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道明靠在雪佛兰的引擎盖上，指尖夹着一根燃了半截的烟。
晚风卷着凉意吹过，将烟圈吹散在夜色里。
没过多久，一道黑色的身影从大厦的侧门走了出来。
埃里克的长风衣下，摆沾了不少血迹，银剑被他重新背回了身后。
他的脸色比平时更加苍白，眼底带着一丝疲惫，下颌线绷得紧紧的，却没有半分犹豫。
走到车边时，他只是对着李道明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多说一个字。
李道明掐灭烟头，随手将烟蒂弹进路边的下水道，拉开车门坐进了副驾驶：“埃里克，你都处理好了？”
“嗯。”埃里克发动车子。
黑色的雪佛兰，悄无声息地汇入了车流。
“她走了。”
简单的三个字，却道尽了所有复杂的情绪。
李道明没有再多问，只是靠在椅背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霓虹。
母子之间跨越三十年的恩怨，终究只能由埃里克自己做出抉择。
车子一路驶离市中心，朝着郊区废弃工厂的方向开去。
车内一片寂静，只有轮胎碾过碎石路面的沙沙声。
李道明闭上眼睛，在识海里调出了系统面板，看着不断上涨的功德点，心里更是美滋滋。
灭杀弗罗斯特赚了五万功德点，加上之前清理的那些吸血鬼。
现在他的功德点，已经稳稳停在了191550点。
只要再解决掉德拉戈内蒂和十一位吸血族长老，突破人师后期绝对绰绰有余。
而此时，在洛杉矶市中心地下的密室里，气氛却凝重到了极点。
厚重的大门紧闭，门轴上的蝙蝠图腾，在摇曳的烛火下，仿佛活了过来一般。
十二把高背椅上，坐着德拉戈内蒂和十一位长老。
弗罗斯特的死讯，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在吸血族高层中掀起了滔天巨浪。
德拉戈内蒂坐在主位上，手指轻轻敲击着石桌，发出“笃笃”的轻响。
他的脸色阴沉得可怕，半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额角。
深蓝色的眼睛里，翻涌着怒火与不安。
弗罗斯特虽然狂妄自大，但终究是吸血族的人。
如今他被两个人类斩杀在帝国大厦顶楼，这无疑是对整个吸血族最大的羞辱。
“族长！不能再忍了！”
光头长老猛地一拍桌子。
石桌上的烛火，都跟着剧烈晃动起来。
他站起身怒吼道：“那个东方小子和刀锋太嚣张了！
杀了我们几百个族人，现在连弗罗斯特都死在了他们手里！
如果我们再不反击，那些人类只会更加得寸进尺，把我们当成可以随意宰杀的羔羊！”
“反击？怎么反击？”
瘦长老立刻反驳道，他扶了扶鼻梁上的金丝眼镜，脸色同样难看。
“弗罗斯特带着几百名精锐手下，还有奎因、珍珠这些得力干将，都没能拦住他们两个人！
我们现在手里的兵力，加起来还不到五百，怎么跟他们打？
而且别忘了，我们和人类政府还有和平协议！
弗罗斯特已经打破了协议，杀了那么多无辜人类。
如果我们再大张旗鼓地动手。
人类政府的特种部队，绝对会在二十四小时内，把我们的密室夷为平地！”
“协议？那狗屁协议早就被弗罗斯特撕毁了！”
光头长老气得浑身发抖，指着瘦长老的鼻子骂道。
“与其坐以待毙，等着他们打上门来，不如拼个鱼死网破！
召集所有隐藏在城市里的族人，跟他们决一死战！
就算我们死了，也要拉着他们垫背！”
“决一死战？你拿什么跟他们拼？”
瘦长老冷笑一声，语气里带着一丝绝望。
“那个东方人的实力，你根本无法想象！
他能凭空操控雷电和火焰，连弗罗斯特都被他一拳打死了！
我们这些人上去，不过是送死罢了！”
“我觉得，我们可以和他们谈判。”一位一直沉默的女长老缓缓开口。
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蕾丝长裙，手指轻轻抚摸着，颈间的红宝石项链。
“我们可以交出所有破坏协议的血奴，赔偿人类政府的损失，然后重新签订和平协议。
只要我们保证不再伤害无辜人类。
他们应该不会赶尽杀绝。
毕竟，彻底消灭我们，对他们来说也没有任何好处。”
“谈判？不可能！”光头长老立刻跳了起来，脸红脖子粗地吼道，“我们吸血族什么时候向人类低过头？
谈判只会让我们更加丢脸！
以后我们还怎么在世界上立足？”
“够了！”
德拉戈内蒂终于开口，冰冷的声音，瞬间让整个密室安静下来。
所有长老都看向他，等待着他的最终决定。
德拉戈内蒂缓缓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位长老，语气沉重地说道：“弗罗斯特的狂妄，给我们带来了灭顶之灾。
现在，我们已经没有资格谈什么骄傲了。”
“但是，谈判也绝不可能。”他话锋一转，眼神变得无比锐利，“人类从来不会真正接纳我们。
一旦我们示弱，他们只会变本加厉地压榨我们，直到把我们彻底消灭。
几千年来的教训，难道还不够深刻吗？”
“族长，那我们该怎么办？”一位年轻的长老焦急地问道，手指紧张地攥着衣角。
“传令下去。”德拉戈内蒂沉声道，“所有在外活动的族人，进入最高警戒状态。
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自行动。”
“同时，派最精锐的探子，去查清楚那个东方人的底细。”他顿了顿，眼底闪过一丝阴狠，“我要知道他的来历、他的弱点，还有他和刀锋的所有关系。
只要找到他们的弱点，我们就能一击致命。”
“是，族长！”所有长老齐声应道，脸上都露出了凝重的神色。
德拉戈内蒂靠在椅背上，看着头顶摇曳的烛火，眼神变得无比复杂。
他活了上千年，经历过无数次吸血族的危机，却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无力。
那个突然出现的东方人，就像一个从天而降的变数，彻底打乱了他所有的计划。
而此时，废弃工厂的据点里，却是一片温暖的灯火。
惠斯勒正焦急地在工作台前踱步，手里还攥着一把螺丝刀。
当他看到两人推门进来，立刻迎了上去，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了。
“怎么样？你们没事吧？弗罗斯特解决了吗？”
“惠斯勒，放心吧，我们没事。”
李道明脱下外套扔在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温水，一口气喝了个精光。
“弗罗斯特被我一拳打死了，墨丘利也被埃里克解决了。
我们还从墨丘利嘴里问出了吸血族密室的位置，就在市中心红月大厦的地下三百米，入口处就在档案室里。”
“太好了！”惠斯勒激动地一拍大腿，手里的螺丝刀差点飞出去。
“终于找到他们的老巢了！
只要端了那个密室，洛杉矶的吸血鬼就彻底完蛋了！”
“惠斯勒，我们需要你准备足够的武器。”
埃里克走到工作台前，拿起一把改装过的突击步枪，熟练地检查着弹匣和枪膛。
“几天后，我们就要去端了吸血族密室。
德拉戈内蒂和十一位长老都在那里。”
“放心吧，交给我！”
惠斯勒眼神里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紫外线手雷我再赶制五十个，银弹全部换成穿甲弹，保证能打穿那些老怪物的皮肤。
还有紫外线燃烧器，我给你们改装成便携式的。
威力再提升一倍，就算是千年的老鬼被烧到，也得脱层皮。
对了，我还有几枚高爆手雷，里面装满了超细银粉，爆炸范围能覆盖十米，对付扎堆的吸血鬼绝对管用。”
“辛苦你了，惠斯勒。”李道明笑着说道。
有惠斯勒这个后勤大神在，埃里克的实力又增加了几分。
“没事。”惠斯勒摆了摆手，转身走向厨房，“折腾了一晚上，你们肯定饿了。
我煎了牛排，还有面包和煎蛋。
先垫垫肚子，吃完我就去赶工。
这几天尽量把所有武器都准备好。”
很快，惠斯勒就端着三盘食物走了出来。
埃里克和惠斯勒的盘子里都是煎得金黄的牛排，滋滋地冒着油花，撒上黑胡椒和海盐，香气扑鼻。
而李道明的盘子里，只有两片白面包和鸡蛋，连一点酱汁都没有。
他看着自己盘子里的食物，嘴角抽了抽，一脸生无可恋。
这几天，不是吃干面包就是吃冷三明治，连一点像样的荤腥都见不到。
惠斯勒的厨艺虽然不错，但他不吃牛肉。
他拿起一片面包，咬了一口。
干巴巴的面包渣，噎得他直翻白眼，连忙喝了一大口水才咽下去。
忍不住吐槽道：“唉，这日子没法过了。
天天吃面包，我嘴巴都淡出鸟来了。”
惠斯勒看着他这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忍不住笑了：“抱歉啊，李，我这里只有牛肉和面包，别的食材都没有。
下次你提前说，我开车去唐人街给你买点大米和蔬菜，再给你做中餐。”
“那感情好。”李道明笑着回答道。
埃里克闻言，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嘴角难得地勾起了一丝笑意，默默将自己盘子里的煎蛋，推到了他的面前。
吃完饭，惠斯勒立刻投入到了武器的改装工作中。
车间里再次响起了，金属碰撞的清脆声响和焊枪的滋滋声。
埃里克回房间休息，为几天的大战养精蓄锐。
李道明靠在窗边，看着外面漆黑的夜色，指尖轻轻敲击着窗台。
我能不能突破到人师后期，就看几天后了。
德拉戈内蒂，还有那十一位吸血族的长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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