极速的典型缩影。(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