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学武的声音通过随行的扩音筒,传遍了整个工地:“大家再加把劲!等熬过这个冬天,等这座本溪钢铁厂的第一炉钢水浇出来,我张学武向你们保证!”
“不仅给你们发足额的大洋,我还给你们每家每户在东北分地!让你们的孩子能念书,让你们的爹娘有病能看大夫!我要让全中国的人都知道,在咱们东北,只要肯下死力气,就没人能骑在你们脖子上拉屎!”
“万岁!张巡阅使万岁!”
三十万劳工爆发出震天动地的欢呼声,声浪几乎把天上的积雪都要震落下来。
这股排山倒海般的民心士气,让站在远处的法肯豪森和汉斯,都感到了一阵发自内心的战栗。
……
时光荏苒。
最残酷的寒冬终于过去。1926年的春天,比以往时候来得更早一些。
冰雪消融,黑土地露出了肥沃的本色。
奉天城外的化肥厂里,随着一阵刺耳的汽笛声。
第一袋印着“东四省专供”字样的合成氨化肥。
顺着传送带,缓缓落入了王永江那双颤抖的老手中。
“廷之啊……”
王永江捧着那袋带着刺鼻氨水味的化肥,老泪纵横:“春耕要开始了。有了这东西,咱们东北今年……要有翻天覆地的大丰收了!”
张学武站在他身边,看着窗外那重新焕发生机的黑土地。
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冷酷而自信的笑容。
油田封存了。
钢铁厂的烟囱已经竖起。
化肥开始下地。
军校里的十万新兵,也已经完成了扫盲和基础训练。
最难熬的种田发育期,终于结束了。
“老大人。”
张学武转过身,目光如刀:“通知杜聿明、孙立人他们。冬眠结束了。”
“新奉军,全面扩编!十个重装合成旅,给我把架子全部拉起来!”
“该去找那些看了一整个冬天笑话的小鬼子,算算总账了!”
1926年,惊蛰刚过,东北的大地彻底褪去了白色的冰雪外衣,露出了油黑发亮的泥土。
夜幕降临,本溪的天空却没有像往常一样陷入黑暗,而是被映照成了一片壮丽的橘红色!
“轰——隆隆!”
宛如远古巨兽般的低沉咆哮声,从本溪钢铁联合体那座足有几十米高的超级高炉内部传出。
哪怕站在几里地外,都能感觉到脚下的地面在微微震颤。
厂区内,数以万计的华夏工人、工程师,以及全副武装的新奉军警卫,全都屏住了呼吸,死死地盯着高炉底部的出铁口。
张学武没有穿将官大衣,而是换上了一身和普通工人一样的帆布工作服,头戴安全帽,站在距离出铁口最近的观测台上。
在他身边,法肯豪森和几个德国顶级冶金专家同样紧张得满手是汗。
“温度达到一千五百三十度!炉压正常!”
“冷却系统循环正常!”
随着各项数据不断汇总,张学武深吸了一口气,抓起旁边的扩音喇叭,声音洪亮得盖过了机械的轰鸣:“开炉!出钢!”
“哐当!”
两名赤裸着上身、戴着厚重石棉手套的老练工人。
挥舞着巨大的铁钎,狠狠地捅开了被耐火泥封死的出铁口。
“哗——!”
刹那间,一道刺眼夺目的金红色火龙,如同火山喷发一般,裹挟着上千度的高温热浪,从出铁口疯狂地奔涌而出!
那不是普通的铁水,那是经过无数道精密工序淬炼出来的高品质特种钢水!
滚烫的钢水顺着宽大的耐火沟槽奔腾流淌,溅起的金色钢花足足有几米高。
像是一场盛大到了极点的烟火,瞬间照亮了在场所有华夏人那沾满煤灰却又激动万分的脸庞。
“出钢了!咱们自己炼出钢了!”
“我的老天爷啊,这可比洋人的洋铁还要亮堂啊!”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阵歇斯底里的欢呼声。
李二牛这个昔日的流民,如今已经是高炉车间的一名熟练工,他看着那条奔涌的火龙,激动得嚎啕大哭,把头上的安全帽狠狠地砸在地上。
三个月!整整三个月!
三十万人顶着零下三十多度的极寒,用血肉之躯扛木头、背耐火砖,硬生生地在这片荒凉的黑土地上,拔地建起了这座全亚洲规模最大、技术最先进的钢铁巨兽!
“张,恭喜你!”
法肯豪森看着那奔流的钢水,碧蓝色的眼睛里满是震撼与敬意:“这炉钢水的纯度和韧性,绝对达到了德国莱茵金属公司生产重型装甲的标准!从今天起,你们华夏,真正拥有了属于自己的钢铁脊梁!”
张学武看着那刺眼的金色光芒,眼眶也微微泛红。
他转过头,看着王永江,看着那些激动得抱头痛哭的工人们。
“老大人,您看到了吗?”张学武的声音有些沙哑,却透着一股不可撼动的力量:“以前,咱们华夏连一颗合格的步枪子弹都要进口。别人卡咱们的脖子,咱们就只能拿人命去填!”
“但从今天起,这炉钢水,会变成波波沙冲锋枪的枪管,会变成T-34坦克的履带,会变成喀秋莎火箭弹的弹壳!”
张学武猛地攥紧了拳头,骨节咔咔作响:“有了这钢铁的底座,我张学武,要在这片黑土地上,爆出百万大军!”
……
钢铁厂的成功投产,就像是推倒了第一块多米诺骨牌。
整个东北的战争机器,开始以一种疯狂的速度运转起来。
奉天城郊,新建的东四省第一兵工厂。
这里不再是以前那种几百个工人敲敲打打的手工作坊。
在十万千瓦超级发电厂源源不断的电力供应下,数百台从德国买来的精密车床、铣床、冲压机,正在日夜不停地发出刺耳的切削声。
刚刚拉回来的本溪特种钢锭,被送进一万吨级的超级水压机下。
“轰!”
伴随着一声地动山摇的巨响,厚达几十毫米的坚硬钢锭。
就像是面团一样,被水压机生生地压成了带有完美弧度的坦克倾斜装甲板!
兵工厂的流水线上,成箱成箱的子弹、一排排黄澄澄的炮弹。
像流水一样被生产出来,装上卡车,运往各个合成旅的驻地。
虽然目前最核心的发动机、火炮身管等高精尖部件,还需要张学武用系统的“军工点数”来兑换。
但大量的弹药、装甲板、枪械配件,已经完全实现了本土化量产!
系统的点数不再被消耗在昂贵的弹药上,而是被张学武全部用来兑换T-34坦克、喀秋莎火箭炮等核心重武器!
……
春暖花开,东北陆空军军事学院的大操场上。
经过一整个冬天的严酷训练和扫盲教育,十万新兵已经彻底脱胎换骨。
他们不再是那些面黄肌瘦、大字不识一个的流民。
而是一群眼神锐利、纪律严明、懂得看图纸和步坦协同的现代化精锐!
“立正!”
伴随着一声震天动地的口令,十个重装合成旅的方阵,在操场上铺展开来,一眼望不到边。
杜聿明、孙立人、黄百韬、杨立青等十个合成旅的旅长,穿着笔挺的将官服,腰挎勃朗宁手枪,威风凛凛地站在各自的方阵前。
张学武披着深灰色的呢子大衣,站在校阅台上,俯视着这支足以横扫远东的无敌雄师。
一百二十架伊尔-2“黑死神”攻击机,整齐地排列在远处的机场跑道上。
整整三百辆T-34-85中型坦克,像是一片黑色的钢铁丛林,喷吐着令人窒息的柴油废气。
一百辆BM-13“喀秋莎”多管火箭炮发射车,导轨上挂满了随时可以洗地的一百三十二毫米重型火箭弹!
加上清一色装备波波沙冲锋枪、捷克式轻机枪、迫击炮的十万步兵,这股力量,已经庞大到了让这个时代任何一个国家都感到胆寒的地步!
“各旅汇报装备情况!”张学武冷声下令。
“报告校长!第一重装合成旅,满编一万两千人!弹药基数已全部下发,油料补给充足,随时可以投入战斗!”杜聿明大声嘶吼。
“第二重装合成旅,满编!随时待命!”孙立人紧随其后。
“第三旅满编!第四旅满编……”
听着一声声气壮山河的汇报,张学武的嘴角终于勾起了一抹极其危险的弧度。
他等这一天,等得太久了!
蛰伏了一整个冬天,受尽了小鬼子在铁路和关税上的窝囊气。现在,钢炼出来了,枪造出来了,兵练熟了!
“传我的命令!”
张学武猛地抽出腰间的指挥刀,直指大连的方向。
“十个合成旅,立刻拔营!沿着新建成的东西两条铁路干线,给我向南推进,在南满铁路沿线进行武装实弹拉练!”
“我要让那些小鬼子看看,在这片黑土地上,到底是谁说了算!”
……
与此同时,大连,关东军司令部。
“啪!”
一个精致的白瓷茶杯被狠狠地砸在墙上,摔得粉碎。
关东军司令官村冈长太郎脸色惨白,看着手里的几张航空侦察照片,浑身止不住地发抖。
照片上,是本溪上空那滚滚的浓烟,是奉天城外那一眼望不到头的钢铁战车。
还有那些如同蚂蚁般密集、却又井然有序的华夏军队!
“他真的做到了……那个疯子,他竟然在一个冬天的时间里,不仅建起了大型炼钢厂,还拉出了十万人的机械化部队!”
村冈长太郎的声音里,第一次透出了一种无法掩饰的恐惧。
他转头看向坐在角落里、脸色同样阴沉得滴水的石原莞尔:“石原君!帝国本土的重炮和战车还没有运到!如果张学武现在挥师南下,就凭我们南满这不到两万人的守备队,怎么可能挡得住那三百辆重型战车?!”
石原莞尔死死地咬着牙,眼镜片后的目光闪烁不定。
他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张学武的发育速度,远远超过了日本大本营最悲观的预测。
这种不讲道理的工业扩张和爆兵速度,根本就不是一个军阀该有的体量!
“司令官阁下,不能再退让了!再退,整个满洲的控制权就会彻底沦丧!”
石原莞尔猛地站起身,双手按在办公桌上,像一条被逼入绝境的毒蛇。
“他不是要沿着南满铁路拉练吗?南满铁路是条约规定的帝国固有权益!他这是在试探我们的底线!”
“立刻电告帝国大本营,请求驻扎在朝鲜的第二十师团紧急增援满洲!”
石原莞尔深吸了一口气,眼神变得疯狂而决绝:“同时,命令南满铁路沿线的所有独立守备大队,立刻进入一级战备!炸毁所有靠近奉天军的铁路桥梁!只要他们的坦克敢跨过南满铁路警戒线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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