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景渊望着慕容念,又转头看向慕容晚晴。
“你教的?”
“她自己会的。”
慕容晚晴说完笑了,“孩子天生就会。”
霍景渊忽然想起,慕容念最喜欢的事便是拉钩。
慕容晚晴脸上浮现慈母笑:“当然,平日也是我教的。许多事,平日便要教。日积月累,教得多了,到了关键时刻,她自己便会了。你不教,她永远不会。”
霍景渊点点头:“还是你平日教得好。”
“他们平时跟在我身边,日常的点点滴滴,我都会告诉他们一些道理。讲故事的时候会讲,平时遇到一些事情的时候也会顺便告诉他们怎么处理。讲多了,自然就会了。”
陈长今看着慕容念和慕容渊:“这两个孩子,不知长大后会是什么模样,会不会像他们娘亲一样,一天到晚净干疯事。”
她看了看药材,“疯……”
没说出口,拽了拽慕容晚晴:“药材不够了,这兵荒马乱的,也不知上哪儿去找。”
吴庆一听,举手道:“我知道有个地方有药材。”
陈长今诧异道:“哪儿?”
“我带你去。”
霍景渊接话道:“吴庆,你跟大夫走一趟。”
陈氏医馆。
陈长今万万没想到,吴庆会带她来陈家医馆,她自己的医馆。
从前,她常和慕容晚晴在此处为百姓义诊。
北齐大军破城之后,她们便出了城。
“大夫,您瞧这儿的药材能用吗?”
“当然能用!”
吴庆环顾四周:“听说这是大骊第一女医的医馆。您说,她的医术与您比起来,谁更厉害?”
陈长今微微一笑:“自然是我厉害。”
她望着这些药材,当初逃难时,最可惜的便是这些东西。
那时命都保不住了,这些东西自然带不走。
如今再见,着实珍贵。
“这些药不错,不过,还差一味白及。”
“不妨事,我陪您去采。”吴庆脸上浮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这样,您便不会总去缠着长公主了。
长公主和将军,太难了。
六年了!
他又问:“您方才说什么?白……白……白鸡?”
“是白及,不是白鸡。”陈长今纠正道。
“白……”吴庆记不住,便喊道,“白……大夫!”
陈长今瞥了他一眼,这家伙,连我的姓氏都改了。
“白大夫!”吴庆觉得“白大夫”甚是顺口,就这么喊上了,“您身边那个小姑娘,是您什么人?”
陈长今警惕起来:“是我的小药童。”
“那您是不是教她行医治病?”
“是啊!”
吴庆挠挠头,“大夫,要不这样罢。您教我认字写字,我保护您采药。如今兵荒马乱的,您也需要个人保护。”
陈长今愣了一下,全然没想到他会这般说。
“而且我也想学些简单的……东西。”
吴庆不知如何表达,迟疑片刻,“我就想着,兄弟们容易受伤,有时军医忙不过来,我可以帮着救兄弟。您不知道……战场上,刀剑无眼……若我会治伤,说不定便能救他们的命……”
他望向窗外,声音低了下去。
“上回,有个兄弟只是小伤,没及时处置,后来整条胳膊都没了。若是当时有人在旁边……”
他没再说下去。
陈长今望着他。
这个五大三粗的汉子,背影忽然显得有些单薄。
“行。”她说,“不过,我可是很严格的。”
“真的?”吴庆眼睛一亮,没想到陈长今会答应。
“你若学不会,我便叫你豆腐脑。”
“那您现在便可以叫了。”吴庆嘿嘿一笑,“我肯定学不会。”
他沉默片刻,认真地道:“不过,我一定、一定、一定会好好学。”
陈长今从他眼底看到了无法形容的真诚与期盼。
她心中自语:这人,除了笨些,好像哪儿都挺好。
陈长今打好药包,吴庆接过她的包袱:“白大夫,我来拿罢。”
他左右肩膀各背一个包,手上还提着几个。
陈长今见他拿得多了,准备去拿最后一个,没想到他直接拎走了。
两人来到门口,陈长今忽然望见不远处有一个头戴斗笠、身着黑衣的男子,神色匆匆。
她站的位置恰好看见他的侧面,这人好像在哪里见过?
一时想不起来,却觉得十分熟悉。
“白大夫,您还有什么东西要拿么?”吴庆见她站在门口,问道。
“没了。咱们走罢。”
军营。
将士们闹事的风波,暂时平息了。
霍景渊心情甚好。
他虽不能保证将士们往后再也不闹事,但可以肯定,短时间内不会再闹了。
他朝慕容渊和慕容念喊道:“渊儿,念儿,走,爹爹教你们骑马去。”
“好啊!”孩子们拍手叫好。
霍景渊带着两个孩子去骑马。
他很是细心,给两人挑了两匹小马。
他一边牵着马,一边说:“你们要先习惯在马上的颠簸,这样才能熟悉马儿。往后马跑起来时,你们才能适应它的速度。”
慕容渊有些着急:“爹爹,我何时才能骑着马儿跑起来?”
霍景渊耐心地道:“渊儿,莫要着急。你才第一日,何时能跑起来,要看你的熟练度。你们可以趴在马儿身上,多熟悉熟悉!”
慕容晚晴走在后面,脸上浮起温暖的笑意。这样的笑,只有见到家人时才会有。
若日子能一直这般,该多好。
话虽如此,她心里仍不踏实。
北齐士兵与大骊士兵的矛盾,须得想个法子解决才成。
这不过是北齐与大骊矛盾的开端。
最终,还是要解决两国的矛盾。
不然,她与霍景渊这辈子都不会安生。
慕容晚晴正思忖着,忽被吴庆的声音打断。
“将军,我们回来了。”
吴庆带着陈长今归来。
他向霍景渊禀报:“药材已取回来了,白大夫已配好了药,往后发给兄弟们便是。”
陈长今的医馆里本就有许多配好的药,她直接拿来便是。
吴庆一边说,一边望着陈长今。
陈长今一过来,便拉着慕容晚晴的手,拽到一旁。
慕容晚晴看着陈长今紧张的神情说:“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陈长今想了一路,总算想起她看到的那个人是谁了。
“疯丫头,我方才好像瞧见了,慕容煜。”
“什么?慕容煜!”慕容晚晴大惊,“那个死了十年的慕容煜?”
她的亲皇叔。
若不是十年前她亲自参与的那场阴谋,他父亲的皇位,便是他的。
慕容晚晴瞬间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你是不是看错了?”
若他还活着,他定会杀了我!
她不敢再想下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