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兄,好久不见。”
潘忠看见他,脸色也变了变,随即哈哈大笑:“柳兄!你怎的也来了?”
那人一跃上台,把开山斧往台上一顿,咚的一声闷响,震得台板都颤了颤。
“听说这儿有比武大会,赏银一百两,手头紧,来碰碰运气。”他看向潘忠“潘兄,咱们兄弟,今日可要分个高下了。”
潘忠笑道:“好!早就想领教柳兄的开山斧了!”
两人抱拳行礼,随即退开几步,拉开架势。
台下众人屏住呼吸,眼睛瞪得溜圆。
扈成在凉棚里坐直了身子,目光落在那使斧的汉子身上。
栾廷玉也眯起眼睛,低声道:“这人不简单。”
台上,两人对峙片刻,忽然同时动了。
潘忠鬼头刀当头劈下,势大力沉!
柳元开山斧横扫而出,呼呼生风!
“当!”
刀斧相交,火星四溅!
两人各退一步,又同时扑上。
潘忠刀法凶猛,一刀快似一刀,刀刀奔要害!
柳元斧法沉稳,一斧重似一斧,斧斧不留情!
两人斗在一处,刀光斧影,杀得难解难分。
台下众人看得目瞪口呆,连喝彩都忘了。
扈成目不转睛地盯着台上,心跳渐渐加快。
十合。二十合。三十合。
两人越斗越快,越斗越狠,却谁也奈何不了谁。
潘忠忽然一声暴喝,鬼头刀抡圆了劈下!
柳元不闪不避,开山斧迎着刀锋劈上!
“当!”
震耳欲聋的巨响,刀斧同时脱手飞出,插在台下的地上,嗡嗡作响。
两人赤手空拳,又斗在一处!
拳来脚往,肘击膝顶,每一招都带着风声。
台下众人看得心惊肉跳,大气都不敢出。
四十合。
潘忠忽然闷哼一声,倒退几步,捂着胸口,脸色发白。
柳元收住拳,看着他,抱拳道:“潘兄,承让了。”
潘忠苦笑着摇摇头,拱手道:“柳兄斧法精进,潘某甘拜下风。”
说罢,他跳下台,捡起鬼头刀,头也不回地往外走。
柳元站在台上,看着他的背影,忽然道:“潘兄,留下吧。这位扈知寨招兵,咱们兄弟一起留下,如何?”
潘忠脚步一顿,回头看他。
柳元道:“咱们犯了事,四处躲藏,终究不是长久之计。这灵城寨有吃有住,每月还有饷钱,比咱们亡命天涯强。”
潘忠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好。”他走回来,一跃上台“那就一起留下!”
两人并肩站在台上,抱拳向四周示意。
台下响起一片喝彩声。
扈成站起身,正要说话。
忽然,人群后面又传来一个声音。
“让一让。”
人群不由自主地分开,让出一条路来。
一个人缓缓走来。
这人约莫四十来岁,身高八尺,虎背熊腰,面如冠玉,三缕长髯飘洒胸前。他身穿一袭青衫,腰间悬着一柄长剑,步履从容,气度不凡。
最引人注目的,是他手里提着的兵器。
丈八蛇矛。
矛身漆黑,矛尖雪亮,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
他走到台前,抬头看向台上的柳元,微微一笑。
“好斧法。”
柳元看着这人,瞳孔微微收缩。
他看不透这人。
这人站在那儿,明明什么都没做,却让他生出一种危险的感觉。
“阁下是”柳元抱拳道。
那人微微一笑,一跃上台,轻飘飘落在台板上,没有发出一点声音。
“在下杜壆,江湖上送个诨号,叫九头狮子。”他抱拳道“今日来此,也想领教领教柳兄的高招。”
柳元深吸一口气,抱拳道:“请。”
两人退开几步,拉开架势。
台下众人屏住呼吸,眼睛死死盯着台上。
扈成在凉棚里站起身,走到棚口,目不转睛地看着那个叫杜壆的人。
杜壆叫这个名字的可不多,难道是原著中王庆手下的大都督杜壆?
栾廷玉也站了起来,面色凝重。
“这人…”他低声道,“不好对付。”
扈成自然也明白,丈八蛇矛这武器可不是每个人都用的了得。
台上,两人对峙。
柳元忽然动了。
开山斧抡圆了,带着呼呼风声,当头劈下!
这一斧,比之前任何一斧都猛,都狠,都快!
杜壆不闪不避,丈八蛇矛斜刺而出。
矛尖刺在斧刃上,轻轻一拨。
柳元的斧头便偏了方向,擦着杜壆的身子劈空。
柳元大惊,想要收斧,杜壆的矛已经刺到眼前。
他慌忙闪避,矛尖贴着他脸颊刺过,带起一缕头发。
“好!”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柳元额头沁出冷汗。
他知道,刚才那一矛,杜壆手下留情了。
若是真刺,他已经死了。
“再来。”杜壆收矛,微笑道。
柳元咬牙,再次扑上。
开山斧舞得虎虎生风,一斧快似一斧,一斧重似一斧!
杜壆丈八蛇矛上下翻飞,或刺或挑,或格或拨,轻描淡写间,便将柳元的攻势一一化解。
十合。二十合。三十合。四十合。
柳元越打越心惊。
他使出了浑身解数,却连杜壆的衣角都碰不到。
而杜壆的矛,却一次次从他要害处擦过,却始终没有真正刺下去。
他明白,这是杜壆在让他。
五十合。
杜壆忽然矛法一变,猛地刺出!
柳元闪避不及,眼看矛尖就要刺中他咽喉
矛尖停在他喉前三寸处,纹丝不动。
柳元愣住,满头大汗。
杜壆收矛,抱拳道:“柳兄,承让了。”
柳元呆呆地看着他,忽然双膝跪地,抱拳道:“杜兄武艺,柳某心服口服!”
杜壆连忙扶起他:“柳兄不必如此。柳兄斧法刚猛,假以时日,必成大器。”
柳元站起身,苦笑道:“杜兄莫要取笑。柳某在杜兄手下,连五十合都走不过,还敢说什么大器。”
杜壆摇头:“柳兄错了。杜某痴长几岁,多练了几年而已。柳兄若肯下苦功,再过三年,杜某未必是柳兄对手。”
柳元看着他,目光复杂。
台下忽然响起一片喝彩声。
扈成从凉棚里走出,来到台下,抬头看向台上的两人。
杜壆也看向他,微微一笑,抱拳道:“想必这位就是扈知寨了。久仰。”
扈成抱拳还礼:“杜壮士武艺惊人,扈某今日大开眼界。”
他顿了顿,忽然道:“杜壮士,可愿留下?”
台下众人一愣,随即屏住呼吸,看向杜壆。(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