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极北的战栗!克里姆林宫的恐惧阴云

    中苏边境,黑龙江(阿穆尔河)北岸,苏军远东边防哨所。

    年轻的苏军列兵伊万诺夫裹着厚厚的军大衣,双手抱着莫辛-纳甘步枪,在寒风中不停地跺着脚。

    在过去几十年里,站在这里的苏军哨兵,看向江对岸的华夏时,眼神里总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傲慢与鄙夷。

    在他们的印象中,对岸是一片荒芜的冻土,是扎着辫子、抽着大烟的落后民族。

    但今天,伊万诺夫端起望远镜看向对岸时,他那双浅蓝色的眼睛里,却充满了无法掩饰的惊惧。

    “老天啊……那些华夏人,到底在干什么……”

    伊万诺夫喃喃自语,握着望远镜的手都在微微发抖。

    在黑龙江的南岸,原本荒凉的原野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遮天蔽日的黑色煤烟!

    几百根高耸入云的工厂烟囱,像是一片钢铁森林般拔地而起,将南岸的天空彻底染成了令人压抑的铅灰色。

    更可怕的是声音。

    “哐当……哐当……哐当……”

    即便是隔着宽阔的江面,那极其沉重、带着金属铿锵声的砸夯声和铁轨铺设声。

    依然犹如一面面巨大的战鼓,日夜不停地敲击在每一个苏军边防军的心脏上。

    伊万诺夫在望远镜里清晰地看到,成千上万穿着破烂衣服的日本战俘,像蚂蚁一样在泥浆里蠕动。

    在新奉军士兵冷酷的刺刀下,他们正在极其疯狂地将原本的窄轨铁路,拓宽成极其粗壮的重型宽轨!

    而那条铁路线的终点,就像一把锋利的黑色匕首,死死地抵在黑龙江的南岸,直指苏联的远东大动脉!

    这是一种极其恐怖的物理压迫感。

    没有开枪,没有过境。但那种排山倒海般推进的工业力量。

    就像是一头正在磨牙吮血的远古巨兽,让北岸的苏军感到了一种喘不过气来的窒息!

    ……

    与此同时。

    莫斯科,克里姆林宫。

    那间著名的、铺着暗红色地毯的宽大办公室内。虽然壁炉里的火烧得很旺,但整个房间里的气压却低得可怕。

    苏联最高领袖斯大林,穿着一件没有军衔的灰色翻领军便服,手里拿着他那只标志性的烟斗。

    但他此刻并没有抽烟,而是死死地盯着办公桌上的一份绝密情报,脸色铁青。

    在他的对面,苏联红军总参谋长图哈切夫斯基、以及特别远东集团军司令布柳赫尔(加伦将军),笔直地站着,额头上全是冷汗。

    “五十六吨……”

    斯大林的声音极其低沉,带着浓重的格鲁吉亚口音。

    他在安静的办公室里缓缓地重复着这个数字,仿佛每一个字都有千钧之重。

    “图哈切夫斯基同志。你作为红军的总参谋长,你来告诉我。我们在哈尔滨的情报人员拼死传回来的这份情报,是不是在讲童话故事?”

    斯大林猛地抬起头,那双犹如老鹰般锐利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图哈切夫斯基,手里的烟斗重重地敲击在桌面上。

    “一份关于中国东北军阀,造出了重达五十六吨、装备八十八毫米重炮的超级战车的报告!”

    “而我们伟大的苏联红军,目前最主力的T-18坦克,只有可怜的五吨重!装甲只有薄薄的十六毫米,连重机枪都防不住!你们告诉我,对面那头五十六吨的钢铁怪物,是什么?!是外星人教他们造的吗?!”

    面对斯大林的咆哮,图哈切夫斯基吓得后背发凉。

    “斯大林同志……”

    图哈切夫斯基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声音微微发颤:“经过契卡(苏联特工机构)的反复核实,这份情报……极有可能是真的。”

    “张学武在接管了日本人的满铁和大连造船厂后,把日本人留下来的大型水压机、高精度车床,全部集中到了奉天。更可怕的是……”

    图哈切夫斯基看了一眼布柳赫尔,硬着头皮继续说道:“他把大日本帝国最顶尖的两千多名重工业专家和冶金学者,变成了不需要发工资、随时会被扔进炼钢炉的奴隶。”

    “他集合了日本人的精密技术、德国顾问(法肯豪森)的装甲理念,再加上他不计成本的钢铁倾泻……在物理学上,造出这样的怪物,是完全可能的。”

    斯大林沉默了。

    他放下烟斗,站起身,缓缓地走到办公室墙上那幅巨大的苏联版图前。

    他的目光从莫斯科一路向东,越过广袤无垠的西伯利亚。

    最终停在了那块犹如雄鸡头部一般、深深楔入远东版图的区域——中国东北。

    斯大林本就是一个极度推崇重工业和暴力美学的独裁者。他比世界上任何一个国家的领导人都明白,“重工业”这三个字在战争中意味着什么。

    “日本的下场,你们都看到了。”

    斯大林背对着两名将领,声音变得极其幽冷。

    “十二架能在万米高空飞行的超级轰炸机,一百零八吨那种用水浇不灭的凝固汽油……一夜之间,把东京和大阪烧成了白地,生生逼降了一个号称世界第三海军强国的列强。”

    “现在,这个可怕的远东军阀,又造出了五十六吨的陆战巨兽。而且,他正在把整个满洲的铁路,改成能够承受重型军列的宽轨。”

    斯大林猛地转过身,眼底闪过一抹极其罕见的、深不见底的忌惮。

    “布柳赫尔同志。”

    “在!”布柳赫尔浑身一震,大声应答。

    “他在修铁路。他要把他的坦克和轰炸机,沿着铁路运到黑龙江边上来!”

    斯大林指着地图上的中东铁路(中国东清铁路,当时由中苏共管),语气极其凝重:“张学武不是在防守,他是在准备进攻!他的目标,不仅是独霸满洲,他还在觊觎我们在远东的铁路控制权,甚至是我们西伯利亚的资源!”

    “我们伟大的苏维埃,在远东的兵力太薄弱了!”

    斯大林重新走回办公桌前,拿出一支红色的铅笔,在远东军区的报告上极其用力地画了一个大大的圈。

    “从今天起,远东特别集团军进入最高战备状态!”

    “向远东增派三个步兵军、两个骑兵师!把我们所有能搜集到的反坦克炮,全部运到阿穆尔河北岸!”

    “另外……”

    斯大林的眼中闪过一抹狠辣的决绝。

    “通知高尔基坦克厂和哈尔科夫机车厂。”

    “停止所有五吨级轻型坦克的研发和生产!”

    斯大林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仿佛是在下达一道关乎国家生死存亡的终极动员令:“既然对面的军阀造出了五十六吨的怪物,那我们苏维埃,就必须造出更重、更强大的坦克来撕碎他!”

    “我不管他们用什么办法!就算是不睡觉,也要给我弄出一种拥有极其倾斜的装甲、能够抵挡八十八毫米火炮的全新中型战车!”

    (此时的斯大林,在张学武极其恐怖的“东北虎”刺激下,竟然被提前逼出了研发T-34前置方案的绝境指令。)

    “这是关乎国运的赛跑!”

    斯大林看着窗外莫斯科阴沉的天空,深深地吸了一口烟斗里的冷空气。

    “张学武……这个突然崛起的远东暴君。”

    “我们绝不能等他的装甲集群全部成型。在远东,一场为了争夺西伯利亚霸权的重工业钢铁碰撞……已经不可避免了。”

    山海关,天下第一关。

    关外的春雪还未完全化尽,冷风依然像刀子一样刮着人的脸颊。

    但在山海关的关门内外,此刻却呈现出一种极其震撼、甚至令人感到有些窒息的史诗级画面。

    人。

    漫山遍野、一眼望不到头的人。

    由于中原大战的阴云密布,加上连年的旱灾和蝗灾,关内(河南、山东、河北一带)的赤贫百姓为了活命。

    正拖家带口,汇聚成一股极其庞大、甚至可以用“恐怖”来形容的难民洪流,向着传说中“打跑了日本鬼子、有饱饭吃”的关外疯狂涌来。

    这便是历史上著名的“闯关东”,但此刻,它的规模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庞大十倍!

    “爹……我饿……我走不动了……”

    一个衣衫褴褛、瘦得只剩下皮包骨头的七岁小女孩,在一片泥泞的官道上跌倒。她抓着身旁父亲那破破烂烂的棉袄下摆,虚弱地哭泣着。

    父亲是个满脸菜色的山东汉子,脚上的草鞋早就磨穿了,脚底板全是血泡。他看着前方那巍峨的山海关城楼,眼中满是绝望。

    在往年,关外的军阀对于流民都是极其厌恶的,防守城关的士兵会用枪托和皮鞭把他们像赶野狗一样赶回去,任由他们饿死在关外的荒野里。

    “妮儿,再坚持一下……过了前面那道关口,咱们就是死,也死在东北的黑土地上……”汉子咬着牙,极其艰难地把女儿抱起来,跟着那漫长得让人绝望的难民队伍往前挪。

    然而,当他们终于随着人流,一步步挪到山海关那巨大的城门洞前时。

    眼前的景象,却让所有逃荒的关内难民,全都像被雷劈了一样,死死地僵在了原地。

    没有端着刺刀驱赶他们的凶神恶煞的士兵。

    没有冷酷无情的拒马和铁丝网。

    在极其宽阔的关外广场上,整整齐齐地搭起了几十个巨大的帆布军用帐篷。每一个帐篷前,都架着十几口大铁锅,铁锅底下劈柴烧得正旺。

    “咕嘟咕嘟……”

    极其浓烈的、混合着大白菜、土豆和肥猪肉的炖菜香味,以及那白胖白胖的杂面馒头散发出的热气,顺着冷风,疯狂地钻进这几十万饿得眼睛发绿的难民鼻腔里!

    咕噜!咕噜!

    整个广场上,几十万人同时吞咽口水的声音,竟然汇聚成了一阵极其诡异的轰鸣!

    “老乡们!都排好队!不要挤!”

    一个穿着崭新灰色军大衣、领口别着红星臂章的新奉军招募官,拿着一个大铁皮喇叭,站在一辆卡车的车顶上,对着那眼看就要因为饥饿而发生暴动的难民人海,大声吼道:

    “奉张巡阅使大帅令!”

    “凡入我东四省者,不管你是哪里人,只要你还有一口气,只要你肯卖力气,咱们东四省,包管你天天能吃上这白面馒头炖大肉!”

    招募官猛地一挥手,几个士兵立刻掀开了旁边几辆卡车上的帆布,露出了里面堆积如山的面袋子。

    “但是!”

    招募官的声音陡然变得极其严厉,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工业铁血:

    “咱们东四省,不养闲人,也不养要饭的!”

    “十六岁到四十岁的壮劳力,去本溪、鞍山、抚顺!下矿井挖煤,进钢厂抬铁锭!五十岁以上的老人,去北大荒开垦农场种大豆!女人,去奉天纺织厂、被服厂!”

    “十二岁以下的孩子,统一送进东四省子弟技术学校!吃穿大帅全包了!但必须给老子学认字、学算数、学看工程图纸!”

    “愿意干的,到左边按手印、领衣服、吃肉包子!不愿意干的,领两个干馒头,滚回你们关内去挨饿!”

    招募官的话音刚落,整个山海关广场先是陷入了极度的死寂,随后,爆发出了犹如海啸般的疯狂欢呼和嚎啕大哭!

    “我干!军爷!我干!只要给我闺女一口饱饭,你们就算把我填了炼钢炉我都愿意啊!”那个抱着女儿的山东汉子,泪流满面地跪在泥水里,疯狂地向着招募台磕头。

    几十万难民,就像是找到了信仰的狂徒,极其有序、却又极其狂热地涌向了招募台。

    他们不知道什么是大国重工,也不知道什么是战略轰炸机。他们只知道,在这个人命如草芥的乱世,那个远在奉天的张巡阅使,把他们当人看,给他们饭吃。

    而这,正是张学武最冷酷、也最伟大的一步棋。

    ……

    奉天,大帅府,老虎厅。

    “校长,您这是在玩火啊!”

    东四省财政总长王永江,此刻正急得满头大汗。他在张学武的办公桌前急躁地走来走去,手里的拐杖把地毯戳得咚咚直响。

    “根据山海关和锦州方面的统计,这短短半个月,从关内涌进来的难民,已经突破了三百万!三百万张嘴啊!”

    王永江痛心疾首地把一份财务报表拍在桌子上:“就算咱们从日本人那里抢来了五千万大洋,就算北大荒的粮食连年丰收。可这么多难民,要给他们发冬衣、建宿舍,还要管饭!咱们的粮库和国库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掏空!”

    “老大人,您只看到了钱和粮食在变少,却没看到我们得到了什么。”

    张学武依然坐在沙发上,极其悠闲地擦拭着一把精致的勃朗宁手枪,连头都没抬。

    “得到了什么?得到了一群字都不认识的泥腿子!”王永江气得胡子直抖。

    “错。是得到了这世界上最宝贵、最廉价、也最忠诚的工业燃料。”

    张学武“咔哒”一声将弹匣推入枪柄,抬起头,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闪烁着一种极其冷酷的资本与工业融合的终极霸权。

    “您以为,法肯豪森和维克多弄出来的那些图纸,是靠他们几个人就能造出来的吗?”

    张学武站起身,走到巨大的东四省工业规划图前,手指极其用力地划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厂矿标记。

    “一架B-29轰炸机,需要近十万个极其复杂的金属零件!一辆五十六吨的‘东北虎’重型坦克,需要几万道工序的打磨和拼接!”

    “没有这三百万、甚至未来上千万的关内流民,谁去暗无天日的矿井里把煤挖出来?谁去几千度的高炉前流血流汗?我们的兵工厂,现在极度缺人!缺那种为了半斤猪肉,就能在流水线上连续干十八个小时还不喊累的工人!”

    张学武转过身,看着目瞪口呆的王永江。

    “老大人,粮食和钱,是死物。把它们变成机器,变成流水线上的熟练工人,这叫‘工业化转移’。等这三百万流民在咱们的工厂里干上一年,他们创造出的钢铁、弹药和财富,将是咱们现在付出的一百倍!”

    王永江被张学武这种极其超前、甚至可以说是敲骨吸髓般的国家资本主义理论,震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还有。”

    张学武的目光变得极其深远。

    “日本人为什么败得那么快?因为他们是岛国,他们没有战略纵深,更没有海量的人口红利!死一个少一个!”

    “但我张学武,背靠整个华夏四万万五千万的同胞!”

    “只要我不停地招收流民,我就有源源不断的兵源和工人!我要用这些泥腿子的血肉之躯,硬生生地在这片黑土地上,拔起一座整个世界都无法摧毁的重工业长城!”

    “通知教育部。”

    张学武极其果断地下达了下一道命令,这道命令,将彻底改变整个东北未来的思想格局。

    “把那些之乎者也的旧学堂,全给我关了!或者改成技术培训班!”

    “我不管那些老学究怎么骂我数典忘祖!从现在起,东四省所有的适龄儿童,必须强制接受数理化和机械图纸的启蒙教育!”

    张学武的眼底燃烧着熊熊的野心。

    “我要让我张学武治下的每一个华夏老百姓,就算不会写自己的名字,也能看懂卡尺,也能知道怎么用车床切削出一根合格的坦克炮管!”(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这篇小说不错 推荐
先看到这里 书签
找个写完的看看 全本
(快捷键:←) 上一章   回目录   下一章 (快捷键:→)
如果您认为明国:开局爆兵,炮轰关东军!不错,请把《明国:开局爆兵,炮轰关东军!》加入书架,以方便以后跟进明国:开局爆兵,炮轰关东军!最新章节的连载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