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时辰后。
一个不知名的小山谷里。
城主鼻青脸肿地跪在地上,浑身是伤,衣服破破烂烂,像一条被打瘸了的狗。
他低着头,声音发颤。“大人……我知道的情况……就只有这些……”
李金水靠着一棵树,翘着腿,手里把玩着城主身上的储物袋。
他一脸诧异。“不错哦。你怎么知道这么多消息?骑兵的路线,行军的路线,都说得清清楚楚。”
城主跪在地上,不敢抬头。
“大人……我侄子现在在大炎王朝的军队里当差……上次战事失利,大炎王朝要求我们地方提供大量的战马、钱财,还要招收大量的士兵……我跟他们有接触,所以知道得多……”
李金水点点头。“原来如此。”
他举起那个储物袋,在手里掂了掂。
“你身上为什么有储物袋?一个小小城主,不该有这种东西。”
城主的身子抖了一下。“大人……我祖上出过通玄境……后来家族没落了……这储物袋是祖上传下来的……”
李金水“哦”了一声。
他分出一缕真气,冲进储物袋。
袋子里有一道微弱的印记,是城主的神魂烙印。李金水的真气像一把刀,狠狠斩在那道印记上。
城主惨叫一声,口吐鲜血,捂着脑袋在地上打滚。“啊——!我的印记——!”
李金水没理他,打开储物袋。
他的眼睛亮了。“呦呦呦——”
他从袋子里掏出一沓银票,厚厚的,码得整整齐齐。
每一张都是一千两面额。他数了数,一千多张。
一百多万两。
银票上印着三个字——通宝商行。
李金水看着那三个字,笑了。
通宝商行,那可是个庞然大物。
生意做到大周、大炎、狄国三个国家,无论哪个国家都默许它的存在,可能国家也需要他的存在购买本国稀缺的资源,以及收取他交易时的税收,但无论出于什么原因背后的势力深不可测。
它家的银票,比任何国家的银子都硬。
李金水把银票揣进怀里,低头看着跪在地上的城主。
“你个小城主,居然有一百多万两银票?还是通宝商行的?”
城主趴在地上,浑身发抖。
“大人……战事失利……大炎王朝要求我们交钱……要么交人……这些银票是全城的家族凑的,还有人头税……还没交上去……”
李金水点点头。“不错不错。”
他站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你走吧。”
城主愣住了。他抬起头,脸上满是不可置信。“真……真的?”
李金水笑了,笑得很真诚。
“我可是信守承诺,名誉极好的人。这次就放过你一次。”
城主狂喜。拼命磕头。
“谢谢大人!谢谢大人!大人大恩大德,小人没齿难忘!”
他爬起来,转身就跑。跑得飞快,连滚带爬。
他心里暗狠狠发誓。
等我回去,一定要报仇。
一定要上报,就说是敌国奸细,再把全城收刮一次,今天的损失必须补回,一定把这个恶魔碎尸万段。
他飞出去几百米,一道身影突然出现在他面前。
李金水站在他前面,负手而立,脸上带着笑。
“嘻嘻。又见面了。”
城主的瞳孔骤缩。
他张大了嘴,想骂。“我操你m——”
啪。
他的身体炸开了,化作一团血雾。
血肉飞溅,洒了一地。骨头碎成渣,落在地上,白花花的。
风一吹,血雾散了。
李金水站在血雾中,看着那堆碎骨,摇了摇头。
“我说放过你一次。可我没说放过你第二次。”
他转身,往东边走去。
夕阳照在他身上,把影子拉得很长。
他的手伸进怀里,摸到城主的储物袋,嘴角慢慢勾起。
以后能大摇大摆的拿出储物袋了。
还有一百多万两。
通宝商行。
这趟,没白来。
………
山林深处,剑光如长河。
银白色的剑光在林间流淌,像月光,像流水,像一条看不见首尾的长龙。
剑光所过之处,树叶纷飞,树枝断裂,树干上留下一道道深深的剑痕。
叶无痕的身影在剑光中穿梭,忽左忽右,忽前忽后,快得看不清。
他的气息在缓缓上涨。
像水慢慢烧开,像天慢慢变亮。
开元境中期。
离后期,只差一步。
良久,剑光收敛。
叶无痕停下来,收剑入鞘。
他站在一片落叶上,闭着眼,呼吸悠长。
过了很久,他睁开眼,长长吐出一口气。
“不错。”
他靠着一棵树坐下,把剑横在膝上,回想起那次比试。
那场比试,他浑身是伤,满脸是血,被嘲讽得体无完肤。
但是他的剑法在压力下进步了。
他的气息在战斗中上涨了。
他的境界离后期更近了。
可李金水的嘴,还是那么贱。
叶无痕苦笑一声。“就是嘴巴有点贱。”
叶无痕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妈的,越想越气。”
他站起来,继续练剑。
剑光再起,比刚才更快,更狠,更猛。
几百里外。
李金水骑在马上,慢悠悠地走在官道上。他已经验证了城主的情报。
骑兵的路线,对了。
行军的路线,对了。
粮草的储备,对了。
征兵的数量,大差不差。
那小子,居然没有说谎。
李金水摸着下巴,想了想。
估计城主觉得说谎没有意义,这些消息李金水可以多方面应证,这些消息对于他们不是什么秘密。
“是个聪明人。”李金水笑了笑。“可惜聪明人死得早。”
他从储物袋掏出那沓银票,又数了一遍。
一百二十三万两。通宝商行。
银票很新,纸张很硬,上面的字迹清晰。
他闻了闻,还有墨香味。他把银票塞进储物袋里,拍了拍。
“发财了。”
他策马拐进一条小路,钻进山林。
缩骨术运转,骨骼咔咔作响,肌肉蠕动,皮肤收缩。
片刻之后,他又换了一张脸。国字脸,浓眉,大眼,看起来像一个三十多岁的庄稼汉。
他跳下马,拍了拍马屁股。
马嘶鸣一声,跑了。
他徒步往北走。
绕过军营,绕过哨卡,绕过巡逻队。
白天在山林里休息,晚上赶路。
饿了吃干粮,渴了喝溪水,困了靠着树睡一觉。
走了三天。
凉城就在前面了。
他站在山坡上,看着远处那座破破烂烂的城。
城墙还在修,阵法还在补,城门口排着长长的队伍,有散修,有商人,有逃难的百姓。
他笑了笑,大步往山下走去。(记住本站网址,Www.WX52.info,方便下次阅读,或且百度输入“ xs52 ”,就能进入本站)