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陈德善答应了陈幕要求的,不在齐茵跟前提及这件事是他和齐鸿儒的算计,保全两边父母的面子。
陈幕也答应了,处理好丁媛的事情,不再插手他们离婚的事情,并且愿意跟齐鸿儒坐在一起,好好谈谈如何各退一步,保全两家不被针对。
当天下午,两个老头再次坐在了一起,商讨如何应对上面。
这边齐鸿儒到了陈幕的住所,得知了齐茵怀孕的事情,一口气没上来,竟然气的晕了过去。
被老丈人碰了瓷的陈德善,在医院里见到了对他冷若冰霜的齐茵。
此时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夜幕像是一块黑布,蒙在了天上。
齐茵已经从清清那里得知了陈德善撒的谎,因为不知道什么情况,也就没有拆穿他。
到了医院,她把陈德善喊到楼下僻静的地方,冷静的说道。
“咱们离婚吧,清清和清漪跟着你,清河和清然跟我。”
齐茵知道自己成分不好,清清和清漪有出息,跟着陈德善能有更好的发展,而且她们也长大了,也不需要她这个妈妈的照顾。
清河和清然满脑子都是吃喝玩乐,以后跟着她就这么快快乐乐的过一辈子,就够了。
僻静的小道上,时不时的才有病人或者医护经过,不远处的路灯,给小路上也洒了一层淡淡的光。
陈德善面色平静的往前挪了一步,两个人紧紧挨着,他低头看着茵茵身上杏色的针织披肩,上面绣的蝴蝶栩栩如生的。
就是这昏暗的光线,随着她的动作,也泛出了淡淡的流光。
要不是茵茵,他都不知道还有金线这种高级的玩意儿,不过这种高级的衣服,才配得上茵茵。
看她两只眼睛眼皮都是肿的,估计从早上分开,一直到现在,哭个没停。
他叹了一口气说道。
“茵茵,你怎么说得出这么狠心的话,我离了你,怎么活。”
恐怕以后茵茵都不能穿用这么好的东西了,真是可惜了,这么好的布料,绣工,不能穿在他家茵茵的身上。
注定要蒙尘了。
齐茵听见他说这么孟浪的话,不可思议的看向了他,对上他那情意绵绵的眸子,猛地往后撤开了一点。
还没说话,脸就红到了耳朵尖,压低了声音说道。
“这在外面呢,你胡说什么呢!”
这种卧室里的话,也能拿到外面说,真是羞死人了!
她竟然还该死的心跳加速了起来,她背过脸,抱着胳膊,闭着眼不再看他,好让自己心平气和。
她是来找陈德善离婚的,不能被他忽悠的忘了正事儿,这次一定要意志坚定。
还没平复好心情,就感觉到自己被拥入一个温热而又坚硬的胸膛里,身后是他有些无可奈何的声音。
“茵茵,我说的是真的,我什么人你还不清楚吗?我怎么可能看上丁媛那样的毒妇,我是被她和陈幕设计了!”
陈德善虽然答应了陈幕帮他背锅,但陈幕这样没有信誉的人,他不打算对他讲诚信。
人是要将心比心的。
至于齐鸿儒,考虑到茵茵的父女关系,加上他不是主谋,他可以帮他圆一圆,把锅都盖到陈幕头上,反正陈幕也不亏。
齐茵正靠着他的胸膛思考着。
她觉得德善不会骗她的,难不成真的是陈幕和丁媛设计的?她感觉到脑子有些乱。
但爸爸也不会骗他的,爸爸说,德善是为了前途,才选的丁媛。
她抬手捂着额头。
好复杂。
想的头疼,也可能是昨天没怎么睡,今天又哭了一天,有些不舒服。
她软了声音,喃喃道。
“那你说,你爸为什么要设计我们?”
她刚说完,想到了陈德善撒的谎。
“你爸是为了让我们再生一个?”
陈德善下巴蹭了蹭她的耳朵,轻声的说道:“可不就是,所以我才撒了谎,说你怀了,你可别上他们的当。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你这么大年龄再生一个的,我就是为了拖着这俩人不针锋相对,等娘回来了,很多事情,都能解决了。”
齐茵还是觉得不对劲。
情感上说得通,但逻辑上说不通。
“那为什么爸爸说你已经和丁媛在那边见好几次面了,你的意思是,我爸爸在骗我?”
她说完从那温热的怀抱里挣脱开,转头看向陈德善,认真的说道。
“你发誓,你不是因为我的成份问题和丁媛来往的。”
陈德善毫不犹豫的说道。
“我发誓,不是因为你的成分问题和丁媛来往,不然就让我不得好死。”
他和丁媛本来就没什么来往,这誓发的了,而且他只要不转业,只要一直当军人,大概率的也死不了太好看。
无所谓了。
齐茵紧盯着那双黑亮的眸子,想了想,感觉不对,在他过来牵自己的手时,后退一步,目光炯炯的说道。
“你发誓,53年那次升迁,是作战失误导致的取消资格,不是因为我和齐家,不然就让我不得好死,活不过四十....”
齐茵话还没说完,嘴就被一只带着薄汗的手捂住了嘴。
“别胡说!”
她瞬间就明白了,拍开那只手,转头大步的往医院的方向走。
陈德善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对着自己的脸扇了一巴掌。
“奶奶的,你这个贱嘴!”
打完就追了上去,看她又在哭,他小声的解释着。
“那都是过去的事儿了,当下咱们先熬过这个难关,咱们经历了这么多,总不能被这些小风小浪打倒。”
齐茵站在了原地,用帕子擦了一眼眼泪,转头看着旁边高大的男人。
沉声说道。
“如果不是我拖累你,依照你的本事和资历,哪还有什么风浪,我就说你怎么这么多年,坐在这个位子上一动不动的。
从前你的那些下属都比你职位高,是我太自私了,从来没去关心过你的工作,也没关心过这个家,没有关心过外面的形势。
我就只顾着我自己的手术,顾着我自己的日子。”
陈德善啧了一声,抓着捏着帕子的素手,轻声哄着。
“别胡思乱想行不行!什么拖累不拖累的,一家人说这个干什么!根本没有的事儿!
是不是你爸又在你跟前胡说八道,他就是看许敬宗回来了,想让你们两个再续前缘,在这里胡说呢!
别乱想了!娘这几天就回来了,等娘回来了,两家坐一起好好说说,什么都能说开了。”
齐茵转头看着那双布满红血色的眸子,带着哭腔的说道。
“德善,别骗我了,我又不是傻子。
我以后不会再让你为了这个家,委身给别人了。”
德善骨子里这么骄傲自负一个人,为了这个家,为了她,几次委身给丁媛这样的人,还不是情愿的。
她想想就心里难受。
陈德善听见委身这个词,好大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什么意思。
“委身个屁啊!她一个文化局的,我跟她.....哎!”
白送他给他钱,他都不要!
他和丁媛这事儿算是彻底说不清了。
除非齐鸿儒去说清楚所有的事情,都是他们两个老头的锅。
但就是说清楚了,也没用,茵茵已经知道了她的成分确实影响了他。
他这么多年一直里里外外的瞒着她,让她感受不到外面的那些风气,就是担心她会因此自责,或者跟他闹离婚。
结果还是暴露了,他直到现在,才真的明白陈幕的手笔,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自己和丁媛真的结婚,也没打算真的栽赃他,他的目的是为了让齐茵看清楚现实。
陈幕在利用齐茵的善良和心软,让齐茵要么跟他离婚,要么改了自己从前的作风。
真是好手笔!阴险狡诈的好手笔!怨不得从前敌方的那些特务,都要暗杀他!确实气人!
他这个亲儿子,都想暗杀他了!!
他觉得事情在茵茵这里,进入了死胡同。
他想到了,他对陈幕撒的谎。
要是茵茵怀了孕,是不是就不会跟他闹离婚了,本来怀孕这事儿只是想安抚住陈幕和齐鸿儒,让他们等娘回来。
但这会儿。
他偷偷看了一眼茵茵。
要不假戏真做?
一个孩子,直接解决内忧外患。
他打定了主意,看四周没人,走到了茵茵的跟前,抓着她的手说道。
“茵茵,你今天跟我回家里住吧。”
齐茵甩开他的手说道:“我这几天住在齐家,什么时候你愿意跟我坦白了,什么时候我回去,你不要把我当傻子。
现在你们一个人一个说法,全都把我当傻子骗!”
陈德善叹了一口气,垂着眉眼说道。
“你让我想想怎么说行不行,就算你打定主意要为了我的前途跟我分开,我也要打离婚报告是吧。
这中间这么长时间呢,你就忍心跟我冷脸相对?
我们将近二十年的感情,还换不来一个好的结尾吗?”
再来一个缓兵之计!他就不信了,他枪林弹雨的都过来了,还护不住自己的婚姻!
他回去就让清清给他开点儿偏方,先偷偷喝起来,再努力努力,应该没啥大问题!
想到他们夫妻俩,都快四十了,还要拼五胎。
他突然觉得茵茵有些可怜。
如果能度过这次难关,他一定要重新规划自己和陈毛毛的仕途,一定不让今天的事情,再次重演。
从前,他以为只要他放弃的足够多,齐家的事情就影响不到他们。
他错了。
只有站的足够高,齐家的事情才影响不到他们的生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