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之前一直再为老烟枪到底是不是活着而震惊,此刻听田广雄一说,这才注意到他的面容。
没错!的确没错!老烟枪之前在岐山时的照片看起来三十几岁。
可80年代初拍的这张相片,卯足了劲儿说也就四十有余,比他身旁的儿孙还要年轻,这怎么可能是一个一百多岁的老人?
严喜娃这时得意的道:“俺爷说他是遇到个道爷,道爷给了他颗仙丹!”
这当然有可能,而另一种可能是他最后也成了修者。
我惊诧的看着眼前的骨灰盒,可是……徐老蒯刺死老烟枪那件事儿他并没否认呐?
难道当年是老烟枪没死,又凭借着自己盗墓的经验逃出来了?
如果这样,那现场那具尸体又是谁?烟杆为什么又回去了?
我现在回想这件事儿还真有不少疑点,老烟枪在三大崖子死的位置可是地下水道。
那里常年低温,导致尸体水肿却没有腐烂,这本就很难让人分辨准确的死亡时间,何况现在又已经被我们烧成灰了?
我们在这胡思乱想的时候,严喜娃的老伴已向门外走去,噗通一声就跪在井边。
哆哆嗦嗦的道:“爷呀!你老这到底是死是活,再没在井下头啊,可别再闹了!”
听了她的话,我们也来到井边。那磨盘竟是玄武岩所制,块头巨大、密度很高,估计得有个四五百斤。
如果普通人想挪走这玩意儿估计没个六七人也别想。
而且玄武主的就是守护与镇邪,这跟石蜈蚣猜测的还真多少有点儿对的上。
严喜娃怕我们挪井上的磨盘,忙拦在我们身前,“同……同志,这个真不能挪,否则俺爷会迁怒子孙的!”
我对田广雄道:“扶稳我!”随后一缕元神已直奔井下而去。
这是一口枯井,虽远不能跟镇魂井相比,可里面也算开阔。
如我所料,文运之气竟全部被那如同老龟的玄武岩压住。
井壁大概十余米高,上面贴满了灵符,并利用石头的堆叠改变了风水格局。
反而引导着这些文运之气流向正中间那口棺材。
这些门道,的确是《葬星藏龙经》上的手段。但那井壁滑不留手,那灵符可不是什么人随便都能贴上去的。
我还真是有点儿越来越信当年的老烟枪没死在三大崖子,后来又变成了修者呢!
如果是这样,难道他当年是又从这井下逃走,重返了三大崖子?可他在这井里究竟又瞒着儿孙在做什么?
想着,我走到跟前一掌推开棺材。棺中是空的,底部却挖了个大洞。所有的文运之气正在向大洞里流去。
这时石蜈蚣不放心的在井边敲了敲,“喂!小白脸,你发现什么了吗?”
严喜娃他老伴吓得大叫:“你……你在跟谁说话?”
我回:“里面发现个大洞,我准备进去看看!”
严喜娃从小跟他爹他爷下斗,竟然也懂得点儿修者的常识,忙问:“元……元神出窍?你们……你们到底是甚人?”
我这时整个人却已飞身而下,直从那个地洞钻了进去。
地洞不宽,正好容一人通过,四壁满是挖掘痕迹,明显是个盗洞。几分钟之后我又已跃身而出。
这里是一道山梁,严喜娃家山后的那道山梁。此刻月明星稀,这些文运之气竟在这里盘旋不断。
我看了眼四周的地形,背后通往山顶,三面怪石嶙峋。
这虽不是什么巍峨的险川,可林中储秀气,星辰聚灵光,这人的做法明显是还这文气于林啊?
我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好不容易才聚起的文运,为何又要让它回归自然呢?
下山还魂时,田广雄已跟老夫妇俩解释了我们的身份与来意。
严喜娃他老伴看起来有点儿害怕,听我们不是公安,严喜娃倒反而没那么拘谨了。
我问:“严大叔,你们屋后这是什么山啊?”
严喜娃道:“无名之山,但是……仍旧是属于秦岭的一段!”
秦岭?我心里一惊,如果按《百鬼夕刊》所说。
秦岭启明峰正是北旱龙中代表大夏文运的右下爪。
这种引气还山的方式,其实跟三大崖子的那棵老桃树有异曲同工之妙,正是在做着某种加持。
严喜娃这时却问了一句:“俺……俺爷到底在没在井下?他……他现在到底还在不在世上?”
我本想如实回答,可还真怕他们哪日起了贪心,把那井上的磨盘移开。
于是点头,“没错!老烟枪坐化了,但你们绝不能轻易打开!”
老两口这才纷纷长舒了口气,严喜娃道:“懂着呢!俺爷说要等整整九九八十一年呐……”
九九八十一年?如果那个人真是老烟枪,他为什么要留下这个数字呢?难道只是为了避免儿孙打开?
我又问:“当年你爷回来之后,除了面容一直不老,跟之前还有什么不同没有?”
“尤其是……是不是开始练功?是不是发现他有什么特异功能?”
我的想法是,如果老烟枪当年真的成了修者,不可能一点儿痕迹不被子孙们捕捉到。
可田广雄这时却看了我一眼,似乎在思考什么。
严喜娃脸上顿时一喜,“你咋知道俺爷回来就开始练功?而且功夫还不赖哩?”
他指着自己家房顶,“记得有年修房,我让孙娃去搬梯子,可俺爷一扶墙自己就跳上去了!”
石蜈蚣大概瞅了瞅房顶,“我去!你家这房怎么也得3米高吧?这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得到的!”
我点点头,这跟能在井下贴上那些灵符倒对上了。
严喜娃他老伴想了想又道:“不止哩!回来后,笑容也变少了,至少俺从没见他笑过……”
严喜娃白了老伴一眼,“那不正常着呢?以前咱小,爷逗咱高兴当然会笑?”
“再回来时咱都有孙娃了,还笑甚笑?”
老伴也翻翻白眼,“可还有重孙,重重孙呢?咋可能一次都不笑?”
我点点头,他老伴说的也有理,可严喜娃还是一脸不高兴,“没给孙娃们折纸鹰啊?”
“孙娃们被逗得天天美滴很,现在家里还有呢!”
石蜈蚣是小孩子脾气,一听纸鹰忙问:“什么样的纸鹰?能给我们看看吗?”
他老伴这才从墙角挂着的一串装饰物中扯下一只,递给石蜈蚣,“就这!”
那是一只用糖纸折叠的小玩意儿,既有点儿像平时小孩子们折叠的纸飞机,跟纸鹤也有点儿类似。
但头是平的,嘴是尖的,加上那对有力的翅膀,还真特别像一只在空中翱翔的老鹞鹰。
那时折纸的玩意儿民间不少,可这种款式的我还是第一次见。
石蜈蚣看到这儿却猛然一脸兴奋,“这……这个我也会!”
“我是跟我祖母学的,而我祖母……”她不好意思的看看我,“是跟黎三学的!”(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