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德善知道了给茵茵道歉的法子,回去以后,立马脱掉了自己身上的衬衣和马甲,换上了自己原来的灰蓝色军装和黑布鞋。
然后去借了一匹马。
他知道后勤上他们时不时进山打兔子改善生活,他问了地方,赶在天黑前骑马出了城。
他要给齐茵打一只兔子,今晚就送过去。
省的她越想越生气,到时候不愿意跟自己结婚了。
喜不喜欢的也没这么重要,只要能结婚就成。
他是男人,他要大度。
陈德善在山里找了大半夜,才找到了一只雪白的野兔子,他打的时候特意打的腿上,这样兔子皮还能做手套,做衣服的毛领。
齐茵喜欢穿浅色的旗袍,和白色的兔子毛肯定般配。
明天茵茵要是请他到府上,他就亲自剥皮,能剥一下来一整张好看的皮毛。
到时候他晒干给茵茵做手套。
陈二狗越想越觉得美滋滋的,下山的时候跑的飞快。
就在陈二狗进山打猎的时候,许敬宗被扶上了一辆黑色的小汽车,这是他二十年来,最狼狈的一天。
被茵茵拒绝,被人打的鼻青脸肿,眼镜都坏了。
郑佩云一脸的歉意:“真是不好意思了,许少爷,等我家那个臭小子执行任务回来,我一定狠狠地打一顿,给您出出气。”
小萍已经给她说了所有的事情了。
要她说,二狗打的好,就是没选对地方,在齐家动手,怕是齐鸿儒又要不愿意了。
本来他就看不上二狗。
果不其然,前脚送走了许敬宗,后脚齐鸿儒就说要换新郎。
“陈德善的品行当不了我齐家的女婿,婚事可以正常举行,但新郎我要换人!
郑处长,辛苦你这两天再选一个新郎出来。”
郑佩云知道这话的意思,未必是真的要换新郎,但二狗在齐家打人,打完人连个道歉都没有,人就没影了。
这简直是在齐鸿儒的头上拉屎,齐鸿儒肯定要撒撒气的。
“是我教子无方,齐先生您放心,明天我就让二狗来负荆请罪。
他在您府上打了人,那是对您的不尊重,更是对自己未来的岳父的不尊重。”
郑佩云和陈幕,以及来的这些领导,前前后后不停地道歉。
听得坐在沙发上的齐蕴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归根到底,是他不该对许敬宗心软,让他得了见妹妹的机会。
“爸,这件事儿错在我,是我骗妹妹去了茶室,才让陈德善误会了。
您别怪陈德善,也别怪郑阿姨和陈叔叔,常叔叔他们。”
他以为妹妹和陈德善结婚是为了气敬宗,怕妹妹因为负气毁了自己的一辈子。
所以当许敬宗说妹妹不见他的时候。
他就自作主张的让许敬宗来了家里的茶室,想着让妹妹和敬宗说清楚,他想着在他们家里许敬宗不敢对妹妹怎么着。
毕竟茶室是落地的玻璃窗,里面有什么事情,在外面的小萍能看的一清二楚。
谁承想陈德善会去那边,误会了妹妹,还打了许敬宗。
他现在心里又愧疚又懊悔。
齐鸿儒本来也只是震慑一下嚣张的陈德善,给他提个醒,吃个教训,省的以后他在齐家作威作福的。
换人是肯定换不成的。
茵茵刚刚才发了话,要是逼她跟旁的人结婚,她就自杀不活了。
这孩子执拗,说不定真做得出来自杀的事儿。
这会儿听见儿子的话,也顺着台阶下来了。
“郑处长,这事儿今天先这样,既然陈德善今天去执行任务了,那你明天让他来家里。
我要亲自问问他,赶在结婚前,闹这么大的事儿,他是不是对我或者对茵茵有什么意见。”
郑佩云赶忙摆手解释。
“没有没有,他对你和茵茵都没有意见,纯属是误会。
这孩子年纪小,以后他们结婚了,还请您多教育多指点。”
两方的对话一直持续到晚上十一点,才勉强算是结束。
陈二狗经常出入齐家,早就研究出来齐家守卫薄弱的地方了。
他之前给齐鸿儒说过,齐家大院东南角的那面墙上,有两块砖坏了。
虽然加高的铁丝网很高,但要是身姿轻盈的,身手好的,也是可以踩着坏砖爬到墙面上跳下去的,最多在腿上胳膊上刺出来几道伤口。
东南的那面墙上,最好多找几个人巡逻,或者把墙面修整一下。
但齐鸿儒瞧不上他,那地方一直也没改善。
陈二狗用了一个小时的时间,就从东南角那面墙,摸到了齐茵的窗户下面。
又趁着人不注意,翻到了二楼,把兔子挂在了齐茵的窗户外面。
做好这一切,他还把提前画好的图纸塞到了两个窗户缝之间。
这样,齐鸿儒应该相信他家的守卫有漏洞了吧。
还有他们住的这栋楼,窗台和窗台之间的距离也不够,身手稍微好一些,就能从水管那侧,沿到茵茵的窗前。
他一并写上去了。
希望齐鸿儒以后能重视起来。
原本想敲敲窗户,和茵茵说一声。
但这会儿估摸着有两三点了,茵茵睡得正熟,敲窗恐怕会打扰她休息,而且他有点儿不知道怎么面对她。
毕竟白天刚刚吵了架,生了气。
齐茵一晚上基本上没怎么睡,她听见窗户的位置好像有淅淅索索的声音,像是老鼠在啃东西。
她拿起枕头下的手枪坐了起来,借着走廊里的灯,她看见有一张纸从窗户缝里掉了下来。
怕大喊会惊动外面的贼,到时候他要是想鱼死网破,直接破窗进来,她就更危险了。
她拿着手枪指着窗户的方向,随时准备着开枪,好大一会儿,外面一点儿动静也没了。
她这才轻手轻脚的下床,手枪依旧对着窗户的方向,手却捡起掉在地上的那张纸。
而后又折返回床上,用枕头下的小手电照明,看见上面字迹的瞬间,她立马丢下手枪和纸赤着脚去开窗户。
开窗的瞬间,她看见窗户上吊着的一双红色的圆眼睛,吓得声音都没发出来,人就晕了过去。
而此时的陈二狗已经悄默的翻出了齐家的墙,下来的时候揉了揉自己被铁丝划伤的腿,撒丫子跑回了家。
因为一直期待着茵茵打电话请他去府上做兔子吃。
他一晚上都没睡着,就这么平躺在床上,双手枕在脑后。
在漆黑的夜里,闭着眼睛幻想着明天要怎么剥皮,怎么晒皮,怎么做兔子,怎么给茵茵做手套。
又幻想到了茵茵会笑的多开心....(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