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成摇头:“不是咱们住。是给晁盖看的。”
他走到高地上,指着那片空地说:“搭一百顶帐篷,点上一百个火把,假装咱们还在睡觉。
帐篷里放上引火之物,再把那三十多个梁山俘虏绑在帐篷里。”
潘忠的眼睛亮了:“知州的意思是空营计?”
“是火烧营帐!”扈成点头“晁盖追来,看见咱们的营盘,必定会进攻。
他若是谨慎,必以火箭攻之,他若是不谨慎,送他些帐篷也无妨!”
潘忠咧嘴一笑:“妙啊!”
他转身去安排了。
扈成又看向关胜:“关将军,你带人去准备船只,等潘都头那里都好了,咱们就走!”
关胜抱拳:“末将领命。”
扈成站在高地上,望着西北方向杜壆远去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晁盖、宋江。”他喃喃道“这次你们谁会来呢?说实话,我还是很期待的!”
半个时辰后,扈成对潘忠道:“潘都头,让你的人再去检查一遍,看有没有什么遗漏的。尤其是帐篷里的引火之物,别出了岔子。”
潘忠抱拳:“末将这就去。”
他转身点了几个亲兵,包括那个新收的、自称叫“张川”的士卒,吩咐道:“你们几个,跟我来,再去检查一遍帐篷。”
张顺低着头,跟着潘忠往帐篷那边走。
他混进来已经几个时辰了,一直没找到机会留下暗号。
此刻潘忠让他去检查帐篷,正合他意。
帐篷区在高地中央,一百顶帐篷搭得整整齐齐,帐篷里面绑着三十多个梁山俘虏,嘴里塞着破布,手脚被捆得结结实实。
帐篷外面堆着柴草、油布、火油等引火之物,只要一点火星,就能烧成一片火海。
潘忠带着几个亲兵,一间帐篷一间帐篷地检查,确认引火之物摆放妥当,确认俘虏绑得结实。
张顺跟在后面,一边检查一边记下地形。
走到第十八个顶帐篷的时候,张顺忽然蹲下来。
张顺趁没人注意,从怀里掏出一块木片,用指甲在上面刻了几个字:“扈成东北,凌州方向。”
然后他把木片塞进帐篷底下的泥土里,又用脚踩了踩,看不出痕迹,在上面用石块堆出了一个形状之后,才站起来,快步跟上去。
这是他在江州的时候,和李俊、童威、童猛他们,常用这种法子留暗号。
木片埋在土里,表面看不出,可只要找到那堆石头,一挖就能挖出来。
晁盖的人若是到了,看见这些帐篷,必定会搜查。
只要搜查,就一定能发现这块木片。
张顺做完这一切,心里松了口气。
他抬头看了一眼扈成站着的方向,眼中闪过一丝杀意。
“哥哥。”他在心里默念“你等着,我一定替你报仇。”
子时三刻,晁盖带着三千精兵,赶到了安山。
船队在水中急行两个多时辰,划船的士卒们都累得够呛,可晁盖舟不停桨,催着队伍快走,恨不得一步就跨到扈成面前。
刘唐跟在晁盖身边,手里提着朴刀,满脸兴奋:“天王,前面就是安山了!扈成那厮肯定还在睡觉,咱们冲上去,杀他个措手不及!”
晁盖点头,正要下令加速,韩伯龙突然上前,拱手道:“天王,且慢。”
晁盖看被韩伯龙吓了一跳,半夜里见到他还真的挺瘆人:“怎么了?”
韩伯龙指着远处高地上的火光:“天王你看,扈成的营盘。火光明亮,帐篷整齐,可营盘外围连个巡夜的都没有,连栅栏都没扎,这也太松懈了。”
晁盖眯着眼看了看,确实,高地上灯火通明,帐篷林立,可外围既没有壕沟,也没有栅栏,连个巡夜的喽啰都看不见。
“你的意思是……”
韩伯龙道:“末将觉得,这太反常了。扈成此人狡诈多端,屡次用计胜我梁山,他不可能不知道咱们会追来。营盘扎得如此松懈,只怕是有埋伏。”
晁盖皱了皱眉,看向公孙胜:“道长,你觉得呢?”
公孙胜沉吟片刻:“天王,韩伯龙头领说得有道理。
扈成那厮确实狡猾,可贫道觉得,他刚打完一仗,士卒疲惫,又忙着救那些俘虏和百姓,说不定是真顾不上扎营。”
两人说的都有道理,晁盖犹豫了。
韩伯龙上山许久,寸功未立,因此急于表现:“天王,末将有个主意。不如先放火箭,烧了他们的帐篷。
若是空营,烧了也不亏;
若是真有人,烧死他们更好。
等火起了,咱们再看情况进攻。”
晁盖眼睛一亮:“好主意!”
刘唐也点头:“这主意不错。烧他娘的,省得咱们冲进去中埋伏。”
公孙胜也是跟着点头。
晁盖当即下令:“准备火箭!”
三千精兵,有一半带了弓箭。
此刻听到命令,纷纷取出箭矢,裹上油布,点上了火。
“放!”
晁盖一声令下,上千支火箭划破夜空,如同流星雨一般,朝高地上的帐篷飞去。
“呼”
火箭落进帐篷区,火苗腾地窜起来。
引火之物早就准备好了,遇火即燃,眨眼间就烧成了一片。
火势越来越大,帐篷烧得噼里啪啦响,浓烟滚滚,最重要的是帐篷里似乎有动静。
晁盖站在船头,看着那冲天的大火,哈哈大笑:“扈成小儿,不过如此!我还以为他有多大的能耐,原来就是个草包!”
刘唐也跟着笑:“天王英明!这一把火,烧得扈成连骨头都不剩!”
韩伯龙也被夸得飘飘然,拱手道:“天王过奖,末将不过是谨慎了些。”
晁盖拍了拍他的肩膀:“韩兄弟,你不错!回去之后,重重有赏!”
韩伯龙笑得合不拢嘴。
阮小七看着那大火,却总觉得哪里不对。
他说不上来,扈成的大营就这样被烧了?人也死了?这不真实!
“小七。”公孙胜见阮小七神情有些不对询问
“公孙道长你觉不觉得,有点不对劲?”
公孙胜一愣:“哪里不对劲?”
阮小七摇头:“道长,其实我也说不上来。就是觉得太容易了。
扈成那厮,不应该这么容易就被烧死。”
公孙道长想起他听到的这段时间梁山与扈成之间的恩怨,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
不过看到晁盖正在兴头上,公孙胜也不泼冷水。
“无论如何人员没有损失,便好!”阮小七一听,点了点头。
大火烧了小半个时辰,火势渐渐小了。
帐篷烧塌了,木头烧成了炭,浓烟还在往上冒,可已经看不见明火了。
晁盖一挥手:“上岸!看看扈成的尸体!”
三千精兵上了岸,举着火把,朝高地中央走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