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在发什么疯。
江之野没怕过江老爷子,拧眉问道:“什么事?”
那头冷哼一声,嘲讽不加掩饰:“你今晚和谁跳舞了?你还知道自己是江家继承人吗?多少人盯着你出错,你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干出这种事来!?”
“我有能力压下这件事。”
“哼,明天在老宅我见不到你,我也有能力压下那女人的行踪。”
电话挂断,江之野终于知道沈叙白那不怀好意的笑是何意味了。
他会解决的。
她不该知道一点风波。
*
江家老宅。
三足鼎立,江老爷子坐中间,江朝盈和江至城坐在了两边。
两姐弟刚被江老爷子凶过,脸黑地迁怒江之野。
江之野坐在下面,半点不虚,直视江老爷子:“什么时候发展企业不看能力,倒看起私生活了?”
江老爷子的手狠狠往椅子上一拍,指着江之野怒骂道:“你这是正常的私生活吗!你要被网上的疯言疯语压死吗?你不仅愿意将财产拱手让出,还表现出那样的苗头,我怎么放心把集团交到你的手上!”
气到极致,又指着江至城骂:“你教的好儿子!你要是听我说的认真娶一个大家闺秀,能出这种事吗!”
“那女人把整个江家搞得鸡犬不宁!”
江之野皱眉打断江老爷子:“从头到尾和她没有关系,是我不知廉耻,是我引诱她,也是我一开始挑选的她,这一切都是我做的,你干什么说她!”
“说到私生活,怎么一夫多妻不被骂?怎么同性恋同妻不被骂?怎么品行不端的酒桌恶霸不被骂?我只是喜欢一个人,我正常追求一个人,怎么就要受到这样大的偏见?”
“爷爷,你不喜欢她,所以她怎么样都是错的,我不希望她受到任何委屈,如果你不能接受她,那我自愿脱离门户,白手起家。”
江之野这几年积攒了人脉和能力,就是为了这一天,不受约束。
江老爷子感觉肺要气炸了,下一秒就要厥过去,他瘫在椅子上,好好好说了半天。
怒意四起。
“那你滚出去!反正你爹和你姑老当益壮!”
江至城脸色一变,随即道:“爸!我给出去的继承权没有还回来的道理。”
江之野错愕地看向江至城。
俨然没想到这个消失多年的父亲会帮自己说话,不止江至城,江朝盈也帮着说了一句:“是啊是啊,孩子的事情让孩子自己解决吧。”
江老爷子更生气了,指着江朝盈愤怒道:“你好意思说!你找的男人也不怎么样,看着爷们唧唧的,没点男人样,江家真是造孽了,找的人没一个省心的!”
江朝盈反驳:“爸爸!他对我很好,你不要这样说他!”
江老爷子气晕,两眼昏黑地想出一个馊主意。
既然温沈两家联姻。
那江鹿两家也联姻!
“当年鹿家还是你提携的,也算是有缘分,我看鹿家那丫头还不错……”
他不厌恶鹿聆禾,相反,他认为鹿聆禾是一个很厉害的女生。
但江之野的心里却凭空多出一丝厌恶,就像是与生俱来的不甘与痛恨,他几乎是脱口而出地打断了江老爷子的话:“江家还没沦落到要联姻巩固地位的境地吧。”
“孽孙!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是铁了心要扑在那个对家族一点助力都没有的女人身上是吗?”
江老爷子一口浊气还没出完,就见江之野讥笑着大逆不道:“老封建,合作一定要靠联姻来维系吗?你这样高高在上的施舍,难道不是在羞辱鹿家吗?她们能乐意就有鬼了。”
江老爷子怒急攻心的时候,江至城和江朝盈思忖了一下,甚至赞同了江之野的想法。
管家扶住晕倒的江老爷子,无奈地叹了口气:“少爷,你还是少气老爷了……老爷都晕几回了,身体该吃不消了。”
“我是人,我不是物件,他不尊重我,就得不到我的尊重。”
江之野和江老爷子亲不起来,相看两厌,他始终认为陆书梦的车祸有江老爷子的一份功劳,在他开始掌握实权后,他也逐渐将这份不对付贯彻到底。
从一开始,他就在谋划离开江家,独创属于自己的企业,不再受制他人。
是江至城不断培养他,不断将实权塞到他的手上,以至于发展到现在这样一个地步。
江家离了他确实不会再如日中天。
江老爷子到医院走了一趟,想把财产都甩给江以白继承,签字的笔颤颤巍巍地抖了又抖,最后愤怒地撕碎了那份文件。
“真是家门不幸!”
江至城以雷霆之势将此事揭过后,又扔了一大堆工作给江之野,让他忙于工作没时间想脱离家族的事情。
*
索禾琳学院最近接了一个小项目,没钱纯公益,征集老师到偏僻山村里支教。
为期一个月。
陆书梦本没有去的欲望,但有个同事突然找到了她。
同事是一个平常沉默寡言却很善良的女孩。
她拿来了一本手册,手册上的每一页都印着一张质朴孩子的照片,写明了她们的家庭情况和受教育程度。
前面都是男孩。
陆书梦翻了翻,心里有一点恻隐之心,但也只有一点,直到她翻到后面。
女孩的眼睛是那样炯炯有神,望向镜头的时候手都局促地放在后面。
下方的备注语印着期许与渴望。
【我想读书,我想改变命运。】
【我要走出大山。】
陆书梦的心仿佛被击中一般浓烈地滚烫起来,她拉住同事的手,声音坚定:“我们去报名!”
没什么人报,这个项目很快被通过实行。
忙得不可开交的傅知文特地赶来学校劝陆书梦,苦口婆心:“你一个小女生去那种地方,太过于危险了,而且那里生活环境还那么差……”
“那你陪我去?”
“别闹了,我哪有时间……”
陆书梦当着傅知文的面拨通了江之野的电话:“我要去一个偏僻的山村。”
那头回答得很快,声音疲惫:“那我陪你去。”
“你最近不是很忙吗?”
“没有什么比你重要。”
“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好好工作吧。”
挂断电话的那一瞬间,陆书梦听到面色铁青的傅知文责问道:“你怎么能说变就变!你之前分明不是这样说的,果然女人都是这样的善变和不忠……”
陆书梦没惯着,打断那句不忠:“你自己在脑补什么,我从头到尾没在你面前说过我喜欢你,凭空给我扣个这么大顶的帽子,还要掌控我的生活,你的大男子主义用错地方了!”
“不想走到绝交的地步,就把嘴巴放干净点!”
陆书梦越来越不会忍了,她变得愿意释放她的攻击性。
她不需要所有人宽容,但永远会有人一直宽容她。
她莫名自信这一点。(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