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5章 第295章

    何雨注没接话,视线转向右边那张拍摄于将军澳的照片。”我们这边呢?”

    画面切换。

    将军澳的施工现场清晰呈现在眼前,秩序井然,规模同样惊人。”一期工程完全按照我们设定的最高标准推进。”

    陈胜调出几张细节图,“得益于您早先的布局和我们自己的管控,一切顺利。

    海域填充已全部结束,主要泊位的基础与部分上层建筑正在同步施工。

    预计十二个月后可以启用。”

    “十二个月?”

    何雨注抬起眼,“将军澳的难度,比葵涌高出这么多?”

    陈胜立刻听出了话里的关键。”将军澳的海床地质复杂得多,前期的勘探、水下岩层的清理,耗掉的时间就不是一个量级。

    况且我们的设计标准更高——泊位深度、承载极限、抗震等级,每一项都压过怡和在葵涌的项目。

    做得细,自然就慢。”

    何雨注的目光从屏幕移开,落到另一侧沉默的身影上。”老顾,我们那些车,在香江以外的地方,卖得动吗?”

    “北美和欧洲……进不去。”

    顾元亨的声音有些发涩,“那边护着自己的地盘,日本人之前碰过钉子,没成功。”

    “那么,东南亚、中东、非洲这些地方呢?”

    “老板,他们……手头紧。”

    顾元亨实话实说。

    何雨注的视线在他脸上停了几秒,忽然极淡地笑了一下。”手头紧?老顾,眼光得放远些。”

    他身体微微前倾,声音压低了,却字字清晰:“现在没有,不代表永远没有。

    我们要看的,不是他们钱包里此刻装着多少美元、英镑,而是他们家里藏着什么——那些将来我们会需要、甚至所有人都会打破头去抢的东西。”

    他顿了顿,吐出两个字:“石油。”

    “石油?”

    阿浪和顾元亨几乎同时出声,脸上掠过惊愕。

    这是一九七二年。

    石油危机还未露出狰狞的面目,中东的原油价格低廉,供应泛滥,买方占据着绝对主动。

    香江的能源命脉握在几家英资巨头手里,本地商界对石油的战略价值,几乎毫无概念。

    “柱子哥,现在原油根本没人囤,便宜得像水,弄回来做什么?”

    许大茂忍不住插话。

    他管着的饮料厂机器烧不了多少油,对价格更是迟钝。

    何雨注眼中掠过一道光,那是一种穿透时间的锐利。

    他缓慢地,一字一句地说:

    “没人要?……等时候到了,你们自然会明白。”

    他的语气毫无转圜余地:“都听清楚——最多一年,也许更快。

    一场风暴会刮遍全球,跟石油有关。

    油价会往上冲,翻着倍地冲,几倍,甚至十几倍。

    到那时,谁手里攥着油,谁就能挺直腰杆说话。

    别说香江,整个东方,乃至这世界每一个角落,都会为了一桶黑色的液体,争得头破血流。”

    这番话太过突兀,太过超前。

    会议室里骤然安静下去,只剩下长短不一的呼吸声。

    众人望着何雨注那张毫无动摇的脸,尽管心底震撼与疑虑交织,但长久以来跟随他所积累的、近乎本能的信赖,最终压过了那一丝不安。

    老板在大的判断上,从来没有错过。

    何雨注的声线骤然收紧,像一根绷直的弦。”老顾,方向要改。

    东南亚、非洲、中东——那些手里攥着黑金或者配额的地方,我们的车不是商品,是筹码。

    用黄河牌,去换原油,换成品油。

    不计数量,能换多少就换多少。”

    “产量目前跟不上,需要扩产吗?”

    顾元亨问。

    阿浪插了一句:“船运的事,找霍家?”

    陈胜把话题拽了回来,问出了所有人喉咙里堵着的那句话:“葵涌那边,难道就硬扛着?”

    刚才的讨论显然偏离了核心。

    何雨注的目光缓缓掠过每一张脸,语气平静得像结冰的湖面。”葵涌当然不能硬扛。

    怡和想用钞票淹没我们?那我就陪他们玩一场更大的局。”

    他转向陈胜,“你去摸清怡和洋行、太古、会德丰还有九龙仓的底。

    我要它们的债务链条、现金流水、核心家当值多少、在股市里的姿态以及背后站着哪些股东。

    重点是怡和置地和九龙仓。”

    一股战栗般的明悟击中陈胜。

    他立刻点头,眼底燃起一簇火。”您是要在股市上布局?”

    作为日常运转和情报汇集的中枢,他对市场的风向有种近乎本能的警觉。

    “没错。”

    何雨注嘴角扯出一个没有温度的弧度,“怡和不是自诩资金雄厚么?不是想用钱压垮我们么?那就让它们尝尝,钱也能变成套在自己脖子上的绳索。”

    “但切入点在哪里?”

    “令仪和她的人会盯紧香江的股市,特别是那些英资洋行的股票。

    我闻到味道了,风暴就快来了。”

    他的话语里有一种冰冷的确定性,“这里的股市烧了太久,全是虚火。

    贪婪和恐惧是永不落幕的戏码,等到潮水退尽,才能看见谁没穿裤子。”

    “您断定会有股灾?”

    陈胜心脏猛地一沉。

    他比谁都清楚,七一年到七二年,香江的股市经历了一场怎样的高烧。

    恒生指数从不到三百点一路疯涨,逼近一千八百点关口,各种名目的股票被炒得面目全非,空气里挤满了赌徒般灼热的气息。

    “不是断定,是必然。”

    何雨注的话斩钉截铁,“而且不会太远。

    我们要做的,是在崩塌前夜,把怡和它们引到悬崖边上,然后,”

    他停顿了一下,声音轻得像耳语,“轻轻送它们一程。”

    “明白,股市这边我也会留神。”

    “随你,精力够就行。”

    何雨注的视线移回顾元亨,“你刚才问生产?开足全部产能。

    我们的车,可以是民用工具,也可以是特殊装备,总之要满足那些石油主人的任何要求。

    稍后我给你一个地址,你去把样车弄回来,照着改。”

    在座几人后背同时掠过一丝寒意。

    中东难道要起战事?不然怎么会提到特殊装备。

    幸好,这位领头人没说出更骇人的字眼。

    顾元亨赶忙应道:“懂了,我散会就去办。”

    “动作要快。

    接触,谈判,必要时我们也可以用买的。

    美元、黄金、粮食,只要他们开口。”

    何雨注道。

    “好!”

    顾元亨重重应下。

    看着众 言又止的神情,何雨注继续道:“钱的问题,我先保留答案。

    但我保证,等到需要 的时候,绝不会短缺。”

    “我们信您!”

    几个声音同时响起,夹杂着“柱子哥”

    的低唤。

    “兴尧,你也有事做。”

    “您说!”

    “油罐。

    油换回来,总得有地方装。

    你们钢铁厂,琢磨琢磨这个课题。”

    门在身后合拢,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

    椅子轻微地响了一声,许大茂没动。

    等最后一个人影消失在门缝外,他才抬起眼:“柱子哥,我呢?”

    何雨注正整理桌上的纸张,闻言动作没停:“去找老顾。

    中东那地方,缺的不止是油。”

    他抬起眼皮,看了对方一眼,“你的生意,想办法扎进去。

    前期打点,同样需要硬通货。”

    “明白。”

    许大茂脊背微微一直。

    “厂里那些机器,”

    何雨注将纸张摞齐,边缘在桌面上磕了磕,“也能当筹码。”

    “好。”

    “去吧。”

    脚步声再次响起,这次是朝着相反的方向。

    门开了又关,室内彻底静下来。

    何雨注站了片刻,转身走向另一扇门。

    白毅峰跟在后面半步,像一道沉默的影子。

    办公室的门被从内带上,锁舌扣入的声响很轻,却让空气沉了沉。

    白毅峰转过身,脸上惯常的松弛消失了:“老板。”

    何雨注没坐,站在窗边。

    玻璃映出楼宇参差的轮廓,远处海面泛着铅灰色的光。”家里有笔钱,”

    他声音不高,像在说一件寻常事,“三亿多,现金。

    还有些零碎,珠宝之类。”

    白毅峰觉得耳膜微微鼓胀了一下。

    “要洗成港纸,干净,能随时动。”

    何雨注转过身,目光落在他脸上,“风险,压到最低。”

    三亿。

    七二年的港岛,这个数字砸进地下钱河,能溅起多高的浪,白毅峰几乎能听见那轰鸣。

    他喉结动了动,没问来源,只问时限:“多久?”

    “到明年二月十五。”

    窗外的光在何雨注眼镜片上滑过,“满打满算,三个月。”

    三个月。

    白毅峰垂下眼,视线落在深色地毯的纹路上,脑中的算盘珠子噼啪作响。

    时间咬得太紧,尤其这笔钱颜色太深。

    “工地可以吞掉大半,”

    他抬起眼,语速平稳,“让阿浪那边多开几个盘。

    澳门那边,我亲自去见何生,递话问好。

    本地钱庄,分头走,找根基稳的,别聚堆。”

    顿了顿,“珠宝麻烦些。

    明路走拍卖,暗路……找识货的藏家,或者地 子。

    都得挑人,手尾必须干净。”

    何雨注点了点头,走向办公桌:“阿浪我来找。

    中环和尖沙咀的地,本来想再捂一捂,现在得提前见光了。”

    他坐下,手指在桌沿敲了敲,“澳门你跑一趟,话带到。

    钱庄,分寸你掌握,别惹眼。

    珠宝,”

    他抬眼,目光像针,“明暗两条线,都不能留痕。

    交易对象,查清楚底细再碰。”

    “明白。”

    “东西在哪,晚点告诉你。

    去准备吧。”

    “是。”

    门再次打开又关上。

    何雨注 几秒,伸手拿起听筒。

    拨号盘转动的声音,在过分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一圈,又一圈。

    电话铃响时,阿浪正在核对图纸。

    听筒里传来熟悉的声音,简短,直接,让他现在过去。

    推开那扇厚重的木门,何雨注正站在窗边,背影对着门口。

    阿浪停在办公桌前几步远的地方,没有出声。

    几秒后,窗边的人转过身,指了指对面的座位。

    “坐。”

    椅子腿与地毯摩擦,发出轻微的闷响。

    阿浪坐下,视线落在老板握着茶杯的手上,指节有些发白。

    “中环、沙田,还有皇后大道那几块地,”

    何雨注的声音平缓,听不出情绪,“提前动。”

    “时间上……”

    阿浪顿了顿,“原计划不是再等等?”

    “等不了。”

    茶杯被放回桌面,发出一声脆响,“家里有笔款子,要尽快落出去。”

    “规模?”

    “能做多大,就做多大。”

    阿浪的手指在膝盖上无意识地敲了一下。”项目类型照旧?中环压过怡和,沙田做普通住宅区,皇后大道走高端路线?”

    “嗯。”

    “那葵涌那边,”

    阿浪抬起眼,“我可能分不出手了。”

    “有人选?”

    “您三弟,雨鑫。”

    何雨注的目光扫过来,停留了片刻。”雨垚呢?”

    “他不适合这个。”

    阿浪答得很快,语气里带着某种确凿,“让他去碰法律,或者穿制服,可能更对路。

    这方面,他脑子转得比别人快。”(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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