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墙不高，但结实，墙体是用青灰色的巨石垒成的，表面爬满了深褐色的藤蔓。城门上方嵌着一块石匾，刻着三个大字：“临渊城”。
车子在城门口停下来，门口站着两个穿着深蓝色短打的年轻人，看到这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越野车。
他们的目光在车上停留了一瞬，然后侧身让开了路。顾清婉没有多问，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入城门。
临渊城的主街比林默预想的要宽得多，两侧的铺子大多是药材铺和铁器铺，偶尔有几家卖布匹和杂货的。
街上行人不少，大多数穿着短打衣裳，腰间挂着短刀或铁尺，步伐比北方人从容。
偶尔有几辆青帷马车从街上驶过，车厢侧面挂着不同的旗帜或徽记，显然是各家各派的标识。
车子在主街尽头一家客栈门口停下，客栈门面不大但收拾得干净，门楣上挂着一块褪了色的木匾，写着“悦来客栈”四个字。
顾清婉熄了火解开安全带，转头看了看窗外说道。
“穆家在临渊城有几处产业，其中一家酒楼叫望江楼，明天的天南修行大会就在那里召开。”
她说着从包里掏出一张折叠好的纸展开，是一张手绘的临渊城简图，上面用细笔标注了几处关键位置，穆家宅院、望江楼、药材市场，以及几处标记了“穆家产业”字样的铺子。
“这是我来之前让人画的，不一定全，但主要的地方都标了。”
林默接过那张简图看了一遍，目光在望江楼那三个字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折好放进口袋。
“明天的事明天再说，今晚先歇下，找地方吃饭。”
三个人在客栈安顿下来，林默推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
对面的铺子是一家铁器铺，门口摆着几把刚打好的短刀和锄头，炉火烧得正旺，映出一个中年汉子弓着腰捶打铁坯的剪影。
青鸳把短剑从腰间解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凉茶。
“刚才进城的时候，城门那两个看守，眼神都不太对。”
顾清婉把包放在床头。
“怎么不对了？”
“他们看这辆车的时候，目光先落在车牌上，然后才看人，说明他们早就知道这辆车要来，或者说，他们早就知道林默今天会到临渊城。”
林默关上窗户转过身。
“知道就知道，我们本来就是来赴会的，他们要是不派人盯着，反而显得奇怪，你们两个早点休息，明天还有正事。”
第二天清晨，林默换了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布衬衫，把那只玉盒重新裹好塞进背篓底层。青鸳已经收拾妥当了，短剑重新别回腰间，顾清婉站在镜子前把头发重新挽了一遍，扎得比昨天利落一些。
三个人出了客栈，沿着主街往东走。
望江楼在临渊城东街尽头，是一栋三层的木楼，楼体比周围的铺子高出不少，门楣上挂着一块黑底金字的匾额，上面的“望江楼”三个字写得遒劲有力，透着一股子势利。
楼前的空地上已经停了不少车马，青帷的、黑帷的、敞篷的，五花八门。
门口站着两个穿着深蓝色长衫的年轻弟子，看到林默三人走近，其中一人微微躬了躬身，侧身让开门口说道。
“林神医，请，家主已在楼上等候多时了。”
林默没有多说什么，迈步走进望江楼。
一楼大厅摆着十几张圆桌，每张桌上铺着暗红色的桌布，已经坐了不少人，有的在低声交谈，有的在喝茶，有的在翻看手里的册子。
大厅最里面是一座木质楼梯，楼梯口站着另一个蓝衫弟子，他看到林默走过来，微微点头示意，然后侧过身让出一条路。
“林神医，二楼请。”
林默上了二楼，二楼比一楼宽敞不少，中间摆着一张长桌，桌上铺着墨绿色的绒布，绒布上放着茶具和几碟干果。
长桌两侧坐着十几个人，有老有少，穿着各异，但腰间大都挂着佩剑或短刀。
坐在长桌正中间的是一位六十来岁的老人，穿着一件深紫色的长袍，头发用一根白玉簪束在头顶。
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但那双眼睛在看着林默的时候，透着一股打量的神色：“林神医，久仰了，老夫穆天鸿，穆家当代家主，一路辛苦。”
他一边说着，一边抬手示意林默在长桌对面的位置坐下。林默没有急着落座，先扫了一圈在座那些人。
有几个是生面孔，有几个他隐约能猜到身份，有几分面熟，像是在药王谷的丹道大会上见过。
穆天鸿见林默没有立刻坐下，也不催促，只是端起面前的茶杯慢慢喝了一口，放下杯子说道。
“今天请林神医来，一是为了见见面，二是想听听林神医对修行界未来的看法。”
穆天鸿放下茶杯，靠在椅背上，目光依然温和却带着几分不容回避的意味。
“听说青石山灵脉的管理权，现在都在林神医一人手里，北方的灵脉管理权，也是由您定夺的。”
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穆家在南方经营多年，对灵脉管理也有些心得，如果林神医愿意，穆家可以协助青石村建立一套更完善的灵脉管理体系。”
这番话说完，周围忽然安静了下来。
那几位坐姿端正的老人目光不动声色地在林默和穆天鸿之间游移了一下，没有说话，但他们的态度分明是，等着看林默怎么接这句话。
林默端起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
“穆家主，你说得对，青石山灵脉确实是我在管，不过北方几家的灵脉管理权，是他们自己商量好了交给我的，我没主动去要，至于你说的协助，南方和北方的灵脉情况不一样，穆家未必熟悉北方的地脉走势。”
穆天鸿的笑容没有变，但他那枚茶碗盖沿在碗口上轻轻磕了一下。
“林神医说得在理，南北地脉确实有别，不过灵脉管理的道理是相通的，穆家在南方经营多年，积累了不少经验，说不定能帮上忙。”（记住本站网址，Ｗｗｗ．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